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北原白馬先來到了單簧管聲部的練習教室外。
單簧管聲部在吹奏部內算是個大聲部,一共有十二個人,聲部組長是吹奏部部長由川櫻子。
部員們手裡拿著的單簧管牌子,大多是雅馬哈的入門級產品,是由學校出資購買的樂器。
哪怕是這樣的入門產品,價格都來到了一把十萬円左右。
北原白馬站在走廊的窗外看了會兒,等級最高的是由川櫻子的lv8,其他的人大多是5到6,還有兩名一年生是lv1,看樣子是一竅不通新入部的。
讓他期待落空的是,一個s都沒有,a也很稀奇,但並不是沒有。
【人物:後藤優】
【演奏樂器;單簧管lv1】
【成長:a】
【抗壓力:c】
——
【人物:長澤美雅】
【演奏樂器;單簧管lv1】
【成長:a】
【抗壓力:a】
這兩名lv1的成長性比部長由川櫻子來的還要要高,有很大的培養空間。
見北原白馬拿著樂譜走進教室,由川櫻子率先站起來,其他部員也紛紛抬起頭。
“北原老師——”
“嗯。”
教室裡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他的身上,北原白馬眉頭緊鎖,突然發覺到什麼似地,柔和的眼眸在教室內左右環視。
“似乎還有兩個人沒到齊。”北原白馬說。
怎麼隻有十個人?
“啊嗯,二年的水野香瀨和春海望沒來,說是有些精神不舒服導致了身體不舒服。”
說這句話的由川櫻子自己都快繃不住了,很是尷尬。
“我記得這兩人好像是a編成的部員吧?”
“是。”
“這樣”北原白馬陷入沉思,然後驀地放鬆嘴角,細長的手指翻動著樂譜說,“大家不要勉強自己,覺得不舒服了一定要說。”
現在很多學生患有心病,而心病很少體現在外表上,非常容易看走眼。
近些年這種情況非常多,以至於「我看你就很精神,彆想著偷懶快去上課!」這類話術,在教育界已經被列為了禁語,大部分老師都不願意去賭這一種可能性。
北原白馬自然是不想踩雷的。
更何況,如果她們是真的不想吹奏,他今後有的是時間,把這些部員從a編成調到b編成去。
“由川部長,麻煩你把這些分發下去,大家儘量先學第一節,我趁著這些時間先去看其他的聲部,繞一圈回來就開始視唱練習,這應該不難吧?”
北原白馬的話語中摻雜著些許挑釁,惹得一些部員有些怪異地撇著嘴巴。
由川櫻子接過樂譜,上麵是《rydeed》單簧管的旋律部分。
“我們是按照單旋律齊奏的演奏方式嗎?”
單旋律,有分為單樂器的獨奏,與多樂器的齊奏方式,是極為常見的演奏方式。
“嗯”北原白馬低吟了一會兒,隨後笑道,“等我把全部的聲部都聽上一遍再定,目前傾向單旋律齊奏。”
多旋律要求不同的樂器聲部相互呼應、單獨進行、相互交織,形成複雜的多聲部音樂結構,要求演奏者有很高的技巧和音樂素養。
對於目前的神旭吹奏部,北原白馬還沒樂觀到這種程度。
“這樣。”
由川櫻子點點頭,覺得老師終於務實了一回。
“還有,麻煩你按照組內人員複印出來。”
北原白馬又給了她一疊紙,
“一年新生辛苦一點,有額外的入門練習。”
由川櫻子拿起一看,竟然寫著密密麻麻的基礎練習,以及分組訓練的做法,簡直讓人看得頭暈。
光是想要全部吸收,就要花費上好多時間。
“老師這個”由川櫻子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雖然大家的目標隻是全道大會奪獎,但並不意味著在此之前能放鬆,我會儘最大力度去保障這個目標。”
北原白馬將雙手插進口袋,笑著說道,
“你們已經不是幼稚園的孩子,這種程度的練習哪怕是國小生都能承受的住,更何況現在的大家。”
由川櫻子鼓了鼓嘴,他這話說的,不就是如果不去做,她們就是連小孩子都不如嗎?
她默不作聲地將曲譜分發下去。
就當北原白馬想去下一個組的時候,發現先前兩名坐在一起的一年生隻是手拿著曲譜,沉悶地望著已經開始拚裝起單簧管的其他部員。
“後藤同學,長澤同學,怎麼了?”北原白馬上前問道。
兩人都愣了一會兒,似乎是沒預想到他竟然知道她們兩人的姓名,頓時有些受寵若驚,紛紛從椅子上站起來。
“沒沒沒。”紮著雙馬尾的後藤優連忙害羞地搖頭,“沒什麼事情”
身材纖細高挑,編織著單馬尾乾練發型的長澤美雅倒是蹙著眉頭,很不服氣地說:
“什麼沒什麼事情,北原老師,我們沒有樂器要怎麼練習?去外麵摘一片葉子含在嘴裡吹嗎?”
北原白馬挑了挑眉頭,困惑地問道:
“每年新生入部的前幾天就應該要分配好樂器才是,為什麼都五月份了都沒分配好?”
吹奏樂器的成本昂貴,各個樂器之間的價格差距也很大。
光從入門上來講,小號通常兩三萬円就能買下,但像大號、巴鬆管的入門都是衝著三四十萬円去的。
為了更大效率地安排好學校的公家樂器,部內通常會結合剩餘的公家樂器,來對新生進行樂器評測,並不是說新生想去哪一個部門就去哪一個部門的。
“這句話應該我們來問才是。”長澤美雅雙手抱臂。
北原白馬看向正在安裝哨片的由川櫻子,有些傷腦筋地問道:
“由川部長,新生為什麼沒有樂器?”
“這個”
由川櫻子抬起手搔著臉頰說,
“本來是不缺的,因為二年有兩人原本說要退部,想著正好夠用就沒上報了,但突然又說不退了。”
“是今天沒來的那兩個人?”
“嗯。”
“樂器呢?也帶走了?”
似乎是聽出來了北原白馬語氣中的不滿,由川櫻子支支吾吾地說:
“是”
“樂器是你在管?”
他語氣中有著不容分說的斥責,讓由川櫻子一下子紅了臉,咬著下唇說:
“是二年的寺島拓哉。”
北原白馬雙手叉腰,她這部長當的是認真的?
雖說紮著發辮的堇花少女屬性很棒,但這樣下去哪裡行?
“現在的解決方法呢?”
“我和齋藤同學的資金申請報告書還沒寫好,之後還要給您簽字,再交給學生會,估計還要一段時間。”
“那我們先走了。”長澤美雅很不高興地皺起眉頭,拉著後藤優就要走。
北原白馬連忙說道:
“你們兩個,有聲樂基礎?”
“有,音樂課我們都有認真上,樂理基礎還是懂的。”
長澤美雅對眼前的這個畢業生顧問還是有好感的,雖說以全國大會為目標在這個社團裡聽上去挺傻的,但仔細想想,他還真有上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