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飛快回到婚房,她吩咐何倩去公司擬定一份說明,自己來拿離婚協議。
主臥裡,白若雪手裡握著筆,可手像是不聽使喚,根本壓不下去。
淚水無聲的滴落在離婚協議上,瞬間侵染開,就像她破碎的心一樣,頃刻間四分五裂。
“非要離婚不可嗎?”
“我後悔了,我應該選擇相信你的,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白若雪看著葉修遠那龍飛鳳舞、強勁有力的三個大字,她哽咽的哭訴著。
她不知道葉修遠簽下自己名字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反正她現在感覺生不如死,就像靈魂在被剝離出軀殼一樣。
雖然結婚的確是被白佑安逼的,可真的當她和葉修遠領到結婚證後,她躲在被窩裡哭了很久很久,緊緊地捧著結婚證在懷裡怎麼看都不夠。
“我好傻,我真的好傻。嗚嗚嗚”
白若雪被自己給氣哭了,她利用楚澤豐來報複葉修遠,結果把自己陷進去不說,還害得整個白氏集團跟著遭殃!
現在,隻能葬送自己的婚姻去拯救公司。
白若雪不由得的自怨自艾道:“白若雪,你真的就是個無腦的蠢貨!”
由於白若雪連續作死行為,白氏集團的股價降到低穀。
從最巔峰時期的每股350元,下降到現在的60元不到,已經要跌破發行價了。很多投資者都選擇割肉止損。
可市場對白氏集團持續看低,更沒有人接盤。
就在這些持有白氏集團股票的股民絕望的時候,有一股勢力悄無聲息的掛單收購白氏集團股票,他們來勢洶洶,隻要有人賣,他們就買。
股價甚至還被拉升上去不少,目前已經達到67元。
對於這樣的抄底行為,很多人都覺得他們是傻瓜。
“白癡吧!白氏集團絕對沒救了,就算現在價格再低,買到手也是一堆廢紙!”
“管他的,有人接盤總歸是好事!反正老子這次是虧的底褲都沒,我可不想被套牢!趕緊賣掉,這個白家趕緊破產吧!還有那個白若雪,彆讓我看見她!這個賤人!!!”
“根據白氏集團內部消息,他們的實際經營者,葉修遠已經被逼離職。老董事長油儘燈枯,還在醫院搶救。
白若雪又是一個花瓶,中看不中用,現在他們的股東都在想辦法低價賤賣掉手裡的股票,破產清算隻是遲早的事情。”
沒人會相信白氏集團能夠起死回生,他們隻是有些唏噓,這樣一個千億大企業居然會這麼快就轟然倒塌,很多人到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
下午一點,白若雪將離婚協議和脫離關係說明交給了葉修遠。
葉修遠看著手中兩份薄薄的紙張,久久未語。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百感交集的複雜情緒,既有深深的失落,又有難以言說的無奈,仿佛承載了整個世界的疲憊與滄桑。
但,長長的歎息後又有一絲解脫,離開了白家,雖然不舍,但葉修遠也重獲了自由。
白家畢竟不是他的家,葉修遠無法得到白若雪的真心,遲早還是會被驅逐出去。就像七年前那樣,帶著傷,被掃地出門。
淪為無家可歸的野狗。
“你看什麼時候合適吧,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
白若雪和葉修遠離婚很簡單,葉修遠自願淨身出戶,沒有財產分割的糾紛。同時,他們倆又沒有孩子,葉修遠孑然一身,走的乾脆利落。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葉修遠那冷漠決絕的神情,深深的刺痛著白若雪。
她心裡有恨,怨恨葉修遠對她居然一點眷戀都沒有。心裡也有悔,後悔自己為什麼放不下大小姐的身段,後悔為什麼不能好好溝通,後悔為什麼沒有選擇相信葉修遠。
悔恨如潮水般在她心中洶湧澎湃。
恐懼像是一把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攥住了白若雪的心。
父親已經倒下了,葉修遠也要離她而去!
白若雪害怕離開葉修遠後,獨自麵對生活的未知。
以後的日子裡,誰會在她生病時照顧她?
誰會在她遇到困難時給她一個堅實的肩膀依靠?
沒有了葉修遠的陪伴,漫長的黑夜該如何度過?
她不敢想象未來的生活將會是怎樣的孤獨與艱難。
“葉修遠,我和楚澤豐隻是在演戲,我隻是為了氣你才和他在一起。我們能不能不離婚,我不能沒有你!”
“你是不是介意我和他發生了什麼?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絕對沒有把自己交給他,他隻是一個工具而已!你知道我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
白若雪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近乎哀求的神色,她心裡默默發誓,為了自己,也為了白家,她一定要挽回這段婚姻。
洛傾顏嬌嗬道:“夠了!”
洛傾顏一直站在葉修遠身邊,防的就是白若雪幡然悔悟。白若雪本來是想把她趕出去的,可她始終不肯走。
“白若雪,你不要臉,修遠要!
就算你和楚澤豐是在逢場作戲,可現在全網都知道你和楚澤豐是一對相愛七年的情侶!
你為了楚澤豐做了多少傷害葉修遠的事情!
就算你覺得自己清清白白,可誰會相信!
你要真的清清白白,就不會在新婚夜去見楚澤豐了?你要不喜歡楚澤豐,會拉偏架,幫著楚澤豐打葉修遠?
演戲能演到這個地步,我這個專業演員都沒你牛逼!”
洛傾顏冷眉豎目、滿臉憤憤不平,那眼神如利劍一般,似乎能將白若雪刺穿。
白若雪原本白皙的臉龐此刻漲得通紅,就像熟透的蘋果,又似燃燒的晚霞。
“洛傾顏!這裡沒有你什麼事情,你給我出去!”
“你憑什麼讓我出去!”
“就憑我是葉修遠的老婆!”
“嗬嗬!你們倆離婚協議都簽了,你這個三心二意的女人有什麼資格說是他的老婆!”
“洛傾顏!你信不信我全網封殺你!!!”
“哈哈哈,你大可以去試試看!”
氣氛緊張得仿佛一根即將斷裂的弦,她們倆相對而立,眼神交彙的瞬間,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火花在空氣中迸射。
洛傾顏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始終掛著一抹冷笑,那是一種自信與不屑的混合。
白若雪氣勢稍弱,她輸在底氣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