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幾十位學員躥入密林,又過了四五分鐘,蘇千大長老方才朝那二十來位老生微微揮手,表示可以行動了。
見此,一群老生喜上眉梢,爭先恐後的追進了後方森林,生怕被彆人給搶了獵物。
願意自降身份來參加火能捕獵賽的老生,他們大多數都有著兩個共同特點。
一者是窮。
二者便是,在內院之中,實力與地位皆平平無奇。
即便是坐鎮森林儘頭的黑白雙煞隊,那兩位鬥靈強者,他們在內院鬥靈級彆中,也並不出彩,屬於非常普通的那種類型。
否則的話,內院賺取火能的渠道可不少,實力越強,越是簡單,還犯不著把主意打在這群新生身上,令人詬病不談,還容易樹敵。
“你們也去吧,多看著一點。”蘇千對身後的幾位中年男子說道。
雖然他已經提醒過,不能鬨出人命。
但真起了爭鬥,一群正值氣盛的年輕人,還是很容易上頭失去理智的。
所以,有幾個能夠總瞰全局的監督者,很有必要。
幾位中年男子微微點頭,當即朝著森林中而去。
就此,場中隻剩下蘇千大長老,那位覃長老,以及外院副院長琥乾。
“那小子什麼來曆?”
蘇千看向琥乾問道。
迦南學院,並不是特彆在乎學生的身份,但也不是完全無視。
“放心,清清白白,一個名叫加瑪的小帝國的人,他的背景在這批學員中,都算是極為普通的了,比起他,這個姓曹的小子才更值得注意一二,他出身中州煉藥家族,雖然隻是旁支,這幾年也沒有顯露過煉藥師身份。”
說著,琥乾從納戒中取出一疊資料,五十一人的信息皆在其中。
包括名字,境界,鬥氣屬性。
以及當初招生隊在哪裡招收到的,又或者是慕名而來。
蘇千接過資料,收進納戒。
他很清楚一朵異火對煉藥師的吸引力有多大,是以,即便不想揣測學員的目的,卻也不得不防。
實在是隕落心炎對迦南學院太過重要。
“我會注意的,現在你是直接回外院,還是看完捕獵賽?”
“不急,看看再回去。”
對視一眼,三個老頭臉上都露出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容。
旋即,琥乾和覃長老展開鬥氣雙翼騰上高空,蘇千大長老更是瀟灑,淩空而起,踏空而行,愜意的模樣令得琥乾羨慕不已。
鬥宗強者與鬥皇巔峰,看似隻相差了一小步而已,可其中的差距卻猶如天塹。
同時,這也是大陸強者的一道分水嶺。
…
密林之中。
幾十位新生進入森林,便是很有默契的分散逃竄而去。
在沒有遭遇老生的劫掠之前,他們仍舊心存僥幸,覺得目標小了,不容易被逮到,興許就能偷偷摸摸穿過森林。
因此,除了極少數關係非常好的,大多數人都是選擇獨行。
前五名亦是如此。
陳逍對這個結果欣然接受,實力相當,或是各有所長那才叫真隊友。
否則,隻能是累贅。
他可沒有拖著五十個新生負重前行的責任,此刻的他,隻想儘快穿過這片森林,進入內院。
是以,在獨自上路後,陳逍便是展開紫雲翼,徑直朝著森林深處飛掠而去,就連反向劫掠那二十來位老生的想法都沒有。
因為這群老生已經是窮鬼了,榨不出多少油水,不值得浪費時間。
相比之下,森林儘頭必然要對上的黑白雙煞隊,那兩位鬥靈強者,才是他的目標,興許能夠小賺一筆。
而真正的大頭,則是蘇千所說的獎勵。
越早抵達,獎勵越豐厚!
有了這句話,陳逍怎麼著也得刷新一下通關最快的記錄。
這片森林麵積很是廣闊,陳逍以紫雲翼飛行,足足十分鐘都沒有看到儘頭。
倒是有所注意到,後方的天際,三道人影正在極速靠近,那般輕鬆愜意的模樣,比自己動用紫雲翼可風清氣爽多了。
認出了三人身份,陳逍稍微放緩速度。
然而,這三人察覺到他的動作後,也跟著把速度放慢,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
這般狀態,一直持續到了靠近森林儘頭,看到了下方等候的兩支老生隊伍,都沒有被打破。
“隊長,有新生來了。”
一顆巨木之下,五個身著統一漆黑勁裝的老生,正在無所事事的躺著曬太陽,遠遠看去,就如同五道如黑墨般的影子。
聽到輕緩的腳步聲,一個老生轉頭看來,揉了揉眼睛方才說道。
“眼花了吧,這才什麼時候,新生有沒有深入這片森林十裡都難說,怎麼可能…”
躺在中間位置的一位高大青年隨口回應,可話還沒說完,便是猛地坐起。
隨著陳逍距離越來越近,他已然察覺到這股陌生氣息。
“你是新生?”
