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巴掌在揮出去的一瞬間,白若雪就後悔,尤其是看見葉修遠俊朗的臉上驟現的五指印。
白若雪心裡一緊,心臟微微刺痛。她伸手去撫摸葉修遠的臉,可被葉修遠躲開,她到嘴的抱歉始終無法說出口。
他們倆麵麵相覷,彼此間明明隻有兩步遠,但像隔著一道天塹。
幾秒後,葉修遠慘白一笑:“抱歉,是我冒犯了,我以為結婚了,你就不會抗拒我的親近。”
葉修遠蹲下身,拾起地上的黑色長裙,遞給白若雪。
白若雪這時才反應過來,她身上隻掛著貼身衣物,白皙光澤的肌膚全部暴露在葉修遠麵前。
白若雪一把抓過衣服,遮擋在胸前。
她的胸部飽滿而挺拔,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迷人的曲線。修長如玉柱的雙腿根本無法遮掩,在淩亂的衣衫下,迷人的春光若隱若現,散發著一種神秘而誘人的魅力。
換做其他人估計早就不管不顧的撲上去了,可葉修遠眼裡隻剩下沉寂,死一般的沉寂。白若雪美若天仙、傾城傾國的美色好像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白若雪心裡一緊,莫名的有些失落。她不明白葉修遠的反差為什麼如此之大,剛才那個要把她吃掉的葉修遠像是從沒出現過。
白若雪心一橫,她丟掉衣服,索性把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葉修遠麵前。
“你滿腦子都是這些齷齪的想法,不就是想要得到我嗎!!!你來啊,快點完事,我要去找澤豐!”
白若雪邁著修長的玉腿,快步走到床上,玉體橫陳,直接躺在床上。神聖的的洞房花燭夜被她弄得像是在完成某件很隨意的任務。
“來啊!你怎麼不來了?不是想要這副皮囊嘛,我給你!你們男人不就這點需求,我給你!”
“你那卑微的自尊心,我人都嫁給你了,你還在不滿什麼!難道上床比人命還重要嗎?我隻給你10分鐘,你快點完事!”
白若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發怒,好像是因為葉修遠剛才冒失的舉動惹怒了她,又好像是葉修遠看見她身體時,那個平靜無波的眼神。
躺在床上的白若雪看似很無所謂,但止不住顫抖的睫毛,證明她內心裡正在波濤洶湧。
白若雪感覺葉修遠在靠近她,她纖細修長的手指死死的攥在床單,神情極為緊張。
可意料之中的男人沒有撲上來,反而是一張柔軟的被子蓋在她身上。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簽完這個協議,你走吧!”
他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伴隨著細微的破音,還有咳嗽般的喘息。
那聲音像是冬天裂開的冰麵,刺痛著兩個人的心。
白若雪裹著被子,看了看葉修遠手中的協議。
離婚協議那四個大字刺痛了她的雙眼,她雙眸瞬間變得猩紅。
白若雪蛾眉倒蹙、杏眼圓睜:“葉修遠!你什麼意思,我們今天剛剛結婚,你現在就要和我離婚!!!”
葉修遠沒有解釋,他隻是重複道:“你要去見他,就簽了這份離婚協議。”
葉修遠語氣越發的平靜沉穩,公司裡那個雷厲風行的葉總又回來了,而他手中的也不是離婚協議,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商業合同。
“葉修遠!你以為我願意嫁給你嗎?你隻是一個司機的兒子,是個毒販的兒子,你是我白家養的一條狗!你根本配不上我,沒讓你當上門女婿就已經夠給你臉了!
你有什麼資格敢和我說離婚!
如果不是我爸爸病重,逼著我嫁給你,你以為你能娶到我嗎!!!”
