“是他先欺負我的,我才不要道歉。”霍樂渝拔高嗓音,眼底更多的是不服輸。
自從慕向梔事情後,霍樂渝便一直被班上小孩欺負。
她不願意當逃兵,所以拒絕慕向梔轉校。
媽媽什麼都沒做錯。
她跟媽媽為什麼要被人欺負?
“霍樂渝!”霍庭川低喊了聲,不悅的目光打向霍樂渝。
霍樂渝不過是個四歲的孩子,麵對大人的威懾還是害怕。
但下一秒,一溫暖的懷抱環保住霍樂渝身體,溫柔的嗓音落下,“沒事的沒事的,媽媽在這。”
“媽媽。”霍樂渝的聲音哽咽,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爸爸是壞人。
周圍的人都欺負她。
昨天霍樂渝知道媽媽也很辛苦,不想讓媽媽擔心,但在看到媽媽突然衝過來抱住她的時候,她扛不住了。
慕向梔伸手擦過她的眼角,“有媽媽在。”
“慕向梔,這就是你教育的孩子?”霍庭川眉峰往下壓了壓,怒火在瞬間向她打來。
“剛才發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樂渝並沒有做錯,我希望那位小朋友跟樂渝道歉。”慕向梔把霍樂渝護在身後,挺直背脊一人對抗眼前所有人。
有人指著霍樂渝說著,“我看到霍樂渝推人的。”
“那是因為他先欺負樂渝的,如果你們要追究到底的話,我建議查看一下監控。”說著,慕向梔看向幼兒園最前麵的監控攝像頭。
監控一直存在,是為了避免出事。
也是慕向梔能夠證明是有人先欺負了霍樂渝。
欺負霍樂渝小男孩的臉色一變,他立即抱住自家媽媽大腿,“媽媽,我害怕。”
“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鬨,你計較什麼?”女人護著自家的孩子,把矛頭指向慕向梔。
“小孩子打打鬨鬨很正常,我聽說你還要跟慕家斷絕關係,你才是最沒有良心的那一個,跟這樣人的孩子待在幼兒園內我還覺得晦氣呢!”
“就是……”
眾人從霍樂渝的事情轉向慕向梔。
字字尖銳,霍樂渝伸手抓著慕向梔的手,軟軟喊了聲:“媽媽。”
到底隻是個四歲的小孩子。
“樂渝,你確定要在這裡繼續待下去嗎?”慕向梔蹲下身,溫柔的目光看向她。
沒人會對她們友好。
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霍樂渝骨子裡帶著倔強,“媽媽,我們不能當逃兵,做錯事情的是他們。”
為什麼沒做錯的人要離開?
她不理解。
“那你要想清楚了,媽媽不能一直在幼兒園內。”慕向梔無法無時無刻保護霍樂渝。
換個普通點的幼兒園,還沒這麼多事。
“嗯,想清楚了,媽媽,你也不要放棄,我們沒有錯,我們為什麼要離開?”霍樂渝大大的眼睛就這樣看著慕向梔,滿是不解。
這句話,也讓慕向梔清醒幾分。
是啊……
她們做錯了什麼?
被慕家利用這麼多年,不想被繼續利用錯了嗎?
發現丈夫出軌要離婚也有錯嗎?
慕向梔低笑,“樂渝說得很對,我們什麼都沒做錯,就不應該是離開的那個,媽媽無論如何都會保護好你。”
“我也會保護媽媽的!”小小的身影,卻有偉大的話。
慕向梔內心怎能不感動。
她起身,目光看向眼前所有人,“我不接受所謂的小打小鬨,樂渝受到了傷害,就應該道歉,否則我會追究到底。”
“樂渝媽媽,你這是何必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行了。”校長走上前,好聲好氣說著。
內心卻覺得慕向梔不知好歹。
“化不了,要麼道歉,要麼我把這件事公布到網上,讓所有人都看看這件事到底是誰對誰錯。”慕向梔不選擇退讓,就想讓對方道歉。
明明是對方的錯。
慕向梔為了霍樂渝,不會就此退縮。
“行行行,你趕緊去給她道個歉,真是沒想到遇到一個這麼斤斤計較的人,真是晦氣。”女人推搡了下孩子,讓他去道歉。
男孩還是不太願意,“我不要。”
“難道你想讓彆人看到你乾的事情嗎?”女人咬著牙說著。
她可不想丟人。
“可是明明是霍樂安說的,說可以隨便欺負霍樂渝,她媽媽是小三,是個壞女人……”男孩可委屈了。
果然,始作俑者是霍樂安。
霍樂安急忙跳出來,拔高嗓音大聲說著,“你不要亂說,我隻是說了她媽媽是小三的話,是你要欺負她的。”
他倒是聰明,把事情都摘清楚。
此刻,慕昕桐也假惺惺上前朝著那小男孩道:“小朋友,欺負人就是不對的,你趕緊跟人道歉,否則大家都等著你沒辦法上課了。”
“哇啊啊啊啊啊!”
小男孩瞬間爆哭。
明明是霍樂安讓他這樣做的。
可是媽媽跟他說,霍樂安是不能得罪的人。
他不敢繼續說,也不想道歉。
“孩子都哭了,就算了吧。”一人開口。
慕向梔看向身後的霍樂渝,霍樂渝的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角,那倔強的眼神也在告訴慕向梔,她不想放過那個小男孩。
做錯事不是哭就能解決的。
這一點慕向梔清楚。
隻是她很擔心霍樂渝的狀況,在看到霍樂渝那雙明亮雙眼的堅韌,也清楚該怎麼做。
“我不接受算了。”慕向梔開口。
女人顯示不太耐煩,把孩子往跟前推了推,“彆哭了,趕緊道歉。”
“對不起嗚嗚嗚!”
即便是被推出來道歉,也沒見多少誠意。
“樂渝。”慕向梔看向身後側的霍樂渝。
霍樂渝手緊緊抱著草莓熊,一字一句說著,“你一點誠意都沒有,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好好道歉。”慕向梔開口。
小男孩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他身後的母親也是於心不忍。
可慕向梔非要糾結這件事,她隻能咬牙。
“對不起,我錯了,我之後再也不會欺負你了。”小男孩低著頭,斷斷續續說出這句話。
霍樂渝抬眸看向慕向梔,軟軟地說了句,“媽媽,可以了。”
她的話剛落下,女人就護住小男孩。
惡狠狠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著,“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
罵慕向梔就算了,不可以罵霍樂渝。
霍庭川的聲音卻冷冷傳來,“慕向梔,你想折騰多久?影響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