迅速將同伴叫起,杜濤一臉懷疑地提出質疑。
他能感覺到,這位相貌過於俊朗的少年是一位鬥靈,而且實力很強,強到讓他都無法具體感應到對方的境界。
這種情況,他以前隻在內院強榜上那些老生身上體會過。
可那些人物,哪個不是領先了他三個小境界往上?
而現在,一個可能是新生的少年,卻讓他在此感受到了這種壓力,怎能不讓人狐疑。
陳逍點頭,抱拳笑道:“我的確是新生,進來的時候聽大長老說過,火能捕獵賽中,新生和老生可以互相搶奪,所以,我想請五位學長交出晶卡,我們以和為貴。”
聽到這話,以杜濤為首的黑煞隊都隻覺得一陣怪異。
你是怎麼做到如此禮貌的說出這麼囂張的話的?
“不可能!從來沒有這種先例,想反搶我們的火晶卡,那便來戰!”
杜濤果斷搖頭,不戰而降是不可能的。
以前當新生時被搶,現在成老生了還要被搶,那我豈不是白成老生了?
一聲低喝落下,杜濤從納戒中取出一張足有一米多長的銅色大弓,以鬥氣凝作箭矢,毫不猶豫的便是射出犀利一箭。
這竟然是一位罕見的弓兵!
陳逍體內鬥氣運轉,冰藍鬥氣湧動,探手往麵前的空間一抹,一麵光滑冰鏡便是凝結而成。
“凝冰鏡!”
嗤!
犀利箭矢激射在冰鏡之上,不斷鑽出呲呲的聲響。
然而,除了能夠弄出一地的冰屑,竟是毫無作為。
陳逍抬手將那威能幾乎耗儘的箭矢彈開,右手輕抖,一支冰槍顯現。
“既然幾位學長不講道理,那我便隻能得罪了。”
輕笑聲落下,陳逍腳尖一踏便是極速掠出,四位黑煞隊的大鬥師,甚至都沒能做出多大抵抗,便是被一槍挑飛。
隊長杜濤雖然也是鬥靈,卻隻有一星,與達到四星鬥靈巔峰的陳逍,差距依然很大。
當他飛速退開,想要再次挽弓而射時,陳逍已近身前。
嘭!
冰槍挑飛長弓,槍尖直指眉心。
那森冷的寒意,令得這位黑煞隊隊長,不敢再動分毫。
恃強淩弱,便是如此簡單!
“敢問學弟,貴姓?”
緩了幾秒,杜濤露出苦笑,從納戒中取出火晶卡遞上。
輸了就得認,猶猶豫豫隻會挨更多沒必要的毒打。
這一點,早在他當年進入內院的那場火能捕獵賽,就已經有過深刻教訓了。
“免貴姓陳。”
陳逍接過火晶卡,稍微嘗試一下便是知道了該怎麼使用,看著上麵的四十七,略作思索後便是劃走了四十五。
倒不是因為他善,單純隻是他記起了火能捕獵賽那條不成文的規定,無論老生和新生如何搶奪,都得給對方留下兩點火能。
將火晶卡拋給杜濤,陳逍持槍走向其餘四位黑煞隊隊員。
很快,在一番操作下,陳逍火晶卡上麵的數字變成了八十九。
其中還包括了他原本的五點。
看著火晶卡上不太好看的數字,陳逍微微蹙眉。
果然,來參加火能捕獵賽的老生,是真滴窮啊。
一支黑煞隊,連一百之數都湊不齊,更不用說那些普通的老生隊伍了。
“我們要是有充裕的火能,也不會報名參加這捕獵賽了。”
感受到陳逍的不滿,杜濤苦著臉說道,隨即,他又貼心的給陳逍指了個路。
“前麵還有一支白煞隊,他們的隊長伏峻我認識,實力比我也就強一丟丟,剛突破二星鬥靈,前幾天他和一個藥幫的煉藥師勾搭上了,那女的直接送了他一大筆火能,他現在的身家,恐怕比得上這片森林中,我們所有老生的總和,要不是報名後不能取消,他恐怕今天都不會來。”
“你和他有仇啊?”
“沒仇,不過看他賺了火能,比我虧了火能還難受。”
聽到這個回答,陳逍不由失笑。
沒在此地多停留,當即揮揮手離去。
幾分鐘後。
森林儘頭一處布滿亂石的空曠地帶,陳逍俯身接過地上鼻青臉腫的白衣青年遞過來的藍色火晶卡。
看著上麵的數字,兩百一十六!
“黑煞隊隊長果然沒說錯,你的實力和他相差不大,身家卻是很豐厚,多謝了。”
輕笑一聲,陳逍熟練的劃走火能,隻給對方留下兩點。
當然,白煞隊隊員也不能放過。
待陳逍處理結束,他火晶卡上的數字,也來到了驚人的三百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