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洪將自己的訓練筆記拿出來遞給了張軍,低聲說道:“王師傅有自己的訓練方式!”
張軍點點頭,拿過筆記本說道:“我知道!”
但是,當他看到筆記本上寫的所有訓練日記幾乎都是同一句話的時候,還是臉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王師傅今日練拳,沒有進行跑步相關的訓練!
每日都是如此!
張軍看了看坐在不遠處的王瀟,不知道要說什麼,然後將筆記遞給了旁邊的理療師孫莉。
孫莉看了看,也看了一眼王瀟,隨後又遞給按摩師等等,訓練團隊人員都傳閱了一遍。
原本,他們就會一起研究觀看運動員的訓練日記,然後根據運動員每日的訓練來製定後續的訓練以及休息,和比賽計劃。
但是……
王瀟幾乎每天都沒訓練,就是在練拳。
他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做。
因為,他們不知道王瀟練拳算什麼強度的運動,對身體有什麼效果。
孫洪作為老資格教練,輕聲說道:“暫時先看看這次王瀟參加比賽的成績,然後再根據王瀟的成績數據製定新的訓練計劃。”
孫莉想到剛才王瀟身上幫著的十幾公斤重的沙袋,說道:“他綁這麼多沙袋負重訓練,對身體負荷很大,不能長期這樣訓練!孫教練,你最好建議他減輕一些重量。”
孫洪嘴角動了動,沉默了一秒才說道:“王師傅有自己的訓練計劃和方式,我說話不怎麼管用!”
孫莉幾人對視了一眼,很想問問——既然如此,那還要你這個訓練教練做什麼?還要團隊做什麼?
但是……
幾人都沒問出心中的疑問,目光看了看王瀟,就複雜的收回了目光。
他們加入這個團隊,都是費了些心思才進來的。
畢竟,跟著一位馬拉鬆冠軍,紀錄保持著工作,可是能夠鍍金的。
誰不想進來鍍個金?
如果以後王瀟還能有所突破,那他們這個團隊每個人的資曆和地位都會水漲船高。
所以,他們幾人,不管是負責安保的兩人,還是其他幾位按摩理療師以及教練等等,都是魔都田協圈內的資深人士。
張軍對幾人擺擺手,說道:“好了,彆再說這些了!看王師傅發揮吧。”
幾人聽了都點頭,知道張軍的意思。
看王瀟的比賽成績再說。
如果成績差,不理想,那就要強烈建議王瀟按照他們的科學訓練方式來進行相關訓練了。
如果……
王瀟還能取得不錯的成績。
那……
他們就隻能繼續保持沉默,儘可能的幫王瀟做一些後勤工作,讓自己顯得有一點點用。
但是,王瀟連一天的跑步訓練都沒有,真的能繼續保持良好的比賽狀態,拿到好成績嗎?
幾人心中都存疑。
……
王瀟和楊曉雨坐在一起。
一坐下,王瀟就微微閉上了眼睛,還在揣摩剛才在李氏學到的虎音秘法,這是能夠大幅度提高虎形拳修煉效果和進度的秘法,可以快速提升他的氣血雄厚基礎,能極大的提升他的爆發力,以及身體的健康程度,修煉到後期境界,還有提升身體根骨的效果,改善身體的練武天賦。
但是,要將象形拳修煉到後期境界,需要大量的時間,動輒也是需要十年以上的苦修。
一般的練武之人根本沒那麼多時間耗費在象形拳上。
楊曉雨坐在旁邊,伸手抓住了王瀟的手。
王瀟楞了一下,睜開眼睛看了楊曉雨一眼,兩人對視笑了笑,都是練武之人,江湖兒女,沒有膩膩歪歪,關係就如此確定下來,緊緊握住楊曉雨的手,就再次閉上眼睛揣摩虎音秘法。
楊曉雨見王瀟的呼吸變化,就知道他還在練習內家秘法,當下也認真的揣摩自家的楊氏太極內家呼吸。
她不想被王瀟拉開太大差距,想追上王瀟,以後成為王瀟身邊的助力,在王瀟需要的時候,真正的有能力保護王瀟。
她之前練武雖然也算勤奮,但是如王瀟這樣將武術的點點滴滴都融入生活當中,行走坐臥乃至是每一次呼吸都在修煉,她還是第一次見,所以心中對王瀟更為佩服,也將王瀟當做榜樣學習起來。
李博文坐在王瀟和楊曉雨後麵,有些無奈,但是眼神卻有些期待。
他最近幾天開始全身心認真的練習王瀟傳給他的六合拳,加上之前一年的積累,他已經逐漸觸摸到這內家拳法的一些好處了,每天練完都能感覺身體輕鬆通透,胃口很好,睡眠很足,一口氣爬二十層樓都不累。
雖然實力方麵是幾乎沒有一點提升,但是李博文知道,自己的身體絕對比一年前健康了很多,繼續堅持修煉,以後未必沒有成為如師傅王瀟一樣的高手的可能。
沒多久!
