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往南三百裡。
有一地名為青山郡。
是王騰的故鄉。
隨著“王騰”這個名字越來越耀眼,來到這片土地上調查的人便多了。
聽鎮上人說,王騰出生前,紫霞漫天,仿佛有神人降世。
王騰出生後,哭聲傳出,天上的紫霞才散開。
有遊雲道人言,王騰此子,受昊天賜福,日後貴不可言。
有幸運者,曾經抱過幼時的王騰。
成為了他們吹噓的談資。
幼年王騰,曾經玩耍的位置,都被好事者扒出來。
陳凡對此,並無所謂。
王飛龍的確有一子,名叫王騰。
鎮裡有不少人抱過那個孩子。
至於,天生異象,昊天賜福什麼的,就是有些好事者的杜撰了。
當時的王騰,並不突出。
所以王騰被送走之後,其他人並沒有發現。
待陳凡和司徒郎回歸的時候。
那些人也從未懷疑過,王騰和陳凡的身份變化。
陳凡就是王騰。
這件事情,估計不會有人懷疑。
司徒郎在長安城發家之前。
大棚蔬菜、釀酒作坊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從青山郡開始。
直到王家逐漸替代了原本的地主。
成為了青山郡最大的富豪。
陳凡得知柳亦青的挑戰之後,便讓人在青山郡做了布置,準備提前訓練一番。
王景略,還有司徒府上的兩個洞玄境界的供奉都受邀前來。
王景略知命以下無敵的稱號,為這場訓練增添了許多色彩。
他的名字,不如王騰兩個字亮眼,在長安百姓不顯,卻在修行界頗有聲望,很多人都覺得王景略或許並不弱於王騰。
四公主李漁,聽聞了這場比試,也是欣然向往。
陳凡如此大動乾戈。
自然是想要知道他現在的狀態。
不暴露魔宗功法的情況下。
能否戰勝王景略。
第一場比試,司徒府供奉,南門吳雲峰,洞玄中境大劍師。
他並非絕世天驕。
是一個修為已經開始走下坡路的老人。
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探尋洞玄之上的境界。
他的劍法,也曾名動一時,與南門呂清臣爭鋒相對。
呂清臣跟著四公主遠去草原,重修念力成為大念師。
吳雲峰卻沒有太多變化。
他一直都在參悟自己的劍,磨礪獨屬於他的劍意,一個小人物的劍意。
北山道上,吳雲峰也曾出手誅邪。
卻不及,呂清臣和王景略耀眼。
樹林間,吳雲峰花白的頭發動了起來,像是一條銀色的魚在空中遊蕩。
“王騰小友,我這一生求劍,見過了許多天才。”
“他們一直都在追求知命境界,如你這般肆意瀟灑的,卻是頭一次見。”
“我吳雲峰自認不如王景略,不如呂清臣,卻也修出了自己的劍道。”
“我知曉不是王騰小友的對手。”
“卻也想領教一番年輕人的風采。”
“還請王騰小友,讓我率先出劍,也隻出一劍。”
“這一劍,包含我吳雲峰的畢生所學。”
“這一劍,曰,破!”
“請王騰小友品鑒。”
陳凡道:“善。”
他沒有托大,他身上的念力提前運轉,全部都堆積在了他的麵前,大量可視的天地元氣被他聚集起來,在前方布置出一片防禦網。
錚的一聲。
一劍出。
吳雲峰背後的劍鞘嗡鳴聲響起,念力裹挾著飛劍快速迸射出來,如閃電一般快速來到了陳凡的近前。
陳凡抬手阻攔飛劍。
強大的念力,從身體之中衝出。
天地間的天地元氣,隨著陳凡強大念力牽引,全部鎮壓當場。
轟隆一聲,仿佛雷鳴。
煙塵四起。
陳凡雖是穿越者。
卻從未肆意的玩弄生命。
生活在將夜的世界裡。
陳凡深知,將夜世界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活生生的人。
並非虛假。
煙塵散去,陳凡後退一步。
他笑嗬嗬的拱手,對著吳雲峰道:“吳供奉的這一劍,劍意非凡,小子學到了,多謝吳供奉賜教。”
吳雲峰的實力,超出了陳凡的預料。
洞玄中境,下坡狀態,竟施展出了幾乎超越了洞玄巔峰的劍意,恐怕尋常洞玄上品,也未必能強行接住這一劍。
如果吳雲峰再年輕三十歲,憑著這股淩厲的劍意,他未嘗不能跨過洞玄巔峰的門檻。
一人戰罷,再一人。
接著是,司徒府供奉,燕國範琛,洞玄中品大劍師。
有了吳雲峰的珠玉在前,範琛的劍,就顯得有些普通了,不過範琛勝比吳雲峰年輕一些,五十八歲的年紀,還有進步空間,以後若是有機緣,未必不能悟出一些東西或者衝刺知命境界。
最後就是王景略了。
台下有公主看著,對於王景略來說,這一戰格外的重要,他有不能敗的理由,一旦失敗了,那就證明他曾經知命以下無敵的稱號,隻是一個玩笑。
這些年,王景略儘可能的不去和真正的天驕對戰。
他就想要保持著,知命以下無敵的稱號。
他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笑話。
真要戰了,那就不遺餘力。
王景略頗感壓力。
兩人都是洞玄巔峰的大念師。
陳凡的念力之強,有目共睹。
王景略曾問陳凡,這一戰可以不比麼。?
陳凡拒絕。
他反問王景略,你這一生,都要停在洞玄境界麼?
知命以下無敵的稱號。
將王景略整個人都束縛住。
他一直都在裝高手,裝天驕。
可王景略從未進入過不可知之地。
深知永遠都比不上那些絕世妖孽。
知命以下無敵的稱號,一直都在束縛著王景略。
陳凡放棄登上二層樓的消息傳出來,王景略曾經想要衝到王家,去挑戰陳凡,問他何德何能,可王景略不敢,他擔心自己無法戰勝陳凡。
因為書院從未邀請過王景略。
快要三十歲的年紀,還沒有踏入知命境界,王景略已經算不上年輕一輩了。
戰鬥開始。
陳凡率先出手,他瘋狂的釋放念力,裹挾這天地元氣,在王景略的身前形成對衝。
王景略後手,卻絲毫沒有落入下風。
屬於大念師的戰鬥。
兩人都沒有動,念力卻已經肆虐全場。
周圍的觀眾,能以肉眼看得到,場上陳凡和王景略的戰鬥波動。
兩人仿佛置身於大海之間,抵抗著四周的洶湧浪花。
陳凡強勢如猛虎衝鋒。
王景略抱元守一,如一尊大象屹立不倒。
雙方的力量,衝擊了半個時辰。
陳凡忽然猛攻,將王景略推出了數十米。
王景略反應過來才明白,他已經敗了。
陳凡並沒有趁機打擊王景略,隻是裝作消耗很大的樣子,讓王景略覺得自己大意了,隻差一點就能戰勝。
“我敗了。”王景略看著自己的雙手,不敢置信的模樣。
“我和他相差不多的,怎麼會敗。”
失敗之後。
王景略並沒有太多失望。
反而覺得輕鬆了不少。
知命以下無敵的稱號,再也不屬於王景略。
因為陳凡,已經戰勝了王景略。
王景略拱手,執弟子禮:“多謝王先生。”
陳凡道:“若非王供奉大意,我亦未必是對手,是我該謝王供奉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