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好開心呐,你摸摸我的心臟,現在還在怦怦亂跳!”
“我們該不會能得獎吧?”
“怎麼可能,我們比起強校來,還是差很多的!”
“呼,呼,不要激動不要激動,我們還要去全道!”
雖然有些部員開始飄飄然,但還是有保持理智的部員存在,她們現在的技術和正統強校比起來還是有明顯差距。
“辛苦啦。”四宮遙說道,微微一笑。
“您也辛苦了。”北原白馬說。
其他學校的學生從旁邊經過時,一看見北原白馬都會一步三回頭,甚至有的女生都走不動道。
眾人走出會場,由川櫻子抬起手揮舞著,高聲招呼道:
“大家先彆亂走,在這裡要拍照片留念!”
不止神旭高中在廣場上拍攝留念,許多演奏完畢的學校部員都需要拍照,隻不過是主辦方的專業攝影師來拍的,屆時會直接發到顧問的郵箱裡。
“大家,先拍攝全社團的合照,再拍各聲部哦。”頭頂著農夫帽的男攝影師舉著攝像機說。
由川櫻子找了個位置,讓身高比較矮的人踩在廣場上的護欄上,雙手扶住前麵一個人的肩膀,最前麵的人再蹲著。
這樣能保證每個人都拍到。
“我要站在北原老師身邊!”
久野立華連忙跑到北原白馬旁,但兩人的身高實在差的有點大,拍出來顯得很不協調。
四宮遙像淩駕一樣,伸出手摁住久野立華的頭,笑著說:
“等你長大了再說。”
“四宮姐~~”
“不行哦~~”四宮遙一邊微笑,一邊把她趕到後麵去踩護欄。
齋藤晴鳥背著裝上低音號的雙肩包,像是迷路的孩童般四處張望著,
她看見神崎惠理正坐在護欄上,呆呆地望著天空,烏黑柔亮的黑色長發,沿著她的腰部垂落。
裙子與白色小腿襪間,露出一截白皙又嫩滑的肌膚。
青綠嫩芽從細細的枝椏肆無忌憚地探出頭來,路過的學生,對埋葬在草坪裡的櫻花毫無興趣。
“惠理,月夜人呢?”她走上前詢問道,“合奏完後,我就沒看見她了。”
神崎惠理坐得端正,雙腿曲成完美的九十度。
“晴鳥,要喊她一起拍照?”
“這個”
齋藤晴鳥說著垂下眼簾,手指輕輕揉捏著胸前的發絲說,
“雖然我很想,但對大家和月夜來說都是強人所難吧,畢竟她不是部員。”
“那你找她做什麼。”神崎惠理的發絲,在陽光下變得隱約有些鉛灰色。
“做什麼當然想知道她在哪兒,她是不是回去了,我還有些話想和她說。”
齋藤晴鳥遲疑了一會兒,臉上擠出一抹笑容說,
“如果月夜不想也可以,你幫我——”
“不要,我不會再當傳話筒了。”
神崎惠理低下頭,輕輕摁壓著左手的大拇指,
“繼續這樣做沒人會開心,我要是再說,什麼事情都會被我搞砸的。”
她的反應,立刻令齋藤晴鳥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這樣呐。”
“晴鳥,惠理,快過來合照!”由川櫻子對著兩人喊道。
“好!”齋藤晴鳥回了一句,接著對神崎惠理說,“我們走吧,惠理。”
神崎惠理起身,跟著來到站好位的部員身邊,她隔著隊伍三米遠的時候停下,視線在其中摸索了一會兒。
“神崎學姐?”霧島真依頓感身邊站了一位清新而神秘的少女。
神崎惠理沒有說話,而是端正優雅地目視著攝像機。
“合奏,開心嗎?”霧島真依輕聲詢問道。
“不開心。”
神崎惠理靜靜地低垂眉眼,她還是能聽見依稀可聞的音樂,明明氣氛很好,是因為自己太無情了嗎?
“我可能再也開心不起來了。”
◇
合照完畢,眾人先搬運著樂器上卡車,然後北原白馬又召集起部員,從始至終四宮遙都站在旁邊,像極了貼心的賢內助。
“大家辛苦了,不管這次有沒有得到獎項,我想你們心中肯定都有自己的想法,但無論怎樣,這就是我們這幾周的練習成果,希望大家可以問心無愧地回到函館,真的,大家很努力,謝謝大家。”
說完,北原白馬對著她們躬身,每個人都對這句話有著不同的感慨。
由川櫻子淺吸了口氣,她作為部長是最能感受到社團變化的人。
如果沒有北原老師,她們恐怕還是和從前一樣。
“好了,距離結果還有一段時間,大家可以自由活動,多去聽聽其他學校的演奏,想想差距在哪兒,公布結果的時候請在廣場南門集合,聽完結果不準逗留,馬上離開會場回到旅館,聽清楚了?”
“好!”
“解散誒誒!對了對了,校服不準換,同時少做有損校譽的事情!”
“好!”
聽完北原白馬的指示,部員們像破裂氣球中的水一樣四散開來。
“北原老師,快和我擊掌!”久野立華得意地走過來,舉起攤開的手。
北原白馬笑了笑,伸出手和她擊掌。
“表現不錯。”
“耶~~”
他看向周圍的人,隻有霧島真依,長澤美雅,後藤優還在。
“都擊個掌吧。”
久野立華苦著臉說:“誒?我不是特例?”
“我可從沒說過給你特例。”
北原白馬對著三人擊掌,雖然她們沒有參加演奏會,但行進也很努力。
“老師,還有。”久野立華忽然說道。
“嗯?”
他側過頭,發現久野立華推著一個身材和四宮遙一樣高挑的少女走過來,她在一眾女生中顯得鶴立雞群。
“雨守同學,你的小號進步很大。”北原白馬笑著舉起手。
雨守栞的小臉漲的通紅,忸怩地說:“還、還行,多謝北原老師。”
“擊個掌。”
“嗯”
然而她光應不舉手,把舉著手的北原白馬搞得很是尷尬。
“人長的這麼色情,膽子卻這麼小。”久野立華握住雨守栞的手臂,抬起。
“誒?”
她的手還沒完全攤開,北原白馬的手就合攏了上來,把她蜷縮著的四指含在手心裡。
“你啊!”四宮遙突然用手肘捅了北原白馬的側腹,把他嚇得一激靈。
“乾嘛?”
四宮遙那帶著警告意味的視線射過來:“哪有你這麼擊掌的!這明明就是摸手!”
“我”
北原白馬剛想辯解,卻發現雨守栞的臉連著脖頸那塊,紅的像過敏一樣。
好像確實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