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白佑安靈堂前的鬨劇基本上已經結束。
王延昭完敗,敗光了人品、敗光了人脈,裡裡外外都輸的乾乾淨淨。
這個情況下,王延昭沒臉留在這裡。
可他剛邁步,葉修遠就叫住了他。
“來都來了,你難道不應該給前輩磕頭上香?”
給白佑安磕頭上香!!!
王延昭氣得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虧葉修遠想的出來,白家和王家死磕這麼多年,就是盼著白佑安早點死,他怎麼可能給白佑安磕頭!
王延昭硬著頭皮想走,可白家好歹在魔都立足幾十年,總有幾個真心向著白家的人。
這些人指著王延昭就一頓數落。
“哎,王家子弟人品是真的不行啊,大鬨人家靈堂,誣陷人家後輩,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
“誰說不是,王家擺明就是想吞並白家,心思夠毒的,白先生剛死,姓王的就上門欺負人家獨女。”
“趕緊磕頭上香,給白先生道歉!”
王延昭氣的青筋暴起,他攥緊拳頭忍住暴虐的情緒。
場外的媒體記者也沒閒著,閃光燈啪啪作響,對著王延昭狂拍照。
今天的事情,想壓都壓不住,估計一會王延昭刻意誣陷葉修遠的事情,就會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
王延昭忍了又忍,沒有屈服,他鐵青著臉向外走去。
但程振邦驟然發話:“王延昭,我覺得你理應給白佑安先生磕頭上香,並且,你還需要登報給葉修遠和顧念慈道歉!”
程振邦言辭生硬,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他明擺著是為了幫葉修遠出氣,在故意打壓王延昭。
王延昭瞳孔急劇收縮,臉上的肌肉扭曲,他可以無視葉修遠,也可以無視其他人,但程振邦的話,他不敢視若無睹。
一旦他置之不理,就代表王家和官府徹底撕破臉,那樣的後果,王家承受不住。
王延昭像是被曬乾的鹹魚,表情僵硬乾癟:“是,您說的對!”
在眾人的注視下,王延昭磕頭上香,代表王家送白佑安最後一程。
這也是王家第一次在白家麵前壓彎脊梁!
白家,停車場。
時間緊迫,程振邦隻能把葉修遠帶到專車內談話。
車內,葉修遠誠懇道謝::“程市長,非常感謝您仗義執言,我代表白家,也包括自己,衷心的”
程振邦直接打斷了他:“好了你小子,我沒空聽你咬文嚼字。我們長話短說!”
葉修遠正襟危坐的聽著。
“我今天出麵,不是為了你,也不是為了白家。”
“念慈那邊,你應該也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我告訴你,她受不得一點委屈,要是她受傷,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程振邦嚴肅的警告著,這次把顧念慈牽扯進來,顯然已經觸怒了他。
葉修遠:“是!我保證沒有下次,這件事情我也會妥善處理好。”
王延昭居然敢去查顧念慈母女,他算是自找死路,葉修遠決心加快速度對王家動手。
程振邦好像已經知道葉修遠的想法,他沉聲說道:“你等等,我來找你就是想勸勸你,暫時不要對王家動手!”
葉修遠一臉驚愕道:“什麼?您要保王家?”
程振邦居然不讓葉修遠動手,他莫非是想穩住魔都金融環境,因為兩方一旦開戰,勢必會影響經濟環境。
尤其王家還是魔都第一豪門,他要倒台,的確會牽連不少無辜家庭失業。
這樣一來,對程振邦的政績也會有影響。
可針對王家的反擊已經迫在眉睫,葉修遠早早就在安排,而且王延昭致命弱點就在他手裡,就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而今天,王延昭主動送上門,正是雷霆一擊的大好時機。
葉修遠暗下決心,就算程振邦阻止,他也要和王家硬拚到底。
“程市長,如果您是擔心營商環境,我向您保證,絕對會把影響降到最低。王家留下的爛攤子,我會全盤接手”
“並不是,你誤會了,我沒有要保王家的意思。相反,我比你更想收拾王家。”
這下,葉修遠有些弄不懂了。
“這本來是絕對機密,但接下的事情也需要你配合,我就如實告訴你了。”
“王家沒那麼簡單,據我們調查,王家秘密經營著一張巨大的人脈網,他們早就把手伸進了官府,暗中拉攏了很多人,不少官員被金錢美色腐蝕。
這些貪官汙吏,出賣國家利益,助紂為虐,讓王家賺的盆滿缽滿。
現在,我們不光想打掉王家,更想把這一窩蛇蟲鼠蟻連根拔起!”
程振邦的聲音仿佛帶著寒意,說出來的話像冰錐一樣刺入人心。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資本的原始積累一般都帶著肮臟血腥,王家的手段更加卑劣。
葉修遠恍然大悟,原來程振邦這是在下一盤大棋。
這讓葉修遠想起王延昭打造的那間密室,還有那些視頻。
看樣子,官府早就注意到王家的不法行為,現在隻是想一擊斃命,將所有人一網打儘。
葉修遠趕緊把密室的事情告訴了程振邦,那些視頻他也交了出去。
程振邦沒想到葉修遠居然掌握這麼致命的東西,氣得他吹胡子瞪眼。
“你居然不早拿出來!為什麼不交給警方。”
葉修遠有些不好意思:“當時想著這個東西就算交給官府,也隻能抓住王延昭,很可能放跑王厲,我也想著放長線釣大魚嘛”
葉修遠沒有告訴程振邦他用這些把柄,狠狠敲詐王厲一筆的事情。
程振邦沒有過多責怪葉修遠,他冷冷道。
“你的想法也沒錯,王家應該已經收到風聲,我們經偵的同事檢察到王家最近一直在向境外轉移資產,已經有數百億資金轉移到境外安全賬戶。”
王家這樣做估計是想狡兔三窟,把雞蛋放在不同籃子裡。他們把資金,以投資的名義轉移到境外,防的就算萬一東窗事發,他們還能在國外東山再起。
可現在,就算把王家一網打儘,這筆錢也不可能追的回來。
所以,程振邦是想抓人的同時,也要把這筆錢追討回來。
“修遠,我需要你和我們合作,上演一出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