飛機抵達京城機場。
王瀟拉著楊曉雨的手剛準備起身。
團隊負責安保的劉勇急忙起身對王瀟說道:“王師傅,你跟在我後麵。在京城比賽期間,我和馬誌林一起負責你的安保工作!”
王瀟伸出手和劉勇握了握手,感受到劉勇手中的繭子,點頭道:“練過散打?”
劉勇咧嘴笑道:“對,練過散打,沒練出頭,轉行做了安保,王師傅多多指教。”
王瀟笑了笑:“指教不敢當,這位馬先生,退伍的?”
王瀟看了一眼馬誌林,就看出其身上有一股紀律感,身體站的筆直,表情比較嚴肅,這是在軍隊待過的人才有的明顯標誌,而且應該退伍不久,所以才這麼明顯。
馬誌林主動和王瀟握了握手:“王師傅你好,我已經退伍三年了,多多指教!”
王瀟搖頭:“不敢指教,麻煩你們了。”
馬誌林微笑道:“我在服役時候的格鬥教官,就是練傳統武術出身的,還精通自由搏擊,實力很強。”
王瀟想到了之前的自己,也是學習了不少自由搏擊格鬥技巧,但那是自己的天賦有限,武道之路幾乎已經斷絕無奈之下的選擇。
如今他再次看到了武道的希望,已經逐漸將之前學習的自由搏擊全部忘記了。
王瀟笑道:“有時間切磋一下。”
馬誌林還想說什麼,但是劉勇對馬誌林使了個眼色,讓馬誌林不再說話。
他們都是實戰出身,不會隨便和人切磋的,害怕出手會傷到人。
劉勇笑道:“王師傅,跟我下飛機吧。”
以後王瀟要出國比賽,下個月櫻都的馬拉鬆比賽已經報名了,所以兩人從現在起就開始嚴格執行保護王瀟的方案,方便以後出國比賽的時候保護王瀟的安全。
王瀟拉著楊曉雨,跟在劉勇身後,後麵跟著馬誌林,將兩人保護在中間。
然後才是張軍和孫洪,孫莉等團隊成員,李博文則是遊離於之外,下了飛機就會自己離開,已經有人來接他了。
一路順利的下了飛機,李博文對王瀟和楊曉雨說了一聲就自己先走了。
王瀟一行人來到外麵,就看到了來接機的人。
魔都田協提前派來的人,以及田管中心的人。
“哎呀,李主任,怎麼還麻煩您親自跑一趟!”
張軍看到為首的人,急忙就小跑著跑了過去握手,滿是客氣地說道。
隨後張軍就急忙給王瀟介紹:“王師傅,這位是田管中心的李政,李主任。”
李政和王瀟握手,熱情地笑道:“王瀟,久仰大名!最近你的名字,響徹了我們華夏田徑界,我們早就想見見你了。可惜呀,你加入魔都田協的的動作太快了,我們想去邀請你來京城,都沒來得及!”
李政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之前中心就想去把王瀟邀請過來,成為直屬運動員,或者也想讓京城田協的去把王瀟簽下來。
但是……
他們都才剛起身去魔都,魔都就已經宣布簽下了王瀟。
讓他們不得不遺憾放棄簽下王瀟的計劃。
張軍笑了笑,說道:“王師傅是魔都本地人,對魔都有感情。”
王瀟也點頭笑了笑,鬆開手說道:“我家是魔都的,不想跑太遠。”
李政搖頭道:“運動員嘛,全國,乃至是全世界到處參加比賽,住在哪裡不重要!對了,我聽說你是開武館的,他們都叫你王師傅?”
