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老,您詳細說說吧,我們現在都是一頭霧水,還有,既然您沒遇到危險,那為何會變成如今這番模樣?”騰山接過話頭道。
今天雖是弄了個烏龍,但以米特爾拍賣場的底蘊,付了身邊幾位的酬勞也不至於傷筋動骨,頂多就是心疼罷了。
相較於此,騰山更加關心海波東的狀況。
無論怎麼解釋,海波東身體出了問題這是事實。
而他作為米特爾家族的太上長老,與家族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海波東目光掃了一圈在座之人,當下微微點頭。
他既然聯係了騰山,就已經做好了重新走上台前的準備。
眼前這些人,與米特爾家族,糾葛不大,包括身為雲嵐宗宗主的雲韻也是如此。
整個加瑪帝國,唯有皇室,表麵與米特爾家族關係挺好,實則背地裡十分忌憚,若是得知了他的消息,可能會暗中使些手段。
納蘭桀明麵上倒是有一個帝國獅心元帥的身份,可海波東很了解對方。
他和皇室,並非完全一條心。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否則的話,原軌跡中納蘭嫣然也就不會拜入雲嵐宗了。
一念及此,海波東頓時覺得,與雲韻稍微拉近一點關係也不錯。
“這兩件事,其實算是一件。”
“當年老夫離開家族,周遊四方,來到這塔戈爾沙漠時,機緣巧合之下破壞了美杜莎女王的一樁機緣,令其大怒出手。”
“雖然那時候老夫已經名揚加瑪,可對比起這位美杜莎女王,依舊不是其對手,在與其大戰了上千招過後,終是落敗,中了她的蛇之封印咒,自此,實力開始不斷倒退。”
海波東坦誠了九成八,僅有一些微小細節稍作修飾。
比如,破壞了美杜莎女王的機緣,說的就是他手中的殘圖,這份機緣已經被他所得。
可惜,付出了偌大代價,卻是沒卵用。
再比如,與美杜莎女王交手的過程,是過了千招方才落敗,還是從頭至尾被當狗攆,隻有他自己知曉。
“當年僥幸逃脫後,老夫也不想回去惹得皇室過多關注,便隱瞞身份,藏匿於這漠城之中,直至現在。”
“就在幾天前,有一個冰屬性的年輕人來到了我的店裡,天賦不錯,心性也上佳,更為讓老夫驚奇的是,他從一些微末細節,竟然就推斷出了老夫的身份。”
“我對此子很是欣賞,便提出想要收他為徒,可是,他卻沒有直接答應,反而提出要與老夫打個賭,半年之內,隻要米特爾家族保他進入沙漠中心,見那美杜莎女王一麵,他便想辦法讓對方解除我體內的封印。”
“如若能夠做到,米特爾家族給予他兩枚紫心破障丹作為回報,反之,他則一切聽我安排…”
這件事,海波東沒有太多隱瞞。
不過也著重的提了一嘴,陳逍乃是冰屬性。
為的便是防止見到陳逍時,雲韻會生出想法。
畢竟對於沒有背景的人而言,米特爾拍家族是個龐然大物,雲嵐宗,更是如此。
如果雲韻加入爭搶,開出更豐厚的條件,米特爾家族還真沒太大的競爭力。
聽得海波東的誇讚,雲韻的確是心生幾分好奇。
一代冰皇海波東,其眼光之高,那可是出了名的。
能讓他都有了收徒想法,對方還沒有答應,那位年輕人,天賦可想而知,絕對有鬥皇之資!
不過在聽聞是冰屬性後,雲韻的期待瞬間就降低了不少。
倒不是冰屬性不好,隻是這個屬性,與雲嵐宗的傳承不太契合。
“原來如此,以前海老在家族內,對小輩們可是嫌棄得緊,這個年輕人能得海老如此看重,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一見了。”騰山笑著說道。
出於對海波東的絕對信任,騰山並不覺得海波東收徒會以失敗告終。
哪怕那年輕人真有辦法請美杜莎女王給海波東解開了封印,可那又何妨?
該給的賭注咱照給,該收徒咱繼續收,這並不衝突。
是以,在騰山心中,還沒照過麵的陳逍,已經是半個自己人了。
“我倒是更加好奇,他一個小輩,如何說服得了美杜莎女王?至於天賦,當初我給嫣然定的那樁婚約,你們可還有印象,前些天我也接到一個消息,嫣然的未婚夫蕭炎,以十一歲之齡,晉入鬥者,還算是不差吧,不知和冰皇口中的這位相比,孰強孰弱?”
納蘭桀嗬嗬笑道。
略顯黝黑的蒼老麵龐上,掛滿了得意。
就是不知道,再過幾個月,聽聞蕭炎變成了廢柴,還能否笑得出來?
亦或者,過幾年身中烙毒,又能否維持這般姿態?
瞧著納蘭桀那嘚瑟模樣,雲韻等人都是在心中默默點頭。
十一歲的鬥者,何止是不差,這在加瑪帝國可以說天賦絕頂了!
唯有海波東在心裡嗤笑。
小桀啊,你見識少了!
他雖是不確定陳逍具體年齡,但僅從麵貌就能肯定,絕對在十五以下。
一個十五歲不到的七星大鬥師,不比你那十一歲的鬥者女婿強?
“比不得,比不得,老夫看中的這小子,年齡多半比你說的蕭炎要大。”
海波東心裡嗤之以鼻,嘴上卻是打了個哈哈。
反正,隻需要等見到陳逍,便勝過無數雄辯。
正這般想著,海波東忽然咧嘴一笑。
來了!
“幾位,那小子從客棧出來了,老夫去叫一聲,免得他白跑一趟,又去了城外等我。”
海波東起身推門而出,朝著百米之外客棧門口的少年喚了一聲,招了招手。
陳逍腳步一頓,便是有所猜測。
莫非,是那騰山來了?
當即,加快腳步靠近過去。
而地圖店內的五人,雖是沒有出去,卻也能夠感知得到外麵的情況。
包括,陳逍那七星大鬥師的氣息。
一時間,就連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很是淡然的雲韻,此刻臉上也是湧現出驚色。
這麼年輕的七星大鬥師?!
難怪,難怪海波東願意廢這麼大勁的陪他玩打賭遊戲。
換做是她,她也一百個願意啊!
冰屬性又如何,有如此資質,即便拋開雲嵐宗的傳承,隻需要給予其成長的資源,日後的成就,也定能超越她,甚至是她的老師。
騰山也愣了刹那,回過神後,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按捺不住。
反觀一旁的納蘭桀,隻覺得老臉熱熱的,鼻尖紅紅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長出來。
嚴獅和風黎兩個吃瓜觀眾,此刻已經成了樂子人。
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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