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空突然電閃雷鳴、狂風肆虐。
街邊的樹木被吹得東倒西歪,纖細的柳枝不堪重負被壓彎了腰。
路上不見一個行人,但隱約傳來壓抑的嬌喘、纏綿。
那嬌媚聲輕且綿,恰似春日裡微風拂過湖麵,泛起的層層漣漪,輕柔地撩撥著周圍的空氣。
半個小時後,音調微微上揚,宛如靈動的音符,在寂靜的空間裡跳躍。
又半個小時後,葉修遠的單身公寓裡。
司徒未央聲音略帶沙啞的問道:“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她的身體微微彎曲,雙腿優雅地收攏,膝蓋抵在胸前,雙手自然地環抱在腿上。那姿態,既有著小女生的嬌憨,又散發著一種成熟女人的靜謐。
脖頸處的肌膚泛起了淡淡的粉色,眉梢上還掛著一絲春潮。
“我我會負責的”
葉修遠聲音低沉,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司徒未央追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娶我?”
“這”
葉修遠陷入了沉默。
他就沒想過要再婚,就算再婚,他也想娶一個簡簡單單的女人,平平淡淡過一生、
可現在,他好像被司徒未央套牢了。
瞧著葉修遠這猶猶豫豫的樣子,司徒未央就來氣:“怎麼!娶我還委屈你不成了!我身價上千億,還是黃花大閨女被你糟蹋了,你有什麼不滿的!”
司徒未央的話,讓葉修遠想起後排座位上那一抹鮮紅。
可要說到這個,誰還不是個雛!
而且,怎麼算,葉修遠都覺得是自己吃虧了。
他明明是被迫那個,好心救人,結果還被反咬一口。
葉修遠顯得有些無可奈何,他懶懶道:“我還沒離婚,等30天以後吧!”
“氣死我了!”
司徒未央被葉修遠的漠然態度激怒了,她放下雙腿,猛地站起身來,亭亭玉立、高挑婀娜。
動作雖然絲滑,可她明顯忘記了剛剛遭受過酷刑。
“嘶!”
司徒未央捂著小腹,疼的又坐了回去。
葉修遠眼裡閃過一絲心疼,他趕緊說道:“你彆逞能了,我去藥店看看,還是塗點藥吧!”
葉修遠說完就想走。
“等等!你回來!”
司徒未央垂下頭,冷冷的說道:“葉修遠,你就真的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葉修遠一臉茫然:“什麼?我們不是一年前認識的嗎?”
“笨死你得了!”
司徒未央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緊緊地貼在身體兩側,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似乎下一秒就要揮出去,打在葉修遠臉上。
司徒未央狠狠地跺了一下腳,嬌聲嗔道:“笨蛋!葉小狗!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那嗓音清脆悅耳,帶著三分委屈、三分惱怒,還有四分的嬌嗔。
“葉小狗!!!”葉修遠的腦海裡像是有一把枷鎖被打開,兒時的回憶一點一滴向他襲來。
司徒未央不顧自己身體不適,她再次站起來,三兩下熟練的脫掉自己的上衣。
她轉過身,露出膚如凝脂的後背。
“你看看,這個傷口你還記得嗎?”
葉修遠聞言,木訥的向司徒未央後背看去。
隻見,那如白玉般細膩的肌膚上,一道淺淺的牙印卻格外引人注目。
牙印的邊緣已經有些模糊,但卻記憶猶新,葉修遠腦海中,那記憶的大門終於打開。
一個臟兮兮的少年影子,和司徒未央的模樣重疊,葉修遠好像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葉修遠指著司徒未央,無比錯愕:“是你!!!”
“這不可能!你是女的,他的男孩!這不可能!”
司徒未央微微側過身子,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在後背,不經意間,也遮擋住春光。
她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眼神中閃過一絲羞澀與慌亂。
司徒未央快速穿上衣服,合住衣領。
司徒未央眉尖微微蹙起,她嬌怒道:“葉小狗,我當年要不是女扮男裝,你覺得我還有命活到現在嗎?”
“你見過和你去洗澡,上廁所,還是見過我脫衣服!你怎麼敢篤定我就是男人了!”
葉修遠翻遍了記憶的每個角落,正如司徒未央所說,他還真的沒見過。
“真的是你!黑娃!”
黑娃這個名字簡直就是司徒未央的黑曆史。
她氣的把沙發上的抱枕丟到葉修遠身上:“閉嘴,不許再叫我那個名字!”
葉修遠8歲被丟到鄉下,因為被父親的事情牽累,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葉小狗。
沒人知道他的大名,也沒有人在意這個名字。
他獨自一人在破敗的茅草屋裡度過了三個春秋。
直到11歲那年,村裡來了一個流浪的小乞丐。
小乞丐臟兮兮的,沒有人歡迎他,經常被欺負。或許是覺得同病相憐,葉修遠把他領回了家。
從此以後,葉修遠終於有了夥伴,有了一個能正常交流的人,他不再孤單。
兩人相依為命生活了半年,直到有一天,葉修遠外出的時候,回來就發現小乞丐不見了。
他發了瘋似的找了很久很久,一直沒有找到,村裡人都說黑娃是被人販子拐跑了。
葉修遠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稱呼司徒未央。
“你你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又成為了司徒家的大小姐?還還變得這麼漂亮!”
這一切簡直太魔幻了,小時候那個又黑又臟的黑娃,現在居然變了嫵媚妖嬈的大美女。
如果不是剛才他親自驗明正身,葉修遠都懷疑司徒未央是不是人妖!
司徒未央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她微微揚起頭,眯著眼睛,命令道:“葉小狗,你給我過來!”
“一年前,我一眼就認出了你。可你呢,一雙眼睛白長了!我要不告訴你,你永遠都認不出我!”
司徒未央一想到自己無數次明裡暗裡的提示,葉修遠死活都沒認出自己,她就憋了一肚子氣。
葉修遠覺得太冤枉了,他哭喪著臉:“不是!大姐,你的反差那麼大。我怎麼可能認得出來啊!”
“一個是卷毛黑娃,一個是頂級大美女;一個是男的,一個是女的。就算你現在告訴我了,我也不敢相信啊!”
葉修遠的確不敢相信,他心裡還有些膈應,他把自己兄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