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遠抱著司徒未央坐在沙發上,倆人靜靜相擁著,靜謐的房間裡,隻聽得見呼吸和心跳聲。
司徒未央的身材比例堪稱完美,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修長筆直的雙腿在睡袍下若隱若現,每一個線條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充滿了美感。
她一隻手摟著葉修遠的脖頸,一隻手放在葉修遠胸膛上,感受著他那強有力的心跳聲。
放在以前,司徒未央或許早就按耐不住輕薄葉修遠了,可現在,她肩膀微微垮塌,整個人縮成一團,仿佛想要把自己藏進葉修遠懷裡。
葉修遠淡淡的問:“怎麼?有心事?”
“我不知道,就是提不起精神,明明大仇得報,我應該開心才對。”
司徒未央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她的仇人都死了,母親的骨灰和遺物都拿了回來,隻有她笑到了最後。
司徒未央噘著嘴,委屈道:“修遠,我現在摸著你的腹肌都不亢奮了,我是不是病了!”
司徒未央變成這樣是因為她很迷茫,她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要乾什麼,而且,她現在真的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唯一和她有血緣關係的人都已經去世。
如果不是葉修遠在,她就成了孤家寡人。
葉修遠把她摟緊,開導道:“我們在目標達成後,多巴胺分泌減少,身體和心理都進入一種相對平靜的狀態,這種落差會讓我們產生空虛感,就像坐過山車,從刺激的高峰瞬間回到平穩的地麵。”
“我帶你去個地方吧,就當散散心。”
葉修遠這個主意不錯,司徒未央來興趣了。
“好啊!去哪?”
“先不告訴你,到了你就知道了。”
能和葉修遠出去旅行,不管去哪司徒未央都開心。
葉修遠和司徒未央都不是猶豫不決的人,他們說走就走,連夜就要開車出發。
這可苦了莫小琪和幾個保鏢。
經過1000多公裡的長途跋涉,葉修遠他們終於到了地方。
車就停在村口,葉修遠和司徒未央步行向村內走去。
“這是,長興村!”
看著村中心那棵熟悉的大榕樹,司徒未央認出了這裡,她沒想到葉修遠會把她帶到這個地方。
長興村,西南蓉城周邊的一個小村落。這裡也是葉修遠的老家。
他們倆在這裡有一段不太好的童年回憶。
司徒未央看著葉修遠,嘖嘖嘴,調侃道:“怎麼,你是打算衣錦還鄉?”
葉修遠一副要仗勢欺人的樣子:“那可不,我現在好歹也是成功企業家,我要讓當年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夥瞧瞧,我葉小狗回來了!”
“我要把當初放狗咬我的那些找出來,狠狠的報複他們!”
葉修遠一路耀武揚威,走到熟悉的地方,他都會指指點點。
村裡的變化不大,除了幾處新建的自建房,其他基本上都還是原樣。
村裡的馬路硬化了,也擴寬了,可卻少了人氣。
村口曬太陽的大媽不見了,榕樹下下棋的老頭也不見蹤影,就連追雞攆狗的小孩也沒見著。
葉修遠突然感慨道:“奇怪,我都走這麼遠了,怎麼還沒人出來迎接我!”
司徒未央明媚的雙眸白了他一眼:“切,你都走那麼多年了,他們早忘記你是誰了!”
葉修遠一走就是十幾年,那個時候他還是個小孩,現在當然不會有人記得他。
畢竟是在這裡生活了半年多,司徒未央很快就找到往昔的回憶。
司徒未央驚喜的指著遠處山坡上的橘子樹說道:“那裡一片橘子樹還在!我記得那年冬天,我們倆悄悄爬到橘子樹上,偷偷吃了好多。”
“是啊,誰讓你看見那紅彤彤的橘子就走不動道。”
司徒未央羞惱的往葉修遠胸口捶了一拳:“怎麼是我要吃,明明是你嘴饞了!”
她的拳頭軟綿綿的,打在葉修遠身上就像捶背一樣,但葉修遠還是配合的發出幾聲慘叫,痛苦的求饒。
“女俠,我錯了。是我想吃才帶你去偷的。”
到底是誰想去偷吃橘子,已經沒有人記得了。
以前那些食不果腹的日子,現在回想起來居然有些好笑和懷念。
幾分鐘後,沿著彎彎曲曲的羊腸小道,他們倆終於來到葉修遠的老家。
一座破破爛爛的土坯房孤獨地立在他們麵前。
牆麵已經出現很多寬窄不一的裂縫,從下往上蜿蜒攀爬,像是一條條猙獰的傷疤,似乎一陣大風就能將這脆弱的牆體吹倒。
屋頂的瓦片也殘缺不全,有的地方甚至裸露出了房梁。
殘缺的瓦片間,長出了幾株枯黃的野草,在微風中瑟瑟發抖,更添幾分破敗與荒涼。
房門早就塌了,院子裡堆滿了雜物和荒草。
這一副破敗不堪的景象,讓司徒未央心裡無比酸楚,像是憋了一口氣,怎麼都吐不出來。
“需要找人修一下嗎?”
畢竟是生活過的地方,司徒未央還是想複原這裡。至少許多年後再回來,還能找到當初的回憶。
葉修遠點頭答應:“好,一會就去找人。”
十多年了,再次回到這裡,沒有人能體會到葉修遠的心情。
他波瀾不驚的外表下,內心其實各種情緒都在翻湧。
他8歲被葉家拋棄在這裡,12歲被白家接走,整整4年,他每天都在想要怎麼活著。
家庭的溫暖、讀書寫字都是奢望。
如果不是白佑安,他或許早就死在某個難熬的冬天。
“彆想那麼多,我們不是已經走出來了嘛~。”
司徒未央牽著葉修遠後,給他最大的鼓勵。
葉修遠重重的點點頭:“嗯,我們已經走出來了。”
葉修遠的確是走出來了,可他父親的仇還沒有報!
顧國峰已經查清楚當年的事情,的確是王家陷害的白佑安,葉昊是替罪羊。
葉修遠凝望著魔都的方向,內心暗暗道:‘王家,我們的賬!也該清算了!’
葉修遠本來還想進屋瞧瞧,可司徒未央不許。
因為這已經是很嚴重的危房,牆體隨時可能倒塌,要是倒黴被埋在裡麵,那就得不償失了。
“嘿!你們是哪個?為啥子在這裡?”
就在葉修遠感慨的時候,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出現在他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