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白馬雖然從沒談過戀愛,但他並不愚鈍。
心裡猜測,對方是真的很想釣自己,狡猾的女人。
不過如果真和四宮遙交往的話,其實也挺不錯的,渡口主任是她的小舅,那麼他在學校裡也算有個依仗。
在北原白馬陷入思考的時間,他經過一年段的走廊,視線朝裡望去,洋溢著的青春正不斷地從教室裡煥發出來。
“倒是說話呀?不想?”四宮遙擠著眉眺過來。
“可以,但我不知道能陪你幾天呢。”北原白馬說。
四宮遙的嘴中吐出釋然的聲音:
“我又不是那種一直纏著人玩的女孩,大家都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
隨著年齡的不斷增長,生活就是一件會變得枯燥且充滿乏味的事情。
大多數人都是一邊看雲卷雲舒,一邊思考往哪邊走不會被雨淋濕,在心中祈禱著「不見風雨如何見彩虹」。
如何生存下去,才是成年人思考的主流。
兩人終於來到吹奏部的音樂教室。
“好大的教室。”四宮遙說道。
“畢竟要容納八十多人,訓練的時候椅子都擺的很近,現在還好,夏天不知道該怎麼度過。”
大家可千萬彆被某些橋段給騙了,那些說女孩子汗水味都是香的人,十有八九背地裡是賣h的。
雖然確實有少女是香的,但也是極少數。
北原白馬就沒少被門前的鞋子給醺到過,因為人太多,導致他到現在都沒找到那一雙罪足禍玉。
“那豈不是便宜你了。”四宮遙對著他投去玩味的笑容。
“確實,我夏天直接買個電飯煲在這裡吃飯,當個真·米飯仙人。”
四宮遙立刻皺起眉頭,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後,就坐在鋼琴前。
十點的陽光落在她的耳鬢,栗色的頭發垂落在肩上,連著肌膚的細小絨毛微微反著光。
“北原老師,我現在要做什麼呢?”她乖巧地坐在琴凳上。
被她喊老師,北原白馬一時間有些不適應,他收回目光,瞅了眼牆壁上的鐘表。
“我在改音樂大會的曲譜,想讓大管當主旋律。”
“什麼曲譜?”
“《rydeen》。”
“那應該可以改,大管和薩克斯雖然一個是銅管一個是木管,但音域挺接近的,換雙簧管來就不行了。”
北原白馬掀起筆記本電腦時,四宮遙直接起身站在他身邊,微微躬著身說道:
“用電腦改嗎?”
她襯衫的胸口敞了開來,黑蕾絲邊的布料與雪白的隆起映入眼簾,發麻的感覺從下半身竄到背上,讓北原白馬連忙把頭轉開。
“嗯有專門的軟件,挺方便的,你拿張椅子過來坐吧。”
四宮遙點點頭,托著一張鋼管椅過來坐在北原白馬身邊,並攏著黑絲雙腿說:“吹木管的有幾人?”
“一個。”
“啊啦——”她很是驚訝地說道,“這麼自信?”
“嗯。”
北原白馬知道她說的「這麼自信」指的並不是他,而是渡邊濱。
“我們先把原曲聽一遍吧。”四宮遙自作主張地伸出手指,在筆記本電腦的觸摸板上移動。
“你和我一起改?”
“不然呢?我坐在這裡什麼都不乾,隻會讓你想入非非吧?”
“是的。”
“彆一臉認真地說這種話,”認真起來的時候,四宮遙是一點玩笑都不給開。
她播放起了由ds sre推出的這首吹奏樂版本,節奏感強而簡單,卻富有感染力,主旋律部分重複了許多遍,使得曲目更容易記憶。
時長在四分鐘左右,很快就聽完了。
“小號和薩克斯的音色尤為突出呢。”四宮遙托著下巴說道,“真是首硬朗的曲子。”
“嗯,小號應該不成問題,重要的是怎麼修改低音銅管的部分。”北原白馬在屏幕上展開了原曲譜。
長瀨月夜已經退部,他想讓一年的久野立華擔任小號組的1st。
雖然還沒和由川部長等人商量,但作為吹奏部的顧問老師,他完全有自作主張的權利。
“一個人改譜很累,我們兩人一起吧。”
四宮遙一邊說一邊將上半身湊近,抹了淡妝的側臉輕輕貼住了北原白馬的肩頭。
他的視野餘光往旁看去,她似乎全然不在意,目光全聚集在電腦屏幕上。
北原白馬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右臂突然變得很重。
◇
“你看見了嗎?和北原老師一起走著的那個女人。”
“打扮的超漂亮的!兩人什麼關係?男女朋友?”
第二節課間,不少女同學就聚在一起八卦著北原白馬身邊的神秘女性。
如果是普通男教師她們倒還不會在意,但北原白馬在學校裡是出了名的帥,還教音樂這個極其文雅的科目,讓不少女生在暗地裡將他視作男神般的存在。
每聽到周圍一句句夾雜著猜疑的八卦,磯源裕香的腦內就會生出某種灼熱的物質,讓她的情緒開始飄飄然。
她從抽屜裡取出昨晚買的菠蘿包,拆開封口,一口咬下去補充糖分。
“裕香,你怎麼了?我聽北原老師說你昨天出了點事,可把我擔心壞了。”
這時,有急促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磯源裕香抬起頭和來人四目相交,隻見齋藤晴鳥正站在她的課桌邊,嬌麗的小臉上儘是關切之色,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腰肢纖細,胸部飽滿,就連裙擺覆蓋著的臀部輪廓,都很是美麗。
“晴鳥”她咽下口中的菠蘿包,能隱約看見脖頸在緩緩蠕動。
“你怎麼了?昨天真的去找北原老師了?”齋藤晴鳥問道。
可能是因為緊張的緣故,磯源裕香的嘴裡乾巴巴的,「是的」這麼簡單的兩個字哽在喉嚨,說不出口。
忽然,她的頭上傳來了溫熱的觸感。
“不過看你沒事就好,我都知道,你今天很早就來練習了是吧?很厲害哦。”
少女溫柔的話語,讓磯源裕香心中那條緊張的線終於斷掉了,手指緊緊捏著菠蘿包。
“晴鳥,月夜說她不可能回來了讓我彆纏著她。”
“不會的,我最了解月夜,隻要你好好練習,她一定會回來的。”
齋藤晴鳥充斥著笑容的話語,撩撥著磯源裕香的耳膜,
“畢竟我們是好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