已經失去理智的白若雪,把各種傷人的話都說了出來。
沒錯,這個婚姻不是白若雪自願的,是白佑安硬逼著白若雪嫁的。
可這也不是葉修遠願意的,他也是迫於無奈。
他欠白家的,欠白佑安的養育之恩,白佑安臨終托孤之舉,他不得不同意。
這也是葉修遠異想天開,他以為這麼多年朝夕相處,白若雪對他是有感情的。可沒想到,白若雪也覺得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葉修遠的父親葉昊是白佑安的司機,更是個癮君子。葉昊把毒品藏在白佑安的車裡,差點害的白佑安坐牢。
十幾年前葉昊被抓後,就死在監獄裡。
葉修遠小時候生活的很悲慘,是白家念在主仆一場,救了他。
是白佑安給了他一碗飯吃,更把他接到白家親自撫養。
後來,葉修遠經商天賦展現,白佑安更是把他當接班人培養。
他欠白家的,他可以用命還,但不能容忍白若雪給他戴綠帽子。
葉修遠冷笑著說道:“身份卑賤、司機的兒子、毒販的兒子,白家養的一條狗。”
白若雪的話,像是揭開了葉修遠的傷疤,又在上麵狠狠的劃了一刀,再撒上一把鹽。讓葉修遠痛到無法呼吸。
葉修遠雙拳緊握,又陡然鬆開,他高大的身軀像是被重錘擊垮一樣,堅挺的脊梁在這一刻被砍斷。這一刻,他真的很像一條喪家之犬。
他驟然頹廢,冷傲的氣質儘數消散,對待白若雪的態度變得恭敬而疏遠。
“白小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這份婚約是我高攀了。”
“您放心,今後我會注意分寸,不會再來打擾你。這份協議您先簽好,我絕不會告訴白先生。離婚協議的事情,我也誰也不會說。直到白先生”
白佑安時日無多,葉修遠是打算秘密離婚,平時在白佑安麵前演戲。
讓他不帶著遺憾離世。
看著溫順恭敬的葉修遠,白若雪心裡越發煩躁,莫名還有一些恐慌,她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不知道為什麼,看見葉修遠要離婚,她就想要發瘋。
她知道葉修遠不是欲擒故縱,他說要離婚就是真的要離婚。
但她毫不在意,就算是離了婚,葉修遠也還是白家的人。
生是白家的人,死是白家的鬼!這是當年葉修遠自己發誓說的,她記憶猶新。
白若雪一把推開葉修遠,他手上的離婚協議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隻是,她沒想過為什麼葉修遠在結婚第一天就準備好離婚協議。
白若雪匆忙穿上一襲黑色的長裙,裙身緊緊地包裹著她纖細的身軀,更增添了幾分高貴與冷豔。
她的長發如墨般漆黑,隨意地散落在肩頭。
葉修遠靜靜的看著她梳妝打扮,記憶裡,白若雪好像從未專門給他精心打扮過。
看來,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這一次,他沒有阻攔,隻是離婚的心更加堅定了。
等白若雪一切準備完畢,將要出門時,葉修遠再次提及離婚的事情。
白若雪冷漠的說道:“這個婚,不是你說要離就能離的!”
白若雪推開攔在門口的葉修遠,繼續向前走去。
葉修遠懇求的說道:“白小姐,能不能給我一點做男人的尊嚴,不要頂著我老婆的名義出去。隻要你簽了離婚協議,你要乾什麼我都不會管。”
白若雪轉身憤恨的看著葉修遠,她寒聲問道:“我沒你想的那麼齷齪!我和楚澤豐現在隻是朋友而已,難道我去見朋友都不行嗎?我隻是嫁給,並不是把人身自由權都交給你了!”
葉修遠輕笑一聲:“朋友?如果真的隻是朋友就不會在這個時候讓你去見他。
如果隻是朋友,我們也不會一路坎坷意外,用了三次才領到結婚證!
有那個女人會和男性朋友關係如此親密,尤其他還是你的前男友!
你這個朋友遠比你的老公重要的多。
我不介意把白家女婿的身份讓給他。
不!!!
不是讓,是還!
是還給他。我隻是鳩占鵲巢,拿走了本該屬於他的身份。”
其實,葉修遠和白若雪之前的關係還算融洽。白若雪也並不抵觸嫁給葉修遠,可自從半年前楚澤豐回國,這一切都變了。
且不說白若雪放了葉修遠多少次鴿子,就連集團工會都要為楚澤豐的事情讓路。
堂堂白氏集團總裁,變成隨叫隨到助手。白若雪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捧紅楚澤豐。
每次去領結婚證,隻要楚澤豐一個電話就能把白若雪叫走。如果不是白佑安下了死命令,他們倆至今都不可能領到結婚證。
葉修遠何德何能、敢去和楚澤豐爭,如果不是白佑安以死相逼,白若雪根本不會嫁給葉修遠。
他早該有自知之明的。所幸他也不傻,早早就準備好了離婚協議。
“我放手讓你走!但是請你把我妻子的身份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