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真是給你臉了!”
秦淮眼中冷芒一閃,心頭火氣也翻湧上來。
任誰好端端的出來聽個戲,被人打攪不說還有性命之危。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練武三年無處發泄的秦淮?
麵對兩名大漢狠辣的短刀直刺,秦淮也不再留手。
眼看短刀就要刺向自己,秦淮深吸了一口氣,雙臂回拉,見縫插針地往雙刀間隙這麼一擠,雙撐肘往左右用力一頂,雙刀便被格了出去。
秦淮見兩名大漢空門被打開,怎能錯過如此良機?
借著前衝之勢,一記剛猛無儔的雙頂肘直接將這兩人頂飛到兩旁的柱子上。
好凶的開門炮!
剩下的兩名大漢對視一眼,心有猶豫,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隻能咬牙上前。
秦淮可不管他們怎麼想,足下發力,眨眼間便如鬼魅般到了二人身前。
一拳逼退一人的同時,一個迅捷狠厲的轉身挑肘直接擊中另一人下顎,將其打的趔趄後退。
秦淮看其下盤不穩,知曉良機難得。
右腿如釘子般紮根平地,左腳向後一撤,一記勢大力沉的扣肘直接跟上步伐不穩的大漢,將其打飛。
另一大漢瞅見兄弟危機,忙上前揮刀劈落,直取秦淮項上人頭。
秦淮餘光瞥見大漢動作,忙側身閃過,腰腹發力,雙腿蹬地,一個即快又猛的弓步靠肘便將大漢推了出去。
先前被頂飛的兩名大漢也已緩過氣來,正一前一後地向秦淮砍來。
“狗皮膏藥,找死!”
心中如此想著,秦淮眸中劃過一抹凶光。
領頭大漢刀還沒劈下,秦淮便躋身上前,右手化掌成刀,狠狠劈向大漢持刀手腕,完成截腕的同時刀掌轉腋肘再次將大漢擊退。
身後大漢刀也不慢,眼瞅著已到秦淮背後。
秦淮聽見腦後風聲,向前躬身躲刀的同時一式又快又重的鴛鴦腿直踹大漢心口。
剛解決完偷襲的大漢,先前被擊退的兩名大漢卻又提刀上前。
再次閃身躲過兩名大漢的戳刺和橫劈,秦淮趁著為首大漢不備,一招又陰又毒的搓踢直擊他的小腿迎麵骨。
“哢擦”,領頭大漢麵容扭曲,想來腿骨應該是斷了。
“大哥!”餘下那人暫且顧不得關心,看著眼前虎視眈眈的秦淮,隻得提刀再劈。
秦淮毫不留情,一招猛虎硬爬山直拍大漢天靈,將其拍的倒飛出去。
看著眼前拄著刀一瘸一拐的領頭大漢和其他三名互相攙扶起身的小弟。
秦淮腳掌脆彈發力,再度欺身而上。
“並肩子上,他隻有兩個拳頭。”
為首大漢吃了教訓,不敢再與秦淮放對。
麵對著四把同時從不同方向劈來的鋼刀,秦淮周身都好像被刀光籠罩。
搓踢!鴛鴦腿!崩肘!
眨眼間三名小弟便被擊飛出去,秦淮向前一進,左手大臂夾住領頭大漢的持刀右手的同時身子纏住大漢右肩,右肘繃緊發力如同千斤重的鋼錘重重轟擊在大漢前胸。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大漢嘴角溢出鮮血,秦淮才撒手扔開大漢。
此時,另外三名小弟已擺好架勢,三把刀如尖銳的鋒矢直直的向秦淮插來
秦淮聽見風聲,眼中凶光一閃,一招漂亮的烏龍擺尾,踢走三刀的同時便重重的踹在了左邊小弟的臉上。
兩顆碎牙飛出,人也在不停地打轉。
可秦淮是沒空欣賞這一奇景了,他正忙著解決剩下二人。
八極小纏纏住兩人手腕的同時將兩人帶偏,再一個轉身與二人正麵相對。
左右硬開門!
秦淮也看出眼前兩人是強弩之末,又加之二人赤手空拳,便以肘強開。
“砰、砰”隻聽兩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秦淮輕撣衣角,將身上沾染的血水和汗水往地上一甩,扭了扭手腕,對著為首大漢說道:
“沒有三兩三,還敢上梁山?就你們這幫臭番薯爛鳥蛋,還敢來彆人場子耍威風?”
大漢向旁邊吐了口血水,惡狠狠的說道,“我們是沙俄公館的人,你要是敢動我們,沒你好果子吃。”
“什麼時候洋人的狗也敢在津門亂吠了,這地兒講哪家的規矩你不知道麼?”
秦淮正想言語,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大漢身後傳來,卻是李炳武帶著一男一女從後台走了過來。
三人來到秦淮跟前兒,李炳武彎腰蹲了下來,右手狠狠地拍了拍大漢的左臉。
“你們可以不懂規矩,可我不能不按規矩來。這樣吧,每人留隻手,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你!”大漢還想爭辯,可感受到秦淮森然的目光和自己重傷的身子。
“阿武,算了,事鬨大了不好收場,這位小兄弟給的教訓想來也夠他們長記性了。”
靜立在李炳武身後的中年男子突然開口,想要息事寧人。
“既然主人家都發話了,我們自然客隨主便嘍,小秦,你怎麼看?”
李炳武話雖如此說,卻向秦淮使了個眼色。
秦淮三年下來早摸清了這位師叔的脾性,知道他絕不是個善罷甘休的主兒,索性也不言語,隻是笑嗬嗬地撿起散落的短刀,往前一遞一挑。
“嘶”
“啊!”大漢捂著手腕發出慘絕人寰的淒厲喊聲。
“剛剛吹針的就是這隻手吧,那你以後可以換隻手吃飯了。”
秦淮依舊笑嗬嗬的,可吐出的話卻冷意十足。
“不錯不錯,項老哥,俺這小兄弟這麼做沒毛病吧。”
“小兄弟做事厚道,膽識過人,如此處理也算是兩全其美。”
中年男子也很滿意,揮揮手便讓後麵躲著的茶房和武生將這幾人丟出去。
“這裡血腥臟汙,不是什麼說話的好地方,兩位兄弟若不嫌棄,隨我入後堂一敘如何?”
秦淮看向李炳武,李炳武垂下的肉掌成刀,微微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放心,當街殺人會壞了大哥的規矩,咱們放這些羅刹鬼回去,然後順藤摸瓜一鍋端!’
這是李炳武手勢想要傳達的意思。
見李炳武已有決斷,秦淮也點了點頭,視線一轉便來到了中年男子身旁的女子身上。
隻見這女子身段纖長,腰線流暢,看上去也不過雙十年華。
再往上,一對平眉乾淨利落,淡的像煙;兩隻丹鳳眼炯然有神,顧盼流轉間美的像詩。
還沒等秦淮細看,女子朱唇微啟,
“這位小哥兒,且隨奴家來吧,怠慢了長輩可就不好了。”
女子身子微微一矮,輕提蓮步,玉趾輕移,便引著秦淮跟上前方二人,進了後堂。
秦淮也不由啞然一笑,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