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人禍,總是無法避免。可世態炎涼最讓人心寒。
為了避讓闖紅燈的電瓶車,一輛紅色轎車猛打方向,或許是太慌張,轎車如失控的野獸般,衝破河邊的圍欄,伴隨著巨大的水花,直直地衝進了河裡。
電瓶車知道闖禍了,他沒有管落水的轎車,竟然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岸上的行人圍在岸邊,有男人打算脫衣服下水,可被身邊的老婆攔住了。
“你瘋啦!你自己什麼水平不知道嗎?這水那麼深,水流又急,你下去是救人呢,還是等彆人來撈你!”
“那怎麼辦,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報警啊!叫救援!”
岸上的人驚慌失措、大聲疾呼,可小轎車情況很危急,下沉速度很快,而且被水流衝到更遠的地方。
“不好,這要沉下去了,車裡的人估計被震暈了!”
“完了,這要沉下去,那就很難有活命的機會。”
“我剛才看見後排還有一個兩三歲的女孩啊!老天爺,那麼小的孩子,這可怎麼樣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葉修遠剛好飛奔到此地。
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來不及脫下身上的衣物,便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河邊,一個猛子紮進了湍急的河水中。
“撲通!”
“有人跳下去了!他速度好快!是個會遊泳的!”
岸上的人紛紛鼓掌,給葉修遠加油打氣,還有人拿出手機錄像。
葉修遠根本聽不見那些嘈雜的聲音,他奮力地向著下沉的車輛遊去,視線在渾濁的河水中變得模糊不清,但他憑借著頑強的意誌和敏銳的聽覺,終於找到了那輛車。
此時,車已經被河水淹沒了大半,隻剩下一個車頂還在水麵上。
葉修遠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
車裡有兩個人,一個女司機,後排兒童安全座椅上還有一個三歲多的小女孩,穿著一身潔白的公主裙。
她那粉嫩的小臉蛋,猶如春日裡盛開的最嬌嫩的花朵,白裡透紅,泛著淡淡的光澤。圓圓的臉蛋上鑲嵌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宛如從童話中走出的精致洋娃娃。
小女孩應該是被震暈了,河水已經漫過她的腰部,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前排的女司機漸漸蘇醒,她看見了葉修遠,瘋狂拍打車窗,大聲呐喊。
“求求你,先救我女兒!先救她!”
女司機瞧著也就256歲,瓜子臉,柳葉眉,標準的美人骨相。
即便滿臉血汙,也難以掩蓋她那與生俱來的絕美麵容。她的眉毛依舊彎彎,恰似月牙兒般,即使被血水浸濕,也不減其神韻。
原本順滑如瀑的長發此刻淩亂地散落在臉頰兩側,幾縷發絲還被鮮血黏在了一起,那血漬從她光潔的額頭蜿蜒而下,劃過她那高挺的鼻梁,最後滴落在她潔白的衣衫上,宛如一朵朵觸目驚心的紅梅。
儘管河水已經漫過她的脖子,她還是堅持讓葉修遠救女孩。
“先救我女兒!”
葉修遠簡單的判斷了一下情況,他覺得可以先把女司機救出來,讓她自己浮出水麵,然後他再去救小女孩。
可他發現,駕駛位的門因為變形已經卡住了。
儘管他已經用儘全力去拉車門,一次、兩次,還是不能打開。
“嘭嘭嘭!”
“彆管我啊,我的安全帶也卡住了,先救我女兒!”
女人把車窗敲得嘭嘭作響,還不斷示意她的情況,要救她有多困難,隻是在浪費時間。
葉修遠隻能放棄,他不知道自己這個選擇是對是錯,一旦後排車門打開,河水隻會加速湧進來。
到時候,後果難料!
後排的車門雖然變形,但撞擊不嚴重,還是能打開。
可由於內外水位不一樣,水壓使得車門難以打開。
駕駛座上的女司機一直眼巴巴的看著葉修遠,明媚的雙眸滿是懇求。
葉修遠沒時間磨嘰,他一個肘擊,猛地將車窗擊碎。
車窗碎裂,河水加速湧入,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車門被緩緩拉開。
葉修遠鑽進車裡,解開安全座椅上的卡扣。
他摸索著把小女孩抱在懷裡,然後艱難的向女人看去。
此時,河水已經沒過她的臉頰,隻剩下一雙美的動人心魄的眼睛和光潔細膩的額頭還在水麵上。
女人揮揮手,用眼神示意葉修遠快走。
她眼裡充滿了感激和欣喜,完全沒有對即將到來的死亡的恐懼。
“等我!我馬上回來!堅持住!”
葉修遠無聲的呐喊,也不知道水裡,那個女人能不能聽見!
他轉身帶著女孩離開車裡,奮力躍出水麵,向岸邊遊去。
葉修遠用儘全身力氣,加速再加速,他從小就沒有母親,他不能讓懷裡的小女孩遭受和他一樣的命運!
岸邊的人看見葉修遠終於浮出水麵,霎時間,歡呼聲四起。
還有其他人向葉修遠丟來救生圈。
十幾米的距離,葉修遠用不到一分鐘就上岸,他把女孩隨手遞給一個女人。
然後又馬不停蹄跳下水中,奮力向已經看不見車頂的轎車遊去。
憑借記憶和感覺,葉修遠終於找到那輛已經沉入水底的轎車。
葉修遠從後排進入車廂。
此時,女司機已經陷入昏迷,她的三千青絲如同水草一般,在水中肆意地散開、舞動,絲絲縷縷都閃爍著微弱的光澤。
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臉龐,此刻毫無血色,卻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淒美。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水中輕輕顫動,緊皺著眉頭,唇角還在吐泡泡。
她身著一襲白色的長裙,裙袂在水流的輕撫下,緩緩飄動。纖細的雙臂無力地垂落在身體兩側,隨著水流微微擺動。
如果再不救她,她肯定會窒息而亡。
時間緊急,葉修遠上前用力按壓安全帶的卡扣,好在卡扣沒問題,看樣子剛才這個女人是在騙葉修遠。
她隻想自己女兒早點安全上岸,自己的生死早就無所謂了。
葉修遠感慨母愛的偉大,他將女人環抱著,顧不得男女之防,托舉著她的腰肢,把她拉出車廂。
葉修遠再次露出頭,他已經精疲力儘,但他咬著牙,把女人拖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