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淵重水……”
遊鳴既然打算凝聚玄光,自然了解過符合他使用的能夠淬煉玄光的諸般寶物。
誠然,那上品的玄水之精已經是極好的淬煉玄光之物,但跟太淵重水比起來,那隻能說是雲泥之彆了。
“我竟然有機會用太淵重水凝聚玄光?”
遊鳴用魚鰭在自己臉上扇了一下,他覺得自己仿佛在做夢一般。
媽的,就算這背後有什麼因果牽扯,這個誘餌我小鯉魚也吃了!
這已經不是釣魚了,這是把我往食盆裡按呐。
你用這玩意兒考驗修士?哪個修士經得住這種考驗。
當下,小鯉魚一躍而起,將“太淵重水”吞入腹中,他隻覺得身體一沉,仿佛腹內壓了一個巨大秤砣,隻壓得他重重摔在寒潭底部。
而他則立刻包裹了一縷法力上去,開始煉化太淵重水,淬煉玄光。
太淵者,無極也,浩然無儘,傳聞有一滴化界之能。
雖然這裡麵有所誇大,但就這麼一滴水,若是完全釋放出來,那必然可以形成一片浩瀚水域。
如此珍貴的材料,煉化起來自然也極其困難。
遊鳴如今的法力若是換算成數值,大概是lv2:14001400,但隻是一小會兒的功夫,他的法力就見了底,卻隻是從太淵重水上剝離了微不足道的一點氣機。
但就是這麼一點力量,已經讓他的身體透射出道道寒氣,原本萬年不凍的寒潭,此刻竟然也有了幾分結冰的寒氣。
“甲午壹零肆柒貳玖參壹。”
“法力增益!”
小鯉魚迅速撥動羅盤,連續十幾次後,他體內的法力便補充完畢,前後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而已。
若是換做打坐吐納,沒有大半天無法恢複。
感受到體內的法力充足,他便繼續開始打磨太淵重水,他已經發下狠心了,不把這玩意兒給煉化了,他就不出關了。
……
當然,不出門雲雲,不過是意氣之言,身為神道打工魚,該乾的活還是要乾的。
畢竟他身上掛著【繁衍之契】的buff,他下轄的三個村莊,生育率直線上升,每個月都有好幾戶人家懷孕,也有好幾戶人家生育。
他是個追求完美的性格,堅決不會容忍有人因難產死亡或者生個死胎之類的事情發生,所以他隔三差五還是會出門巡視一下,遇到生孩子困難的孕婦,直接一枚福果下去。
福運一升,萬事順遂,母子平安。
隻是轉眼的時間,半年便過去。
這半年來,他轄區新生兒又增加了五十多個,這個政績有點過於耀眼了。
一年以來,小鯉魚管理的三個村莊人口直接增長了十分之一。
這種情況不僅神道官員看在眼裡,連附近的百姓也瞧著眼熱,在這年頭,添丁添子那可是頭等大事啊,一時間,元靈山的送子娘娘廟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當然,遊鳴暫時卻沒心思管這些,因為他淬煉玄光,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lv2:13002500。
這半年來,經由他不斷從【太淵重水】上剝離力量,使得他的法力質量越來越恐怖,連帶著法力上限也提升了一大截。
太淵重水本身就以浩大沉重著稱,一滴水可容納無儘水域,在與他身體不斷融合的過程中,自然也讓他的身體擁有了這般特性。
而他修行的【江海潮生寶冊】,同樣也具有淵博的特性,二者簡直相得益彰,連帶著小鯉魚對於這部修行法門有了更多更深的理解。
不過,哪怕這麼深厚的法力,遊鳴依然覺得遠遠不夠用。
隻是呼吸之間,他的法力值已經掉到了5002500。
他的魚鰭都快把擦出火星子了,瘋狂的撥動著羅盤,才勉強撐著不被這滴太淵重水抽乾。
果然這世上人人皆有命數,若是命數淺薄,便是得了太淵重水也無法煉化。在沒有得到羅盤之前的遊鳴自然算是這等淺薄之人,這與是否勤勉無關。
雖然喊著天道酬勤,但在修行世界,不行就是不行,勤勉隻能錦上添花,卻不是決定性的因素。
小鯉魚的嘴巴緊緊閉著,他的身體仿佛河豚一般鼓漲起來,原本因為吞服了【金靈鯉】之後抽條的身形,此刻再次變成了一顆球。
“嗚嗚。”
一股強橫的力量在小鯉魚的身體內部來回衝撞,偶爾會給他的嘴巴或者鼻竅之間衝破一條縫隙,一絲燦爛的神光都映照出來,將整個寒潭照亮。
但嚇得小鯉魚趕緊捂住口鼻,現在是孕育玄光的關鍵時刻,要是泄了這口氣,這半年來的修行就得功虧一簣。
儘管憋得難受,但遊鳴卻死死忍耐。
他也沒啥彆的優點,就是比彆的鯉魚多點執拗。
“轟。”
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他的身體內部仿佛發生了一場大爆炸。
遊鳴的意識隻陷入了一瞬間的空白,下一刻,從他的嘴巴、鼻孔、耳朵乃至周身的萬千毛孔之中嗎,都升起了湛然若清水一般的光華,無有一絲雜質。
而在這一刻,外界的靈氣蜂擁著鑽入他的身體。
原本他隻能借助【七竅】來汲取靈氣,但現在,他全身都被打通,周身毛孔都能從天地間汲取靈氣。
當然,他覺得這種方式太慢了,一隻魚鰭如風,迅速轉動著羅盤。
lv3:17005400。
哪怕隻是初步踏入【玄光】境界,但他的法力值上限也翻了一倍多。當然,他的戰鬥力卻翻了十倍都不止。
凝聚了玄光之後,法力品質早就不似【開竅】境界那麼鬆散,一點玄光法力,抵得上十點甚至更多的開竅法力。
更彆說,玄光更有諸多妙用,不僅飛遁如意、剛柔變化,更能駕馭飛行,攻逃隻在一念之間。
成就了玄光,才敢大言不慚稱得上一句修士。
若是讓他遇到之前的自己,恐怕一道玄光拋下,就能讓其動彈不得。
遊鳴隻是念頭一動,從他身體內向外不斷逸散的湛然神光便倏忽收起,在他的麵前凝聚成一股,猶如一柄光劍一般,發出燦爛光輝。
整個洞府之內,仿佛大日朗照,亮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