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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晚點出去,是不想被聯合雙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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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我來當第一小號?這樣對學姐們來說是不是不太好?”

久野立華故作狼狽不已,視線四下遊移,纖細的手指不停地在空中舞動著。

“久野,不要作秀。”北原白馬瞥了她一眼。

“嗷唔——”她單手捂住嘴,似笑非笑地說,“抱歉,我太興奮了。”

由川櫻子十分為難地望著北原白馬說道:

“老師為什麼要這樣?其實小號組很多人都在努力練習,就算沒人賞識也一直在練習,比如二年的寺島同學,小森同學也可以的,還有聲部組長雨守同學,在這種情況下明明應該讓她們當才是,您現在卻選久野學妹,這對其他人來說豈不是太失禮了?”

還未等北原白馬開口解釋,久野立華就雙手抱臂,臉上的表情逐漸帶了點不滿的神色:

“呐部長,我也是吹奏部的部員,就因為我是一年的就要針對我?這是什麼?部內沒民主了?”

由川櫻子似乎覺得被誤解而滿臉通紅,連忙說:

“久野學妹,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你的小號吹的很好,但第一小號手應該交給更有經驗的三年生才是。”

“什麼經驗,你們這些三年生隻是想死之前過一把受人矚目的癮,部裡最應該受到關注的小號手隻能是我,站在最中心的人也隻會是我。”

久野立華的口吻堅定而凝重,讓由川櫻子當場呆住:

“竟然說死什麼的你怎麼能說這麼過分的話呢?”

“明明就是,總之我的時間可比你們這些人珍貴多了,更讓人惡心的是,你們這些人讓長瀨學姐吃了那麼多苦,卻一點自覺也沒有。”

久野立華的話一針見血地刺穿了齋藤晴鳥的心臟,她的眉宇間擠出淺淺的皺紋,盯著自說自話的少女道:

“久野,不要說些和話題無關的事情。”

或許是被齋藤晴鳥的表情給嚇了一下,久野立華頓時呆若木雞,隨即浮現小惡魔的笑容,吊得老高的嘴角咧出一口雪白牙齒:

“怎麼?生氣了?”

齋藤晴鳥的右眉一跳,深吸了口氣,飽滿的胸部微微起伏著,儘力以溫和的語氣說:

“老師,讓久野擔任第一小號,我沒有意見。”

“誒~~明明之前還說彆讓我亂講,現在怎麼就讓我當了?”

“久野!”

北原白馬的音調提高,他也感覺到這個小鬼頭有些得寸進尺了,到此為止吧。

“哼——”久野立華雙手抱臂,露骨地表現出嫌棄的表情。

北原白馬直勾勾地凝視著小臉紅潤的久野立華身上,以宏亮的音量說:

“我沒在偏袒你,你的小號技術不錯,但比起長瀨同學還是遠遠不及,你擔任第一小號隻是暫時的。”

麵對北原白馬的警告,久野立華隻是撇了撇嘴。

“行了沒事了,回去訓練吧。”他說道。

“嗯。”

齋藤晴鳥和由川櫻子先行離開了音樂教室,隻剩下久野立華一個人還待在這裡。

看了一出戲的四宮遙抱住胳膊,望著身邊的少女,她身材消瘦,但裙下雙腿的線條很是細致。

“久野,怎麼還不走?”北原白馬問道。

他不是想和四宮遙單獨相處,隻是想儘快把改編的曲譜製作出來,然後馬上投入合奏練習。

久野立華側過身來,單手捂住嘴,齜牙咧嘴地笑著。

“我在這裡會打擾到兩位老師嘛?”

“少油嘴滑舌,要麼去練習要麼去睡覺。”北原白馬說。

“好啦好啦,再等幾分鐘。”

“為什麼?”

“老師你想想,她們現在是火氣最大的時候,我要是和她們一起出去,豈不是會被拉到女廁所裡一頓揍嘛?我這身板,齋藤副部的兩顆球壓過來我就沒了半條命,再加上由川部長的發辮,就能將我剩下的半條命給抽走。”

她說的話讓北原白馬都沒忍住笑了笑。

你原來也有這個覺悟?

讓她在教室裡待了幾分鐘後,久野立華才真的敢出門。

“平時和她們說話溫和點,否則傷腦筋的人是你自己。”北原白馬在她臨走之前警告道。

“知道啦~~”

門被拉上。

“你這個學生感覺很會惹事。”四宮遙說道。

“彆惹大事就行。”

“可愛嗎?”

“這是什麼賭上職業的送命題?”

北原白馬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看著分散在五線譜上的小蝌蚪們,你擁我擠地在小節中塞滿。

“她們口中的女孩是爬山遇見的那個女孩?”

“嗯,是三年的一名吹小號的學生,天賦很高,說高三年學業繁重才退部的。

“學業繁重?該不會是被人排擠了吧?”

四宮遙推測道,不過她很快就自行推翻了這個想法,

“應該不可能,她不像是一個會被人排擠的對象,更像是一個領軍者。”

“晚飯吃什麼?”

他突然換了話題,其實是有搪塞的感覺,但四宮遙卻覺得他有些可愛。

“現在才中午,你就考慮吃晚飯了?”

“如果隻有我一個人,倒是不會提前考慮。”

“鳥燒?”

“行。”

——

轉眼就到了下午放學,社團大樓的學生就像回遊的鯡魚般,一股腦地沿著架空大樓往裡走。

北原白馬一個人往下走,剛來到操場,就聽到了四宮遙的聲音。

“動作配合好!按五米走八步的動作來!”

“現在沒有扛樂器動作就變形,等拿了樂器要怎麼辦?”

“上半身一直晃動是沒辦法吹好樂器的,下半身不管再怎麼動都要控製好。”

吹奏部的部員在操場上練習著步伐,三個年級的人都穿著顏色不一的運動服,分彆是綠、紅、藍。

在她們踢腿的時候,能聽見運動服摩擦的聲音,再結合一些體力差勁而臉色蒼白的部員,讓人感覺更像是將死的悲鳴。

北原白馬一個人站在操場外圍觀摩著,對於她們來說,一邊看彆人動作一邊注意自己的細節,是一件相當難的事。

在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消耗下,動作在不知不覺間就會多了一份遲鈍。

四宮遙自然不會看漏,雖然平日裡溫和,但訓練起來一點顏麵都不留,將這些女孩子罵了好幾回。

“動作慢了!再來一次!你們平常吹樂器的手是怎麼放的,現在就怎麼放!”

“是!”

北原白馬將飲料一飲而儘,還好有四宮在,如果讓他來教肯定沒辦法。

本想再多看一會兒,但都是穿著包裹嚴實的運動服,還真沒什麼看頭。

等穿上裙子再認真看好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步伐訓練隻有半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是訓練《sg、sg、sg》。

還有五分鐘左右,差不多了。

北原白馬先行回到音樂教室,正要踏上通往社團大樓的樓梯時,有個人影映入眼簾,讓他不由得停下腳步。

耳邊傳來學生們在放學後喧鬨的笑聲,以及室內鞋不停地在地板上摩擦的尖銳聲響。

唯獨她一個人站在「社團宣傳欄」前,靜靜地望著裡頭五顏六色的社團介紹。

自劉海縫隙間篩落的陰影,在她眼角烙下憂鬱的痕跡。

“神崎同學?”

或許是聽見了北原白馬的呼喚,神崎惠理纖細的手臂顫抖了一下,緩緩揚起柔軟的睫毛,麵無表情地望向他。

她的眼神與漫開的夜色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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