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女美生耽 > 登鳳闕 > 第256章 失衡

第256章 失衡(1 / 1)

推荐阅读:

夏侯紓突然倒下,人群立刻像被掀起的浪潮一樣騷動起來。一些人無法抑製恐懼,失聲尖叫,顯然是被這一變故嚇到了;有些人則害怕被牽連,默默地站得遠遠的;還有一些人情緒激動,他們認為夏侯紓隻是在裝模作樣,目的就是想博得陛下的同情,因此她們投以鄙夷的目光。

然而,在這喧鬨的人群中,隻有雲溪感到無比的焦急和悲傷。她無法忍受夏侯紓遭受的痛苦,因此她忍不住放聲大哭。她的哭聲在人群中回蕩,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散落,每一個淚水都充滿了對夏侯紓的深深關切與孤立無援的無奈。她的哭聲像一道明亮的閃電,劃破了人群的喧囂,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陛下,求你救救賢妃娘娘!”雲溪不住地向獨孤徹磕頭求助,“娘娘她昨日就不太好,今天一整天都沒有進食,又在烈日下曬了一天,能撐到現在已是不易。求陛下恩典,救救我家賢妃娘娘!”

“彆說了。”獨孤徹看了雲溪一眼,“趕緊去傳太醫到飛鸞殿!”

雲溪連忙叩首,慌慌張張地往太醫院方向跑去。

獨孤徹附身將不省人事的夏侯紓抱了起來,神情複雜的看了已經被這情形怔住的姚太後一眼,轉身匆匆離開了毓韶宮。

姚太後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神情複雜地看向姚貴妃,問道:“槿秋,你說哀家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太後,您就是菩薩心腸!”姚貴妃安慰她道,“若不是您心慈仁善,夏侯紓她敢目無尊長嗎?這樣的人,您不給她點顏色看看,以後這宮裡還成什麼樣了?太後,您就放寬心,陛下向來孝順您,他難道還不能理解您嗎?”

姚太後心裡還是堵得慌,也沒心思看到那些來請安的嬪妃了,命她們各自回宮,然後由姚貴妃攙扶著進了內殿。

其他妃嬪顯然也不想徒惹是非,紛紛散了。

另一邊,獨孤徹抱著夏侯紓剛回到飛鸞殿,太醫就到了。

來的正好是沈從斌。

沈從斌替夏侯紓把過脈,說是長久未進食和暑熱所致,又察覺到她的的頸部有淤青,便叫了雲溪進來問明了情況。雲溪知道那是昨晚夏侯紓被綁走時對方打的,但又不敢說實話,隻得撒謊說是不小心磕了一下。沈從斌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然後開了個藥方讓人去煎,便候在一旁說是要再觀察觀察。

果不出他所料,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夏侯紓就開始發燒。

雲溪慌了,急得直哭。

獨孤徹也慌了,命沈從斌趕緊想辦法替她診治。

飛鸞殿一下子鬨得人心惶惶。

夏侯紓陷入了一場噩夢,夢中她仿佛被火海所吞噬,四麵八方均是烈焰熊熊,濃煙滾滾,熏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拚命地想掙脫這險境,然而卻發現四周的火勢越來越旺,仿佛要將她吞噬。

突然,一個身影闖入了這肆虐的火海。他的麵容溫和,帶著令人安心的微笑。他向她伸出了一隻手,仿佛在邀請她逃離這無儘的火海。她急忙伸手去抓他,然而卻發現無論她如何努力也無法觸及他的手。他就像一個幻影,越來越遠,無論她怎麼呼喊都無濟於事。

然後,那個身影在火海中消失,留下的隻有那肆虐的火勢和她無助的呼喊。在夢中,她感到了絕望和孤獨,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離她遠去。

世界突然開始分崩離析,如那些正被烈火燒斷的房梁,紛紛墜落,逐漸將她淹沒在熾熱的火海中。她真切的感覺到自己被烈火炙烤著,那種痛苦深入骨髓,使她的心碎成千萬片。然而,她卻再也無法發出哪怕是一聲微弱的呐喊。

夏侯紓的意識再次回歸,已不知是何時,仿佛是進入了另一個夢境。她費力地睜開雙眼,晨光刺得眼睛疼痛不已。待這種不適感慢慢消退後,映入眼簾的卻是雲溪那張放大的臉龐。

可能是因為沒休息好,雲溪的眼圈上顯現出明顯的淤青,還有些紅腫,乍一看去確實令人驚恐。夏侯紓嚇了一跳,本能地叫出聲來。

溪也被她的動作嚇得退縮了,愣住半天,突然哭了出來:“姑娘,你是在要我的命啊!”

