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天新街口外大街25號,這裡就是北電現在的大學位置。
幾年後會搬到薊門橋,和北影廠做鄰居,但陳耀東他們這一屆是享受不到這種待遇的。
除非能留校任教。
如果你問考研讀博不行嗎?
抱歉,答案是不行,因為北電到1984年才招收研究生,到了2003年才開設第一個博士點。
現在北電和北師大是挨著的,二者的位置關係正好是一南一北,而陳耀東家所住的北師大家屬小區又位於北師大的北邊。
這相當於陳家和北電中間就隻隔了一個北師大。
直線距離大概在1公裡左右。
說實話,如果不是陳耀東家裡的住房條件也比較緊張,他其實不介意當一個走讀生的。
今天就是9月18日,周一,北電新生報道的日子。
與後世天南海北的父母送自家孩子上學的情況不同,現在基本上都是學生自己手提肩扛的來報道。
造成差異的一部分原因是這個年代的大學生確實比後世要更加獨立,另外當然也和時代的局限性脫不開乾係,比如交通不便,出行困難等等。
陳耀東的父母倒是有送他上學的便利條件,不過被他拒絕了。
倒也不是說父母送讓他覺得沒麵子,主要是今天是周一,二老也要上班的,犯不著特意為此請假。
在家裡吃了早飯後,陳耀東就帶上入學通知書、扛著昨晚王春梅給他打包好的行李,和家人一起出門了。
大清早的,樓下的老頭老太太群還沒有營業,不過這會兒正好是上班的高峰期,他們一家走在小區裡也碰到了不少熟人。
“喲,王大媽你們一家這是送阿東去上大學啊?”
“哪有空,今天又不是周末,我們也要上班呢,就送這臭小子出小區得了,反正他大學也近,走幾步就到了。”
“也是哦,好像阿東考上的北電就在我們隔壁的小西天那邊。”
“王大媽你們一家好福氣啊,大兒子是人民警察,小兒子不僅考上大學了,還是大作家哩。”
“你們家也不差的嘛,阿誠不是去當兵了嗎,說不定還可以爭將軍回來喲。”
“欸,我倒是希望他可以不去當這個兵。”
“為啥?一人當兵,不是全家光榮嘛。”
“我聽說最近南邊不太平,我家阿誠就是被調去南邊了……”
聽到阿誠的娘提及南邊不太平,陳耀東才恍然般想起來中國現在的周邊環境其實很惡劣,還遠不是後世那個‘自有大儒為我辨經’的東方某大國。
當然對於這一戰陳耀東不可能去改變什麼,他也沒有那個能力去改變什麼。
而且他的誌向在文化戰線,這種科技活,還是交給軍事文的同誌們吧。
當然,如果有的話……
“阿東,阿東。”
不知不覺已經開始走神的陳耀東被自家老媽的聲音給喚醒了過來。
然後他發現,一行人已經走出了小區門口。
“想什麼呢?喊你幾聲都沒反應,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
陳耀東對著一臉關心的母親搖搖頭,道:“我沒事,剛剛隻是有點走神了。”
接著,他將行李從大哥推著的自行車後座上取了下來,扛在了肩上道:
“好了,就送到這裡,你們都去上班吧,我也去學校報道了。”
……
十來分鐘後,陳耀東就扛著自己的行李來到了北電的校門口。
這會兒其實還挺早,估摸著八點都不到,來報道的學生寥寥無幾。
但是從東方升起的一輪烈日已經開始上班了,耀眼的陽光打在學校門口那白底黑子的牌匾上,讓‘北京電影學院’六個行書大字顯得熠熠生輝。
‘嗯,雖然和北大的校門比起來,咱這北電的校門看著著實是寒磣了一點,但沒關係,有句話叫做——狗不嫌家貧,子不嫌母醜。’
沒錯,子不嫌母醜。
陳耀東這一世既然考進了北電,那等他畢業之後,北電自然也就會成為他的母校。
“那個小夥子,你是來咱們學校報道的嗎?”
一個門衛見陳耀東扛著行李站在北電的牌匾麵前要走不走,要進來也不進來,隻能自己出聲問了一下。
“沒錯大叔,我就是來報道的學生。”陳耀東裂開嘴,笑著朝這個看著應該隻有三四十歲,國字臉,一臉正氣,終於不是老頭的門衛大叔走了過去。
“同學來得挺早的嘛。”曾擔任過某連隊副連長的退伍軍人周國正打量著麵前這個模樣周正,身高一米八幾的小夥子,第一印象還不錯,於是主動給他指了指辦理新生入學手續的辦公室在哪。
“謝謝大叔,我叫陳耀東,這邊先去安頓一下,下次再找你聊天。”
“嗬嗬好,陳同學你先去忙你的。”
很快陳耀東的身影來到了新生登記教室門口。
既然今天是新生報道的日子,這門自然是開著的,陳耀東簡單的往教室裡掃了一眼,發現裡麵坐了五位老師,以及一個站著的背影。
陳耀東看到幾位老師也都注意到了他,但他進門之前,還是先禮貌性的敲了一下門。
“咚咚咚~”
“嗬嗬,那位同學,直接進來吧。”一個四十來歲比較清瘦的老師笑著朝陳耀東點點頭,看樣子對他剛剛的表現比較滿意。
“謝謝老師。”
陳耀東把行李放在了門口,隻是帶著錄取通知書走進了教室。
“各位老師好,我叫陳耀東。”
他進來後先統一打了聲招呼,也注意到了五位老師當中有兩位都比較麵熟,因為是半年前的麵試考官。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在他報出名字後,這五位老師的目光都好奇的朝他打量了過來。
尤其是剛才喊他進來的那個麵容清瘦的中年男老師看向他時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一些,目光之中更是帶著其他四位老師沒有的親切。
場上唯一一個女老師笑道:“司徒老師,你們班的學霸來了哦。”
學霸?
陳耀東內心訕笑道:
‘汗,虧我還以為自己是《牧馬人》的作者這事暴露了呢。’
也就在這時,清瘦的中年男老師,也就是女老師口中的司徒老師站起來歡迎道。
“陳耀東同學你好,我是司徒昭墩,是你們這一屆導演班的班主任,歡迎你成為我的學生。”
‘司徒昭墩,中國紀錄片之父。’
原本陳耀東對清瘦男老師的這張臉並不熟悉,但當聽對方自報家門後,他立馬就清楚對方的份量了。
接著便是一喜。
因為這麼牛叉的人,今後是他四年的班主任。
“司徒老師您好,能成為您的學生,更是我的榮幸!”
教室裡,已經辦好了入學手續的田狀狀看著這個比自己還會來事的家夥,暗道一聲:
‘是個妙人!但之前怎麼沒有在藝考現場見過他呢?’
……
s:讀者老爺們應該都知道,新書期的推薦位很重要,所以,求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