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迦南學院很遠嗎?”
“嗯,很遠很遠。”
“那青鱗還能跟著公子嗎?”
“當然。”
站在萬藥齋的二樓,小醫仙目送著二人逐漸遠去,談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再也無法聽見。
收回目光,小醫仙眼中閃掠一縷迷茫。
離開青山鎮,又該去哪呢?
…
另一邊。
陳逍領著青鱗走走停停,趕路的同時也並未耽誤修煉。
雖是多花了兩天才回到烏坦城,但也讓他的實力與日俱增,在冰靈寒泉的輔助下,鬥靈之境,終於是觸手可及。
行走在坊市間,陳逍留意著周遭人群的談話,本以為會聽到一些關於蕭炎的議論,然而,從始至終竟然都沒有任何人提及。
“難道天才尚未隕落?”
陳逍心頭泛起狐疑,按照時間點來說,蕭炎實力倒退,應該就是在這一年開始的啊。
帶著疑惑,陳逍來到蕭家大院。
門口的護衛仍記得他,似乎並不知曉烏坦城的格局變化,都是因陳逍而起,見到陳逍帶著青鱗進來,一如從前那般親和的點頭招呼。
“劉叔,王叔,這段時間蕭家沒發生什麼大事吧?”
陳逍回以笑容,隨意打聽道。
兩個護衛搖頭。
“好得很呐,自從奧巴家族沒了後,蕭家隱隱已經成了烏坦城的霸主,加列家族都比不上了,連我們這些混口飯吃的護衛,月俸都是漲了一些。”
“如果非要說比較奇怪的事,可能就是三少爺蕭炎了,以前天天都會帶人出去,可這段時間,仔細算算,我都十來天沒見到他了。”
兩個護衛毫無隱瞞,在他們心中,陳逍也是同一個圈子的自己人,與蕭家的那些少爺小姐身份不一樣。
陳逍微微點頭,擺擺手帶著青鱗離去。
看樣子,蕭炎的確是出了一些問題,隻不過可能才初現端倪,隱藏得比較好而已。
一路彎彎繞繞,回到以前居住的小屋。
即使陳逍離開了挺久一段時間,可這小屋依舊沒人動過,連裡麵的擺設和被褥等物,都是原封原樣,整整齊齊。
陳逍享得了福,也吃得了苦,原本是想著不必那麼麻煩更換住處了,可接下來青鱗的一句話卻是讓他意識到了問題。
“公子,以後我們就住這裡嗎?”
青鱗並不會嫌棄,甚至因為這間麵積不大,與她以前居住環境相當的小屋,感覺和陳逍更加親近了。
隻不過,屋內僅有一張床榻。
這是個小問題。
女孩子普遍都比較早熟,望著那唯一的床鋪,青鱗小臉發紅。
“不,這是我以前的住處,過來看看而已,我們去找蕭石逸長老吧,蕭家還不至於缺兩間客房。”
陳逍麵色如常的否定,絕不承認是自己考慮不周。
單純的青鱗選擇了相信,心中默默鬆了一口氣。
…
蕭家後院,最核心的居住區域。
一位身著紫色衣裙的少女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捧著一卷古籍細細研讀。
這卷古籍記載了諸多逸聞趣事,她雖是已經看過一遍,可重頭再讀,依舊津津有味。
在這偌大的蕭家,她身份特殊,也沒了知心朋友,便隻能以讀書來消遣時光。
日複一日,日複一日。
偶爾看到那些蕭家的同齡人,成群結隊的打鬨嬉戲,她也會懷念那個在蕭家長大,卻不是蕭家人的少年。
有他在時,自己也會像那些同齡人一般,每個月抽出兩天,去米特爾拍賣場湊個熱鬨,迎著朝陽而去,吹著晚風而回,在街上漫步,無憂無慮,閒適宜人。
他在後山修煉鬥技時,自己也能在一旁像個老師一般觀看,一句鼓勵,一句誇獎,便是能令那比自己年歲稍大的少年露出笑顏。
有時候,她眼尖的發現長在高處的野果,明明隻需輕聲朝陰影處嘀咕一聲就能得到,但她更喜歡依靠那少年,看他成功將之取回時,刻意壓抑卻仍舊嘴角微揚的小小得意模樣…
記憶的拚圖零零散散,可彙聚到一塊,卻是一股足以影響心緒的洪流。
嗤~
忽地,角落陰影處泛起一陣波動,一道如鬼似魅的人影從中行出。
腳步聲很輕,卻還是將沉浸書海的少女給驚醒了過來。
“小姐,方才我從蕭家藏庫出來時,看到陳逍回來了。”
聞言,神色平靜的少女當即抬眸看來,放下手中古籍,俏臉上浮現出一抹欣喜,稍作平複方才輕輕頷首。
“陳逍大哥這次出遠門,花費的時間的確是有些長了。”
“小姐,其實他上次出門曆練,所用的時間更長。”
“有嗎?”
薰兒略感錯愕,她明明感覺到,這一次陳逍離開得更久一些的。
淩影肯定點頭,作為護衛兼跑腿,他的時間觀念可是很強的。
薰兒微微一頓,接受了這個無法辯駁的事實,再度拾起古籍在手中把玩,像是在思索,自己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陳逍大哥實力進展如何?”
“距離鬥靈,一步之遙,看他的狀態,隨時都有可能會突破。”
“我記得陳逍大哥離開時,隻是七星大鬥師吧,這麼快就要衝擊鬥靈了,看來這次遠行,收獲也不小呢。”薰兒笑容愜意。
淩影點頭,“的確,他的成長速度,遠遠超出了老奴預料。”
“對了,還有一件事也得告知小姐,陳逍帶回來了一個女孩,看模樣,年紀比小姐還小些,聽陳逍的稱呼,好像是叫青鱗。”
把玩著古籍的少女動作微微一滯,轉瞬便恢複如常。
“挺好聽的名字,明天再去瞧瞧吧,能被陳逍大哥帶在身邊,想來身上是有些過人之處的才對。”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在淩影向薰兒打小報告的同時,陳逍和青鱗已經在蕭石逸長老的親自帶領下,住進了客房。
從這位長老的態度可以看出,他應該是知曉一些內幕消息的。
送走這位熟悉的長老,陳逍正想去和薰兒招呼一聲,順便到那邊瞧一瞧蕭炎的狀態。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剛一起身,陳逍便是察覺到,體內鬥氣陡然加速流轉起來,仿佛不受控製一般。
水滿則溢,這是要突破的征兆!
陳逍麵色一喜,當即拂袖緊閉房門,從納戒中取出僅剩的一點冰靈寒泉倒入口中。
突破!
突破優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