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驗貨,後付款,理所應當。
陳逍毫不猶豫的點頭應下。
“成交!”
至於事後對方會不會履行約定,誰也無法保證。
陳逍唯一能夠保證的是,倘若對方爽約,他可以將青蓮地心火的消息弄得人儘皆知。
在西北這旮旯,想要異火的人同樣不少。
以後的蕭炎師徒想要,丹王古河想要,過段時間去了迦南學院,那黑角域的孝心楷模韓楓更是做夢都想。
這些人,任何一個都能給蛇人族帶來不小的麻煩。
美杜莎女王滿意頷首,瞥了殿外神情緊張不斷朝裡麵猛瞧的騰山一眼。
“現在你可以告訴本王,你口中異火的下落了。”
“石漠城以東,地底岩漿之中,我隻知曉這麼多,更具體的還需得女王陛下派人前去探查,有了準確的方位,加之蛇人族對沙漠的熟悉,想來不出十天,定能找到青蓮地心火!”
“青蓮地心火?”
“不錯,此火十年成靈,百年成形,千年成蓮,大成之時,其色偏青,蓮心生一簇青火,謂曰青蓮地心火,它在異火榜排名第十九位,女王陛下用之進化,綽綽有餘。”
陳逍個人是覺得,其實萬獸靈火應該才是最適合蛇人族這種進化的。
不過他並不知曉此火的下落,也就沒必要多提。
“本王記住了,留下一個地址,你可以離開了,若真如你所說,本王自會前來尋你。”
可以翻臉不認人,但沒必要。
即使是對異火了解不多的美杜莎女王,也知道這東西的稀有程度,有著無數煉藥師和火屬性之人眼饞。
所以,爽約讓陳逍惱羞成怒,絕對是非常不明智的舉動。
“那陳逍便在漠城之內,靜候女王陛下的佳音了。”
陳逍微微抱拳,見隔音結界撤掉,當即也不停留,徑直轉身離去。
騰山迎上前來,急切的想要知道結果,回應他的隻有一個回去再說的眼神。
目送著幾人消失在視線之中,美杜莎女王回到王座,瞥了眼那角落處,仿佛完全沒有存在感的花蛇兒。
“你覺得他的話,有幾分真?”
“此事事關重大,屬下不敢妄加揣測。”
聽得花蛇兒的回答,美杜莎女王不禁賞個她一個風情無限的白眼。
“無趣。”
沉默半晌,美杜莎女王這才出聲吩咐。
“你帶領蛇衛去沙漠邊緣靜候,切勿與人類起爭端,隱藏的同時,多打聽漠城的消息,這小家夥是冰屬性,對異火沒有想法可以理解,但也得防範他借異火算計我族,至於那青蓮地心火…本王會親自去找尋!”
陳逍沒有動機針對蛇人族,不過身為一族女王,必須將一切可能都考慮在內,凡事三思而後行。
否則的話,真要隨心所欲,蛇人族可能早就被周邊帝國給蠶食鯨吞了。
“是!”
花蛇兒躬身領命,扭動著誘人的身姿退出神殿。
…
傍晚時分。
一行六人回到漠城,齊聚海波東的地圖店。
海波東雖然在竭力的克製著自己,可那直炯炯的眼神,還是能夠看出,他非常想知道結果。
“小子,如何?”
待眾人坐定,海波東終於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六人能夠安全返回,這在他的預料之中,畢竟隻要那美杜莎女王不是傻子,就不會冒然出手。
但談判的結果,他卻是無法斷定。
畢竟,他也不知曉陳逍的籌碼是什麼,能否吸引那個女人。
“冰皇安心便是,美杜莎女王比我想象中更加理智一些,今日交易,算是初步達成,不出意外的話,冰皇的封印十天之內就能解除。”
陳逍輕笑出聲,沒再吊他們胃口。
聞言,雲韻等人深深地看了陳逍一眼,隨即紛紛露出笑容祝賀。
“恭喜冰皇,破封在望!”
“恭喜!”
“海老能夠恢複實力,那我便是終於能夠安心了。”
騰山的欣喜溢於言表,高興得像個幾十歲的孩子。
然而,海波東卻是橫了他一眼。
能夠解除蛇之封印咒,固然值得高興,可他也沒忘記和陳逍的賭約。
兩枚紫心破障丹不值一提,他惋惜的是,這個難得心儀的弟子,恐怕是要飛走了。
魚,我所欲也。
熊掌,亦我所欲也。
奈何,二者似乎真的無法兼得。
長長一歎,海波東暫且壓下糾結,出聲詢問道:“她可有提出其它條件?”
“將來蛇人族有難,力所能及,我會相助一次。”陳逍回道。
聽到這話,幾人更加理解美杜莎女王的決定了。
拋開陳逍提出的籌碼不談,僅是這一個承諾,價值便無法預估。
以陳逍的天賦,隻需要十年二十年,定然能夠躋身帝國十大強者之列,這可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幫手。
若他能夠達到更高的境界,那蛇人族更是血賺。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了,接下來,我們安心等待結果便是,今日天色已晚,我得回去看看青鱗,諸位前輩,陳逍先行告辭。”
陳逍微微一禮,在幾人點頭後,起身準備離場。
就在推開地圖店大門時,海波東卻是出聲叫住。
“小子,明早還練嗎?”
“練!明早老地方,靜候冰皇。”
境界的提升很重要,實戰經驗的積累同樣不可忽視。
雖然陳逍更喜歡碾壓,但也不能保證次次都是如此。
是以,實戰經驗這就屬於那種,我可以用不上,但必須得有的東西!
注視陳逍離去的背影,海波東笑了。
或許,當不了師徒,也能當一對忘年交。
如此來看,也勉強能接受。
“既然正事已了,那冰皇,騰山族長,我等也告辭了,下次再有這種不用出力的好事,隨時叫我們。”
風黎和嚴獅同時起身,臨了還不忘開句玩笑。
一旁的雲韻和納蘭桀見此,也是紛紛起身提出告辭。
“這次,有勞諸位捧場了,待老夫回到帝都,再行邀諸位小聚。”
海波東給足麵子,起身相送。
四道流光遠去,不多時,地圖店中,僅剩下海波東和騰山二人。
“海老,這位雲宗主看陳逍的眼神可不太對勁,恐怕也有心將其收入雲嵐宗,您說她會不會遛個彎又繞回來?”
海波東瞪了騰山一眼,“與你有何乾係?放心吧,那小子機靈著呢,老夫和他如此契合都不願意拜師,雲嵐宗,更不可能,除非,雲韻以身入局,可以她的性子,你覺得可能嗎?”
“海老說的是,對了,在回來的路上,我已經傳信家族,讓他們請煉藥師公會的那位會長出手,煉製兩枚紫心破障丹,不日就能送過來。”
“這倒是件人乾的事,多幾分真誠,少幾分做生意的心思,與他交好,不會有壞處的。”
“……”
騰山無言以對。
他明明已經是幾十歲的小老頭了,可在海波東眼中,仿佛還是一個不成熟的年輕人。
以財交者,財儘而交絕,以色交者,華落而愛渝。
這麼淺顯的道理,他又怎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