“怎麼了?”夏侯紓一臉困惑。她試圖坐起來,卻發現自己連一絲力氣都使不上,隻能無奈地問道:“我這是怎麼了?你又為什麼哭啊?”

“姑娘……”雲溪撲到她身上大聲哭泣,“你昨晚都快把我給嚇死了!你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向國公爺和郡主交代啊?”

“你彆把事情說得那麼嚴重,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夏侯紓一邊輕聲安慰她,一邊試圖用手推開被她壓住的身子。這丫頭最近估計吃得太多了,將她抱得緊緊的也就算了,半個身子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然而,她努力了好幾次,卻始終抬不起手來,隻好咬著牙齒說:“雲溪,你壓得我好難受。”

雲溪會意,立刻坐直身子,並扶她起身。她的目光專注而熱烈,像是一股激流在夏侯紓的麵頰上疾馳而過,聲音充滿了溫暖和關切:“姑娘,你終於安然無恙了。你不知道,昨晚整個飛鸞殿的人都在守著你,甚至陛下也守了一夜。早上祝總管來催,陛下才不得不去上朝。陛下還要我告訴你,下朝後他會來看你。”

“你是說陛下昨晚也在這兒?”夏侯紓不敢相信的看著雲溪。這兩天陸續發生了好多事情,她心中的疑惑一個接一個,都快堆成小山了。但她隱約記得昏倒前自己確實看見了獨孤徹,他當時還問她什麼來著。可是她現在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他要問她的是什麼。隻是他為什麼要這麼費心呢?是怕失去她這顆棋子吧?

嗯,一定是這樣!

有了這個答案,夏侯紓就沒覺得有多感動了。

雲溪臉上的擔憂漸漸消散,她帶著一絲曖昧的微笑,柔聲道:“姑娘,其實我能看出,陛下心裡還是有你的。不論是前晚我們被困在濟和宮,還是昨日你在毓韶宮被帝太後罰跪,陛下他的確非常在意你。你是不知道,陛下他昨晚有多緊張,鐵青著臉,我看了都害怕!”

“你懂什麼!”夏侯紓淡然說道。原本,她隻覺得他虧欠了自己,自己怨恨他也是理所當然。然而現在,他卻一直在幫助她,這讓她心中原本平衡的天平開始晃動。但是,她並不敢承認心中那種異樣的感覺。

夏侯紓瞥了一眼滿臉期待的雲溪,急忙轉移話題:“你還沒告訴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我感覺一點力氣也沒有?”

雲溪並未因夏侯紓的避而不談而心生芥蒂,她平實地說:“你昨晚整個人都給燒糊塗了,嘴裡一直胡言亂語,真是把我們嚇壞了。不過好在沈太醫說並無大礙,隻要好好休息一陣子就會沒事的。對了,沈太醫特彆為你配了一副膏藥,用來舒緩你頸部淤青和疼痛的,我一會兒就拿來幫你塗上。”

"我說了什麼?"夏侯紓緊張地詢問。一想到自己可能在獨孤徹麵前說了不恰當的話,她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雲溪仔細回想了一下,說:"好像是在呼喊誰來救你。我當時太著急了,也沒聽清楚。不過,陛下一直守在床邊,他應該聽得很清楚,你可以問問陛下!"

既然隻是病中囈語,那就當不得真,也不會有什麼大事。夏侯紓鬆了口氣。然而仔細捋了一遍之後,突然又緊張起來。她叫人來救自己?那她是不是還說了其他的什麼?會不會把與夏侯翊的約定也說漏了嘴?

不妙啊,太不妙了!

萬一獨孤徹知道她一心想著要逃出宮去,那還會不提防著她嗎?

