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慕昕桐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霍庭川。
“怎麼了?”他開口。
慕昕桐把手機往口袋裡麵一揣,走上前搖頭:“沒事。”
三十萬乾什麼不好,為什麼要花在已經好了的霍樂安身上?
“你先帶著樂安,我公司有點事。”霍庭川低眸,示意了身旁的霍樂安。
霍樂安小碎步跑到慕昕桐身邊,一把抱住她,語氣帶著撒嬌,“媽媽,我今天表現是不是很棒?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玩?”
“我去請你吃肯德基好不好?”慕昕桐知道,霍樂安最喜歡吃的就是肯德基。
“真的嗎?”
霍樂安兩眼泛光,激動不已:“之前那個壞女人根本就不讓我吃,媽媽你太好了,我好喜歡你呀!”
以前他想吃肯德基的時候,慕向梔都不給她吃。
果然還是親媽媽好。
霍庭川沒聽到兩人對話,把人交給慕昕桐後,轉身去打電話,忙工作。
而慕昕桐則帶著霍樂安去往肯德基。
——
深夜。
霍庭川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彆墅,推開門第一句便是:“慕向梔。”
可是彆墅空蕩蕩,沒有慕向梔的身影。
沒回?
他眉峰往下壓了壓,眼底有幾分不悅,“要鬨到什麼時候?”
“先生您回來了?夫人還沒回,有什麼需要我幫您的嗎?”王媽聽到動靜,立即上前走到霍庭川的跟前,恭恭敬敬道。
“茶。”
這是霍庭川的習慣。
之前每次回家,都有慕向梔給他親自泡好的茶水,能緩解霍庭川身上的倦意。
可是慕向梔今天不在。
他很頭疼。
“先生,夫人之前泡的茶已經冷了,我給您重新泡。”王媽轉身去往客廳,看著之前慕向梔放在旁邊茶幾上的茶具。
慕向梔很會泡茶,霍庭川每次回來喝點茶身體會好很多。
王媽之前也見過,可以試試。
隻是當那杯茶遞到霍庭川跟前時他淺抿口後皺眉,“這泡的什麼?”
“我……我是跟著夫人之前泡茶的樣子泡的,不好喝嗎?”王媽小心翼翼看著霍庭川。
霍庭川把茶杯塞入王媽手中,眼底不悅更甚,“倒掉,我去休息。”
不過是偏頭痛了點,他休息會便好。
“是。”
王媽立即把茶水給倒掉,看著旁邊是慕向梔留下來的冷茶,糾結著是否要一起倒掉。
最後她還是沒倒掉。
夜色越發濃鬱,彆墅內漆黑一片。
暗色中,一道身影悄然出現,他走到茶幾前,微微彎腰倒出王媽留下的之前慕向梔煮的茶。
茶杯放在唇邊,即便是冷了,但熟悉的醇香悠長立即讓霍庭川眉頭舒展。
不喝這口茶,他難以緩解。
隻是冷了。
慕向梔不知道發什麼脾氣,但似乎與之前不同。
但又如何?
她最後總會無路可去再乖乖回來。
……
一早。
慕向梔從床上醒來時,立即起床去收拾。
昨天臨時找了個酒店住下。
今天她要去跟霍庭川離婚。
得早早收拾一番再過去。
七年的感情收尾是這樣,慕向梔並不打算不從霍庭川身上剝削拿走一些東西。
出軌是霍庭川,甚至還帶著婚姻欺騙。
至少霍庭川手中的一般資產都應該是她的。
把霍樂渝送到幼兒園後,慕向梔便去往了民政局門口。
她提前半小時到的。
但始終沒見到霍庭川的身影。
直到十一點。
慕向梔有些不耐煩,拿出手機打給霍庭川。
好幾個電話打過去,沒接。
她正準備繼續打過去時,那邊發來一條短信:【在忙。】
【不是說好今早十點民政局嗎?】慕向梔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敲打,發送。
對方卻遲遲不回複。
慕向梔內心一股無名火湧上來。
幾秒鐘後,怒火變成無力,隻剩下可笑。
霍庭川從來沒把她的事放在心上過。
即便是慕向梔要提離婚。
剛要放下手機,一條消息傳來。
慕向梔以為是霍庭川,急忙看去,卻見是另外一條消息:【下一幅插畫二十分鐘後進行討論,請儘快過來。】
插畫是她為了報答慕家幫慕昕桐畫的。
最近有知名雜誌找到慕昕桐讓她幫忙畫五幅插畫,能讓慕昕桐名聲更大。
這幾年,慕昕桐借著慕向梔的畫成為畫畫界的新星。
但這一次,慕向梔沒打算繼續幫她。
她放回手機,打車立即前去工作室。
這間工作室是慕家專門給慕昕桐開的,裡麵請來的都是專業人士,一步步推著慕昕桐走上高位。
位置越高,摔得越慘。
慕向梔冷著臉走進工作室內,目光觸及到的卻是坐在那的霍庭川。
而慕昕桐坐在他跟前,手中撚著茶具,手法極為不專業地給霍庭川泡茶。
霍庭川喝著茶,歲月靜好的模樣。
“怎麼樣?好喝嗎?”慕昕桐期待的目光看向霍庭川。
她知道霍庭川喜歡喝茶。
以前是喝慕向梔的,現在就是喝她的。
“嗯。”霍庭川微微點頭。
舌尖觸碰到茶味時沒有半分停留便入了腹,那苦澀的味道讓他眉峰往下壓了壓。
眼前的場景讓慕向梔冷笑,不語。
這就是霍庭川口中的忙?
在這裡喝茶都不去民政局。
慕昕桐放下茶具,起身看向慕向梔時,眼底帶著幾分挑釁,“姐姐你來了,我們討論一下下一期插畫吧,這是最後一幅了。”
“我不會再給你繼續畫了。”慕向梔直接開口。
“什麼?!”慕昕桐錯愕,眼底的不爽壓下去轉而爬上一抹擔憂,“姐姐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你跟我說說,我們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誰跟她是一家人?
慕向梔餘光不由得瞥見坐在那的霍庭川,心裡陣陣生寒。
慕昕桐的話更讓她覺得惡心。
“怎麼?慕昕桐你是失憶了嗎?你明知霍庭川是我丈夫跟他出軌還生下一個孩子,還聯手欺騙我,你覺得我還會給你畫畫?”慕向梔嗓音有些沙啞。
她愛了霍庭川七年。
在一切被揭開的瞬間,她的心被狠狠撕碎。
即便慕向梔不斷告誡自己不要為此傷心,但誰又能做到一下子收回一切呢?
她還是會痛。
隻是坐在旁邊的霍庭川卻生起幾分不耐煩,手中茶杯“砰”的一聲砸在桌上,語氣生冷:“慕向梔,還想鬨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