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育才幼兒園門口。
“媽媽媽媽,爸爸怎麼還不到啊,他不是答應過會來參加運動會的嘛。”
顧依依氣鼓鼓地站在原地,小臉漲得通紅,像熟透了的蘋果。
她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一雙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
看著彆的一家三口,開開心心向幼兒園走去,顧念慈望向馬路,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顧念慈更不知道要怎麼向女兒解釋,她知道葉修遠在帝都,正忙著幫那個司徒未央鞏固地位。
一想起這個,顧念慈難免有些心痛。
人生第一次愛上一個男人,可他身邊好像不缺女人。
司徒未央的大名,顧念慈早就知道,也見過她本人。
不可否認,無論是顏值還是身材,司徒未央都不比她差。相比而言,她結過婚,生過孩子,已經沒什麼競爭力。
顧念慈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她勸說道:“依依,今後不要叫葉叔叔爸爸。”
顧依依小臉瞬間就垮了,她丸子頭搖的像個撥浪鼓:“為什麼呀,我不!他就是我爸爸!”
顧依依喜歡葉修遠,他身上有股氣息,總是讓她覺得很安心,一直缺父愛的顧依依,像是已經認定了葉修遠。
“依依,他”
顧念慈總不能告訴女兒她沒爭過彆的女人,你到嘴邊的爸爸被彆的女人搶走了。
顧念慈沒法說出口,打算把這個事情交給時間去處理,等日子久了,顧依依或許就會忘記曾經有葉修遠這個爸爸了吧。
同樣,或許幾年後,她也會忘記曾經愛過一個叫葉修遠的男人。
又等了一小會,其他家庭基本上都已經進去了。
顧念慈已經徹底失望,她不打算等了。
“依依,我們進去吧?”
顧念慈伸手去拉顧依依,可卻被她甩開了。
“我不,我要等爸爸過來,他說過要來陪我的!”
顧依依很堅決,她就是要等葉修遠過來。就算顧念慈帶她去遊樂園,不參加運動會,她也不同意。
顧念慈急的不行,可又不想對女兒發火。
就在這時,一輛邁巴赫商務車停在幼兒園正門口,一個和顧依依同歲的小男孩風風火火從上麵跑了下來。
他一車就看見顧依依,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滿是狡黠與不安分。
他快步跑到顧依依麵前,嘲諷道。
“顧依依,怎麼就你和你媽媽,你爸爸呢?”
“你不是說,你爸爸比我爸爸還高、還要帥,他人呢?快人我瞧瞧。”
葉修遠遲遲不到,顧依依本就傷心難過,被挑釁下,她小宇宙也徹底爆發了。
“周嘉宇,你給我走開!我爸一會就過來了!”
那個叫周嘉宇的小男孩非但不走,反而繼續嘲笑顧依依:“切!你就是在撒謊,你明明沒有爸爸!”
“你爸爸早就不要你了!”
周嘉宇聲音很大,引來附近其他家長和小朋友的圍觀。
有些和顧依依同班的小朋友,輕聲的告訴父母,顧依依沒有爸爸,對著她指指點點。
顧依依臉皮薄,哪裡受得住這樣的壓力,她哇的一聲就痛哭出來。
而周嘉宇非但不知錯,還洋洋得意,像是打了勝仗一樣。
顧念慈連忙把顧依依摟在懷裡,一個勁安慰她,可顧依依什麼都聽不進去,隻知道哭。
這一刻,顧念慈才明白,顧依依在學校裡受到多少白眼。
這也是為什麼顧依依一直要等葉修遠過來,她是想證明,她有爸爸!
顧念慈心如刀絞,本以為遠離帝都就相安無事,可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偏見那麼多。
她多希望葉修遠能出現,就像當初落水時一樣,他奮不顧身把她們母女救上岸。
“略略略顧依依哭鼻子咯”
周嘉宇把顧依依弄哭,開心的手舞足蹈。
顧念慈捂著女兒的耳朵,柳眉緊皺,白皙的臉龐漲紅:“你怎麼能這樣說話,你的家長呢?”
對方是個幾歲大的孩子,顧念慈實在沒辦法說什麼狠話,她隻希望這個小孩的家長能快點過來。
周嘉宇的父母早就跟著他下車,一開始還以為兒子是要和小朋友打招呼,他們就沒有跟過來。
這會,周嘉宇的母親周蘭蘭見到自己兒子被欺負,她火速趕了過來。
周蘭蘭一身奢華的名牌套裝,將她肥胖的身形勾勒得淩厲又張揚。脖子上那條粗重的鑽石項鏈,在陽光下刺目地閃爍,好似在昭告著她的財富與地位。
明明是來參加運動會的,可她恨不得把家裡所有值錢首飾都佩戴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是要去參加酒會呢。
周蘭蘭看見顧依依被欺負哭,不僅沒有一絲愧疚,反而眉頭一皺,眼中滿是嫌棄與不耐煩。雙手抱在胸前,高昂著頭,扯著尖銳的嗓子喊道:“我兒子說話怎麼了?他說的有錯嗎?”
顧念慈拉著顧依依的手緩緩起身,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出現周蘭蘭眼前,她有刹那間失神。
顧念慈一米七的身高比周蘭蘭高出一個頭,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周蘭蘭,試圖心平氣和地與她溝通:“你兒子剛才言語侮辱我女兒,我要他向我女兒道歉,並且保證今後不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周蘭蘭本就嫉妒顧念慈的美貌,尤其是她發現自己老公居然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顧念慈看,心裡越發厭惡顧念慈。
她卻瞬間怒目圓睜,猛地摘下墨鏡,狠狠地瞪著顧念慈,尖聲反駁道:“道什麼歉,小孩子之間開個玩笑,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說著,還一把將周嘉宇拉到身後,像護犢的母獸一般:“我兒子就是被寵大的,有點小脾氣怎麼了?你要是再敢欺負他,我跟你沒完!”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周蘭蘭傲慢無禮、胡攪蠻纏,她的兒子也調皮搗蛋、霸淩其他小朋友,在為人處世的態度上如出一轍。
碰到這樣講不清道理的家長,顧念慈被氣的不輕,可又無可奈何,她學不來對方那樣像個潑婦罵街。
顧念慈緊緊咬著下唇,原本紅潤的嘴唇因用力而泛白,臉上的冷靜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慍色。她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平日裡靈動的雙眸此刻也仿佛蒙上了一層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