畢竟她名義上也是他的妃子。

男人的眼中向來揉不得沙子,何況他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夏侯紓心中懊惱,早知道就不應該一時嘴快,現在真是有苦也難言。她心煩意亂,忍不住抓過帕子,胡亂地絞著。

雲溪見她手下的帕子已經皺得不像樣子,卻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連忙開解道:“姑娘有事兒不妨告訴我,或許我能替姑娘分憂。”

夏侯紓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雲溪道:“你再好好想想,我究竟都說了些什麼。”

雲溪確實沒記住,但還是絞儘腦汁的回憶昨晚的情況。

正在這時,雨湖端著剛熬好的藥進來了。雲溪連忙機靈地站起來,又將剛熬好的藥端過來給夏侯紓:“昨晚的事就不要再想了,姑娘還是趕緊把藥喝了吧。”

雨湖給了雲溪一個白眼,沒好氣道:“就你會討姑娘歡心!”

雲溪絲毫不放在心上,還衝著雨湖做了個鬼臉,笑著說:“我們都是為了姑娘好,何必計較這藥是你熬的,還是我熬的?”

雨湖氣得用食指戳了戳雲溪的額頭,然後又詢問了夏侯紓的狀況。

夏侯紓按照她們的要求捏著鼻子喝了藥,還是覺得有些氣虛,她深吸了口氣道:“你們照顧了我這麼久,都下去歇一會兒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中午獨孤徹果然又來了飛鸞殿,卻對這幾日陸續發生的事隻字未提。他先是讓沈從斌給夏侯紓把了脈,確定她沒有其他症狀了才命太醫回去。隨即又讓宮人將熬好的藥端來,非要看著她喝下方可。

夏侯紓極度討厭喝藥,特彆是那黑乎乎的一大碗,簡直讓人望而生畏。可是,獨孤徹就站在她麵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仿佛在等待她的行動。看到她遲遲不喝,他居然又命令侍從去準備了一碗紅糖水。

夏侯紓感到很委屈,但也明白這藥是必須喝的,於是含著眼淚,滿腹無奈地將藥喝下,樣子看上去非常悲壯。

獨孤徹看著她的樣子,感到很吃驚,忍不住失笑,調侃她說:“沒想到你這麼大的人了,居然也像小孩子一樣要哄著才肯喝藥。”

侯紓隻覺得嘴巴裡苦澀難忍,不停地喝著紅糖水,也沒有理會。

然而,獨孤徹並不在意,他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專注地看著她喝完紅糖水。

在獨孤徹關切的目光下,夏侯紓感到如坐針氈。前朝那麼多政務,宮裡那麼多妃嬪,難道就沒有一件事能把他牽製住嗎?

能不能來個人獎他帶走啊!

最後,夏侯紓實在受夠了他曖昧不清的目光,硬著頭皮說:“陛下,臣妾的身體已無大礙,請陛下不必掛懷。若因臣妾而耽誤了政務,隻怕臣妾又要成罪人了。”

“你這是在下逐客令嗎?”獨孤徹的嘴角微微上揚,卻帶著一絲失望,接著說道,“是啊,你總是如此特彆。宮中的女人,無一不希望朕能留在她們的宮中,隻有你,一心一意隻想避開朕。”

每次麵對這個問題,夏侯紓心中都是猶豫不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隻好選擇保持沉默,靜觀其變。她知道,伴君如伴虎,像她這樣一個不守規矩、狀況百出的人,如果不能在關鍵時刻保持警惕,很可能會在自己頭上懸一把刀。

宮裡一成不變的生活固然是無趣了些,但夏侯紓決定暫時忍耐。在她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之前,她決定保持低調,以便更好地保護自己。畢竟,她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樣,她的心並不在這個宮廷之中,更不在獨孤徹身上。

獨孤徹看著夏侯紓的表情,歎了口氣,甩甩袖子轉身離去。他心裡明白,夏侯紓並非他想象中的那種女人,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他的那些女人,總是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他身上,而夏侯紓卻不是這樣。他感到有些無奈,但也隻好尊重她的選擇。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會覺得心裡隱隱作痛。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