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附在溫恒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溫恒聽得眉開眼笑的,對溫黎連連點頭。
“姐,你真聰明,我聽你的。”
接下來兩天,溫恒都在外麵奔忙,買“賠罪禮物”,也準備“玩陰的”。
溫宜溫聰姐弟本來還準備在溫恒麵前挑撥,想把溫兆祥要將溫黎嫁給傅董的事告訴他,讓他去和溫兆祥鬨。
結果溫恒整日不著家,他們根本沒找到機會。
兩天後,四人一起出門,去參加謝今的生日會。
擔心四人在車上掐起來,溫兆祥特意安排了兩輛車送他們。
車子很快來到了山莊門口。
四周已經停了一圈豪車,也陸續有人從車裡下來。
都是年紀輕輕,長相不錯的豪門貴公子和千金小姐,一個個穿戴考究,打扮華貴。
看著不像是來參加尋常生日聚會的,倒像是來參加重要酒會的。
監控室裡,賀行舟一邊抽著煙,一邊看監控。
謝今坐在他旁邊,看到監控裡穿禮服的男男女女,不由咋舌。
“怎麼一個個搞這麼大的陣仗,活像我辦的是八十大壽似的。”
燕尾服,高定禮服,定製珠寶都整上了,這是來參加他生日聚會,還是來走紅毯的。
賀行舟看著門口那排豪車直皺眉。
“你到底請了多少人?”
謝今有些心虛地回道。
“也,也沒多少,很多人是不請自來的。”
“大家都想看看你的私人山莊,我也不好直接拒絕,畢竟我一向與人為善。”
見賀行舟臉色難看,似是極不耐煩,他趕緊補充。
“我平時給你打聽消息,都要靠這幫人的,要是得罪了他們,以後你的消息還怎麼靈通?”
賀行舟撣了撣煙灰。
“等下他們進了山莊,讓他們彆到處亂走,隻能在指定區域活動。”
謝今趕緊點頭:“你放心,我有分寸。”
賀行舟的目光,在看到山莊門口的溫黎後頓住。
她今天的打扮很溫婉。
臉上化著淡妝,及腰的長發盤在耳後,用一隻白玉的簪子固定住,整張臉都露在了外麵,看起來更加精致小巧。
外麵裹著件裸色的羊絨大衣,內搭輕薄的白色連衣裙,看起來溫婉又貴氣。
讓他想起了那晚的白色山茶花。
光是看著,似乎就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賀行舟臉上掠過一抹笑意,不過在看到從車裡下來的賀庭軒後,又淡了不少。
“你還邀請了賀庭軒?”
謝今點頭:“他畢竟是你舅舅的兒子,賀家未來的接班人。”
“我借的又是你的山莊辦生日會,不邀請他不合適。”
他看著賀行舟:“我記得你倆關係好像不錯?”
賀行舟看了他一眼:“忘了我讓你辦生日會的目的?”
謝今愣了愣,隨即懊惱地一拍腦門。
他忘了賀庭軒與溫黎私奔的事了。
他麻溜地道歉:“舟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賀行舟沒有回他,目光陰鷙地看著鏡頭裡的人。
半晌後,將手裡的煙摁熄在煙灰缸裡,起身出去。
謝今趕緊跟上。
溫黎沒想到,自己剛一下車,就會碰到賀庭軒。
他一身休閒裝扮,邁著長腿優雅地從黑色保時捷中下來,像極了溫柔矜貴的貴公子。
看到他,周邊的人都停了下來。
很快,就有人走過去,殷勤又熱絡地和他打起了招呼。
賀庭軒也熟稔地和眾人寒暄,態度卑不亢,不親不疏,極有分寸。
溫黎垂眸。
權勢富貴迷人眼。
過去,這些人對他都不屑一顧。
他也看不上這些靠爹媽的紈絝子弟。
不過兩年時間,大家就都換了一副麵孔。
隻有溫恒,看到賀庭軒就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拳,雙腿一緊就要衝上去揍人。
溫黎趕緊拉住他,低喝道:“彆來明的,玩陰的。”
溫恒頓住,然後朝溫黎重重地地點了下頭。
賀庭軒漫不經心地與眾人寒暄著,眼角餘光卻落在不遠處的溫黎身上。
與兩年前相比,她幾乎沒什麼變化。
還是那麼甜美嬌俏,還是那麼疾惡如仇。
隻是她的雙眼,看到他時,不會再閃閃發光了。
一群人很快進了山莊。
山莊很大,依山而建,一麵臨湖,綠化極佳。
即便是在蕭瑟的冬日,山莊裡也生機勃勃,恍如春夏。
溫黎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碩大的魚池,裡麵遊滿了各色錦鯉;旁邊還有幾座假山,山邊種滿了蘭草。
再往裡,則是各種小路,通往不同的園區,但都沒有路牌標識,山莊內也沒有地圖導引,看起來相當私密。
溫黎正打量著周邊,就聽謝今的聲音響起。
“喂,你們彆亂跑,隻能在指定的區域活動,否則後果自負。”
溫黎抬頭,就見謝今正朝幾個準備往一條岔路走的年輕男女大吼。
他這一吼,其他準備往裡進的人也停下了腳步。
謝今將他們帶去了附近的一幢彆墅裡。
此時正是冬日,雖然今天有太陽,但溫度也偏低,風又大,不適合在露天的場地活動。
溫黎和溫恒還是第一次參加類似的聚會,與其他人都不熟,姐弟倆安靜地跟著眾人往前走。
倒是溫宜和溫聰兄妹倆,正與人聊得不亦樂乎。
進了彆墅大廳,眾人都一怔。
賀行舟姿態慵懶地坐在沙發上,背靠著椅背,長腿交疊著,手裡夾著根煙,目光懶懶地看著他們。
馬上有人迎了上去,殷勤地打起了招呼。
“傅少,你今天也來了。”
賀行舟“嗯”了一聲。
那人在賀行舟身旁坐下。
賀行舟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這是你的位置嗎?”
那人愣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趕緊將位置讓開。
謝今和賀庭軒在他左右位置坐了下來。
馬上有傭人送進來各種吃的玩的,大家也各自玩了起來。
溫黎和溫恒坐在角落裡,低聲地說著話。
有的人打起了台球,有的人玩起了牌,也有人打起了遊戲,但很快就有人覺得意興闌珊。
這些項目他們日常也玩,早就玩得膩了。
溫恒瞅準時機,起了身,端了杯酒,扭扭捏捏地走到賀庭軒麵前。
“庭軒哥,兩天前在機場打了你,真是對不住。”
賀庭軒抬眼看他,沉默片刻後,也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我不會和個未成年一般見識。”
他將“未成年”三個字咬得極重。
溫恒臉色僵了僵,隨即又笑著說道。
“我隻是護姐心切,看到渣男就手癢,庭軒哥應該能理解我的。”
賀庭軒坐著,他站著,不便和他碰杯,特意蹲下身,想與他平齊。
卻不料腳下一滑,他整個人跌坐在地,為了保持平衡,他不得不扶住賀庭軒身下的沙發。
賀庭軒起身,麵無表情地將他扶了起來。
溫恒朝他道了謝,又和他碰了碰杯,喝完了杯中的酒,又交給他一份賠罪的禮物,才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賀庭軒喝完酒,坐了回去。
才剛坐下,就“噗”的一聲巨響,在他身下響了起來。
原本喧鬨的客廳瞬間安靜如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