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靜姝是個極為傳統的女人,自從老公死後,她一直潔身自好,她對婚姻和感情的忠貞從一而終,沒有絲毫改變。
她對自己要求如此,對兒媳當然是一樣的要求。
隻可惜,納蘭靜姝太自信了,甚至有些自以為是。她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司徒家族掌權人,其實她的威信早就不複當初。
司徒未央敢當麵拒絕她的決定,而柳如煙早就開始陽奉陰違。
柳如煙一邊給納蘭靜姝按摩肩膀,一邊假模假樣的建議道。
“媽,我看還是把未央那個丫頭叫回來吧,公司沒有她真的不行啊。”
“未央隻是一時糊塗,我們好好勸勸她,她會知道您這樣安排,是為了她好。”
一提到司徒未央,納蘭靜姝臉色陡然大變,她眉頭擰成死結,雙眼圓睜,怒目而視,臉上的皺紋因憤怒愈發深刻。
“休想把她叫回來!除非我死!”
昨天夜裡司徒未央和葉修遠讓她顏麵儘失,納蘭靜姝還怎麼可能把司徒未央叫回來。
柳如煙也隻是隨口一問,轉移納蘭靜姝的注意力,順便幫她加深一下印象,免得她忘記了昨天夜裡的恥辱。
看見納蘭靜姝的反應,柳如煙得意的笑了。
這一局,不管司徒未央是否反悔,她都贏定了!
柳如煙:“媽,林翰宇那邊我已經安撫住了。對於昨天夜裡的事情,他可以既往不咎,婚事照常舉行。不過,我們和林家的項目要再讓一成利潤。”
柳如煙的確是費儘口舌才把林翰宇安撫住,期間有多辛苦隻有她自己才能體會。
對於司徒未央這個美人,林翰宇誌在必得。並且林翰宇根本沒有提要一成利潤的事情,這一成利潤最終隻會進柳如煙的口袋。
林家多要一成利潤,這讓納蘭靜姝十分肉疼,心裡對司徒未央更加生氣!
納蘭靜姝寒眸森然道:“這林家真是貪得無厭啊!”
柳如煙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媽。我沒把事情辦好。”
納蘭靜姝知道林翰宇走的時候有多生氣,想必柳如煙能把林翰宇安撫住也耗費不少心思。她柔聲寬慰道:“項目能繼續,你已經辦的很好了,辛苦你了。”
納蘭靜姝伸出枯黃的手掌,輕輕拍打柳如煙的手背以示鼓勵。
柳如煙搖搖頭,笑著回應道:“媽,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柳如煙雖然臉上掛著笑容,可笑意並未觸達眼底,看向納蘭靜姝乾枯的手掌時,甚至微微蹙眉,有些厭惡。
“如果司徒未央有你一半聽話就好了,當初就應該把未央交給你來調教,雷兒這是把她養廢了,膽敢忤逆我的決定!”
納蘭靜姝麵容陰沉,本就淩厲的眼神瞬間寒芒畢露。
“哼!那個死丫頭真的是翅膀硬了。林家那麼好的夫婿她不要,非要一個被掃地出門的贅婿!”
“她司徒未央隻是一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女,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敢挑三揀四。”
“我要收回司徒家給她的一切,讓她跪著求我原諒她!”
納蘭靜姝覺得自己已經對得起司徒未央了,林家是北疆省響當當的豪門貴族,再說林翰宇本身也足夠優秀,多少大家閨秀打破頭皮都想嫁給他,可司徒未央居然還不滿意。
柳如煙輕歎一聲,感歎道:“哎,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未央是怎麼想的。她好歹是我們司徒家的大小姐啊,這要傳出去,我們司徒家的臉麵往哪擱啊。”
其實昨天夜裡的事情已經傳出去了,納蘭靜姝一向把家族聲譽看得格外重要,柳如煙這話就是在火上澆油。
納蘭靜姝一臉怒容,她猛地拍打桌麵,怒喝道:“司徒未央人呢?這麼晚了,她怎麼還不來公司!”
納蘭靜姝或許是被氣糊塗了,她居然要讓司徒未央來公司,妄想當麵收拾她。
“快打電話叫她過來!”
估計納蘭靜姝自己都忘記了,她親手把司徒未央趕出了公司,這個時候,司徒未央怎麼可能來公司上班。
柳如煙當然不會去提醒她,不過她不提醒,納蘭靜姝自己也想起來,司徒未央已經被開除了。
“真是混賬,她隻是被罷免了總裁職位,但她還是司徒家族的一份子,那麼多項目都沒有交接,她怎麼能就這樣把爛攤子丟給你!”
納蘭靜姝勃然大怒,她的憤怒或許是在掩飾她的尷尬。
柳如煙適時上上眼藥:“媽,有些話,我不吐不快!其實不光是司徒未央,現在公司裡大部分中高層都在等著看我們笑話呢。他們似乎篤定我們沒能力接管公司,對我吩咐的事情總是陽奉陰違。”
“業務部門那些個老油條,仗著自己有些功勞,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
“財務部也是,我隻是遲到一會,他們就驚動了您”
柳如煙說的委屈巴巴的,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她點名說了幾個人的名字,汙蔑他們和司徒未央結黨營私,沆瀣一氣,仿佛要造反,把司徒家從內部瓦解一般。
掌控欲極強的納蘭靜姝哪裡聽得這些。
“這樣的人還留著乾嘛,開除!把他們都開除了!”
“隻要是司徒未央的人,全部都換了!”
就這樣,在柳如煙的拱火下,但凡和司徒未央走的近的人全部被裁員。
納蘭靜姝也是老糊塗了,她根本沒想過這些人手裡握著的是公司命脈啊,這簡直是自掘墳墓,一場大地震即將在司徒集團掀起。
司徒未央的權利被收回,公司也經曆大換血,可現在最重要的問題還是沒解決啊。
柳如煙焦急的問道:“媽,未央現在死活不願意嫁給林翰宇,那他們的婚事怎麼辦呀?林家那邊還等著我們給個準信呢。”
柳如煙著急把司徒未央嫁出去,一方麵是想讓林翰宇折磨她,另一方麵是想趁機收回她手中的30股份。
納蘭靜姝眼瞼微微下垂,可那縫隙中透出的目光卻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利刃,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絲似有若無的冷笑,兩腮的肌肉也隨之微微緊繃,更襯得那眼神的陰狠。
“這可由不得她!我有辦法逼她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