王瀟點頭:“嗯,家傳武館。”
李政:“有沒有想過把武館關閉了,專心攻體育?我們華夏田徑在長跑領域一直沒什麼突破,如果你能在世界長跑領域上做出突破,那對國家和民族都是重大貢獻。”
張軍聽了李政的話,忍不住想笑,隨後就歪過頭去。
他知道,對王瀟說這些虛頭巴腦的沒有意義。
王瀟搖頭,如實說道:“李主任,家傳武館才是我的事業。參加比賽拿冠軍,隻是為了能賺一些獎金交房租。”
李政和身後幾個京城田協的人聽了都是滿臉無語。
參加比賽是為了奪冠拿獎金交房租……
這樣的冠軍,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李政頓時明白王瀟是個務實的人,一邊走一邊問道:“這次來京城參加比賽有信心嗎?怎麼不多休息一段時間?你剛在魔都參加全馬職業比賽破了華夏記錄,身體應該消耗不小吧?”
王瀟笑道:“沒事,我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來就是為了奪冠的,不然就白跑一趟了。”
李政幾人聽了,都再次無語。
在王瀟的語氣裡,好像冠軍已經被他內定了。
一位京城田協的工作人員忍不住問道:“你確定能奪冠?半馬和全馬可不一樣!而且,你根本沒休息好。”
王瀟語氣堅定地說道:“不管是半馬,還是全馬!隻要我參加了比賽,我就必須奪冠!”
京城田協的工作人員立馬反問道:“如果你不能奪冠呢?”
王瀟目光看向那人,淡淡地問道:“我能不能奪冠與你何乾?”
另一位京城田協的工作人員也看不慣王瀟那和體製內的運動員截然不同的形象,好像王瀟是主角,他們都是跟班一樣,馬上說道:“那我們來打個賭……”
王瀟嗬嗬笑了笑:“沒空!”
他來參加比賽,是奪冠拿到經驗值提升武術技能的,順便再收割一些獎金改善生活。
他沒空和這些人打賭糾纏,平白浪費自己的時間和口水。
說完,王瀟就拉著楊曉雨加快了步伐,跟著劉勇上了車,不再理會李政等人。
張軍看到李政幾人麵色都不好看,急忙賠笑道:“李主任,各位,王師傅是練武之人,就是這個脾氣!”
李政身邊的人說道:“這個脾氣可是要吃虧的。”
吼……
一聲虎嘯突然憑空出現。
那是王瀟在飛機一路上以虎音內家呼吸秘法呼吸,在胸口醞釀出的一口氣息,此刻一下子爆發出來,一股氣息憑空帶出一聲虎嘯。
讓周圍的人都是一驚,莫名的感覺一股大危險,大恐怖在身邊出現。
抓著王瀟手的楊曉雨都嬌軀微微顫抖了一下,感覺身邊的王瀟好像突然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一般,但是隨後這種感覺就迅速消失。
劉勇和馬誌林兩位安保人員都瞪大了眼睛,他們剛才都在王瀟身邊,都清晰的聽到這一聲虎嘯是從王瀟身上出現的,但是王瀟根本沒張嘴,為何能發出這種虎嘯聲音?
兩人都盯著王瀟,第一次發現,王瀟可能不是他們平時見到的那些練武之人!
張軍,李政等人也都微微吃驚地看向王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王瀟看向李政和張軍等人,淡淡地說道:“張主任,李主任,我不知道你們內部的規矩和什麼級彆!我隻是來參加比賽奪冠的,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想管,也不想參與。”
張軍看出王瀟有點生氣了,對李政幾人說道:“李主任,抱歉,抱歉,王師傅一路上有些累,心情不好,脾氣有點衝,我們先走了。以後有時間我親自給你們敬酒賠罪,現在先告辭了……”
說完,張軍對李政幾人滿臉笑容的揮揮手,然後對孫洪幾人招手一起上了車,車子迅速離開!
李政幾人目送王瀟和張軍幾人離開,麵色都不怎麼好看。
“好大的架子,不就是拿了一次國內的冠軍?這要是拿了世界冠軍,不是要上天?”
京城田協的工作人員不服氣地說道。
另一位說道:“世界冠軍?先跑好這次半馬再說吧!這次半馬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國內外頂尖半馬運動員來了十幾個!奪冠的難度,絲毫不比國際大賽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