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一直在響,顧念慈被這突兀的聲響驚擾,微微皺了皺眉頭。但良好的涵養讓她很快恢複了平靜,她深吸一口氣後,緩緩起身朝門口走去。
她輕輕打開房門,當看清來人的長相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愕,瞳孔微微放大,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緊接著,惱怒的情緒湧上心頭,她的眉頭緊緊皺起,嘴角也微微下拉,眼神中多了幾分銳利。
“怎麼是你!你來做什麼?”
她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質問,在這安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來人居然是嚴雲鵬,她前夫的弟弟!
嚴雲鵬身邊還站著王語嫣,麵對顧念慈的質問,嚴雲鵬從容不迫。
“怎麼?二嫂不太歡迎我?”
他說完,就想帶著王語嫣往屋裡走去,仿佛這裡是他的家一樣。
顧念慈神情慌張,她頻頻回眸看向廚房。其實她是擔心葉修遠誤會,她早就和前夫一家沒有聯係。
可嚴雲鵬誤以為顧念慈這是奸情暴露,做賊心虛!
尤其是,當他看見地上那雙男士皮鞋時,他的眉頭頓時緊皺,神情極為不悅!
嚴雲鵬指著地上那雙黑色皮鞋,勃然大怒的叱責道:“二嫂,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他說完就要往屋裡闖,顧念慈根本攔不住他。
顧念慈憤怒急了:“你要乾什麼!這是我家,你給我出去!”
王語嫣看著如此無禮的嚴雲鵬,眼神裡滿是厭惡。
而且,她發現嚴雲鵬根本就不尊重女性。
顧念慈明明已經離婚了,那她婚嫁自由,嚴雲鵬憑什麼乾預顧念慈的自由戀愛,難道就因為她曾經是嚴家的女人嗎?
王語嫣更加不願意嫁給嚴雲鵬了,顧念慈是顧家的嫡女尚且如此,更不要說她隻是一個商人家庭出身。
王語嫣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麵,她就像一個隱形人,冷眼旁觀的打量著這一切。
不過,當她看清從廚房走出來的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時,王語嫣臉上的平靜瞬間瓦解。
葉修遠聽見門口的吵鬨後就趕忙衝了出來,他一把將顧念慈護在身後,眼神淩冽的看向嚴雲鵬:“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而就在此時,葉修遠也看清了嚴雲鵬身後的王語嫣。
“王語嫣?你怎麼也在這?”
葉修遠一臉狐疑的看著嚴雲鵬和王語嫣,他不太確定倆人的關係,和此行的目的。
王語嫣內心焦急萬分,她來不及吃醋,唯恐葉修遠得罪了嚴雲鵬。
王語嫣言詞生硬,帶著不容拒絕的冷傲:“葉修遠!你怎麼向嚴家三少爺說話呢!快向他道歉!”
葉修遠眉頭微皺,嚴家?
昨天夜裡就有人提醒他小心嚴家,而現在,嚴雲鵬這位嚴家三少爺就出現在他麵前。
他不相信這一切是巧合。
就在葉修遠愣神的時候,王語嫣快步走到他麵前,柳眉微挑,明媚的大眼睛快速眨動著。“葉修遠,你發什麼呆啊,還不道歉!”
王語嫣的語氣比剛才更加嚴肅。
對於王語嫣的暗示,葉修遠心知肚明。昨天夜裡那條短信,估計也是王語嫣發的。
她知道嚴雲鵬打算對自己不利,所以通風報信。
現在,王語嫣言辭犀利的指責葉修遠,也是在給提醒葉修遠。
並且,葉修遠也已經聯想到,王家肯定搭上了嚴家這艘船。
看樣子,要想抓捕王家父子,沒那麼簡單了。
嚴雲鵬麵色鐵青,他把王語嫣拉到一邊:“語嫣,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你彆管!”
“今天的事情,可不是他道歉就能解決的!”
嚴雲鵬氣壞了,這一大清早,葉修遠衣衫不整的穿著睡衣在顧念慈家,瞧這樣子,他們已經同居了!
嚴雲鵬惡狠狠的怒喝道:“顧念慈!你怎麼這麼不知廉恥,我嚴家的臉麵都要被你給丟儘了!”
麵對嚴雲鵬劈頭蓋臉的怒罵,顧念慈原本粉嫩的臉頰,漲得通紅,她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
顧念慈眼眸中燃燒著怒火,嗔怒道:“嚴雲鵬,我已經和你二哥離婚了!我要做什麼,和你們嚴家沒有一點關係!你給我滾出去!”
嚴雲鵬非但沒走,反而大大咧咧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
“離婚了又怎麼樣!你的名字現在還在我們嚴家族譜上掛著,我們嚴家可隻認你這一位二夫人!我二哥遲早會回心轉意的!”
沒錯,嚴家的確隻認顧念慈這一個二夫人。
至於嚴熙晨和他心愛的女人,自始至終沒有得到嚴家的承認,以至於這些年嚴熙晨一直帶著那個女人住在國外。
顧念慈被嚴家的霸道氣到失語,她此生最後的事情就是嫁到了嚴家,嫁給了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
她作為政治利益的犧牲品,已經從天之驕女淪落成為笑話。她絕不可能搭上自己的全部人生,去等待一個無情無義的男人。
幸好,她已經離婚了。
葉修遠攙扶著顧念慈,小聲安慰著她。
而嚴雲鵬瞧著倆人親密的模樣,氣的青筋暴起。
嚴雲鵬猛拍茶幾,暴怒道:“葉修遠!你給我放開她!”
麵對嚴雲鵬的警告,葉修遠不為所動,他輕輕撫摸著顧念慈的後背,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嚴雲鵬覺得葉修遠這是故意在挑釁,心裡的怒火瞬間噴湧而出。
“轟!”
嚴雲鵬就像一條發狂的藏獒,早已不見先前的溫和謙遜。他一腳踹倒茶幾,茶幾上的東西散落一地。
這一幕剛好被嚇醒的顧依依看見,她靈動的眼眸裡滿是恐懼和無助,粉紅的小臉蛋變得煞白,一邊抹眼淚一邊哭泣道。
“嗚嗚嗚,爸爸,媽媽,依依好害怕”
葉修遠和顧念慈什麼都顧不得,急忙跑到顧依依身邊,輕聲的安慰她。
嚴雲鵬一看見顧依依就來氣,如果不是顧念慈不明不白的懷上這麼個東西,他二哥怎麼會要鬨離婚。
顧依依就是嚴家恥辱的象征!
“什麼爸爸媽媽!你個野種彆亂叫!”
“顧念慈,你怎麼還把這個野種留在身邊,是覺得嚴家的臉麵還沒被丟儘嗎!”
聽到嚴雲鵬的那些汙言穢語,刹那間,葉修遠隻覺一股滾燙的怒火從腳底直衝腦門,眼神瞬間被猩紅的憤怒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