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辭三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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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園!”

從小在北師大家屬小區長大的陳耀東,這還是第一次來北大的‘教職工宿舍樓’。

但是人家偏偏不叫燕大家屬小區,或者燕大教職工宿舍,而是叫燕東園、燕南園,後來還會修燕北園,萬柳公寓,博士後公寓。

聽聽,多有逼格,隻能說不愧是中國最頂級的學府。

話說今天陳耀東出現在燕南園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搞錢……咳咳,相對委婉一點來說的話,他是來拜訪一位住在這裡的燕大教授的。

沒錯,這位教授就是陳耀東三天前在什刹海公園有過一麵之緣,且還聊得頗為投機的朱光遣老先生。

他那天給陳耀東留的地址是燕南園的62號。

這是北大分配給朱光遣的房子,等於說,周圍住的鄰居也幾乎都是北大的老師教授。

這些‘鄰居’往小了說,隻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同事,但要往大了說,那可有不少人是可以直接影響國家未來幾年甚至幾十年國策的一堆頂級專家。

比如左鄰右舍就分彆住著中國曆史地理學的奠基人兼開拓者侯仁知以及著有《新人口論》的經濟學家馬寅楚。

再比如60號住的是撰寫過《詩詞格律》《漢語史稿》的王立,56號住著我國近代力學和理論物理奠基人,並為我國培養了九代物理學人才的物理學家周沛源;58號住的是北大副校長湯一階……

當陳耀東根據地址找到朱光遣的家裡時,因為這天是周末,趕上了一堆大佬正在老朱家裡下象棋。

“哈哈,可算是把小友給盼來了,我還差點以為你要放我鴿子呢。”朱光遣看見陳耀東背著畫板登門非常開心,甚至上來還開了句玩笑。

陳耀東倒也絲毫不怯場,張口就道:

“不好意思啊朱老,我上一幅畫昨兒個剛完成,這不馬上就按照您給的地址找來了嗎?生怕您久等啊。”

“好好好!”麵對在自己麵前表現得落落大方的陳耀東,這就是朱光遣與他僅有一麵之緣,卻能相談甚歡的原因。

接下來,老朱也沒有深究小陳這話裡是否有漏洞,先將他介紹給了自己的棋友。

當然,也自不可避免的向陳耀東介紹了一遍在座的棋友都有誰。

“這是文蘭……這位是王立……”

陳耀東剛進來的時候,在他眼裡隻有一幫不認識的老頭,但是現在隨著朱光遣每介紹一位,小陳的心臟都突突一次。

‘呼,還好我沒有心臟病。’

……

一幫老頭見朱光遣竟然願意和一個論年紀都可以當他們孫子的年輕人以同輩相交,當然不免對這個年輕人也生出了些許好奇。

但就算再好奇,在他們的眼裡,陳耀東依然還是一個孩子。

“小陳今年多大?”

“18”

“你這年紀,應該還在上學吧?”

“剛參加完高考。”

“哦,那考了多少分?”

“389”

“不錯啊,報考了哪所大學呢?”

“北電。”

“北電?怎麼不報北大呢,你是本市的考生,這個分數已經過線了。”

今年北大的錄取分數線是408分,不過那是相對於其他省份的考生標準,對於本地的考生,當然會有扶持。

但就算有扶持,389分也就是堪堪達到過線的及格線罷了。

這意味著,陳耀東即便被北大錄取了,他也會被調劑到最冷門的專業,比如考古。

然而他這分數在今年剛恢複招生的北電而言,又是高分選手了。

其實陳耀東就是今年北電招收的所有學生當中,文化分最高的那個。

隻是他本人還並不知道罷了。

“好了文蘭,人各有誌,你就彆為難我這小友了。”

朱光遣剛才去屋裡找自己和老伴的相片去了,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阿威在打來福……啊呸,是沒想到一出來就聽到了一幫棋友在‘欺負’自己的小友,於是他毫不猶豫的趕緊站在了陳耀東這一邊。

至於原因嘛,有兩點。

一、他是真心把陳耀東當成朋友來處的,雖然兩人年紀是差得大了一點,但是你猜古代為什麼會有忘年之交這個成語呢?

二、陳耀東雖然是上門來給他作畫的,但既然登門了,就是客人。身為主人,哪有讓客人被‘刁難’的道理?即便這個刁難也不是真的刁難。

“小友彆生氣,我這些鄰居都沒有惡意的。”

陳耀東當然沒那麼小氣,更何況當初和朱光遣剛見麵的時候,自己好像也被問過類似的問題。

說到底,他隻是吃了太年輕的虧。

但這是幸福的煩惱,他覺得自己可以承受得起。

又是一番客套之後,朱光遣拿出了他和妻子的一張照片,然後和陳耀東談了談他對畫稿的期待。

“嗯,我大概明白朱老您的意思了。”陳耀東總結了下朱光遣的要求之後,加以自己的理解,用更加簡潔的語言把他的構圖思路又講了一遍,然後問道:“是這個意思嗎?或者您老還有什麼補充的?”

“對對對,就是這樣,要是荷塘裡再下點太陽雨就更好了。”

“這點我記下了,還有嗎?”陳耀東並不是憑腦子記,而是真的掏出一張紙寫了下來。

“沒了沒了。”朱光遣雖然不是畫家,但是也知道往一幅畫裡塞太多東西,反而會影響畫的質量,所以不再提更多要求。

“好,那就這樣吧。”陳耀東有了離開的打算,指了指朱光遣和他妻子的照片道:“這張照片我就先帶走了,如果順利的話,我想大概下個星期就能把畫給您送過來。”

“這個不急,你什麼時候畫好什麼時候送都行的。”說著,朱光遣也從兜裡將提前準備好的一張大團結拿了出來,遞到陳耀東麵前道:“這是定錢,小友請收下。”

陳耀東卻連看都不曾多看一眼,直接推了回去:“我又不是以此謀生,此番答應給您作畫,是出於敬重於您,哪能收您的錢呢。”

這話就說得很違心了,但好在陳耀東前世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二十多年,早已經磨煉出了一身影帝級的演技,故才此時的表演,可以說沒有半點表演痕跡,全是‘真情實感’。

但他越是如此,朱光遣就越加不好意思占他便宜,“不收錢怎麼行呢,雖然小友你不以此謀生,但畫一幅畫的成本總歸不低,所以就莫要推辭了。”

“左右不過隻是浪費一點時間而已,哪有什麼成本。”陳耀東再三拒絕。

“時間成本難道就不是成本嗎?再說你置辦一套畫具也不便宜吧,還有你的畫技難道就不值錢?”

朱光遣有些生氣了:“如果小友實在不肯收錢,那就把照片還我,這畫我不畫了。”

陳耀東見狀,隻好‘無奈’把那十塊錢的定錢接了過來。

稍許,一幫子剛看了一場三辭三讓戲碼的老頭見陳耀東要走,立馬有人也出聲道:

“那個……陳小……畫家,下次你來給孟實先生交畫的時候,能不能也讓我這個老頭見識見識?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向你邀一幅畫。”

‘看?這不生意就來了。’

陳耀東心裡恨不得立馬同意,但麵上還是要矜持一下,畢竟他給自己立的人設不能崩啊。

“這……”

“無妨,等小友把畫送來,我到時邀請大家一起過來欣賞就是。”朱光遣這豪邁的話語替陳耀東解了圍。

……

就在陳耀東上燕南園於一幫大佬麵前‘演戲’的時候,江城歌舞劇院,劉筱莉因為遲遲沒有收到室友給她介紹的‘相親對象’的回信,這兩天的心情變得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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