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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拿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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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純是二房的女兒,但是越國公府的三兄弟並未分家,到底還是一家人。如今作為父親的夏侯潭不在京城,親兄長夏侯翓又隻顧著要照顧好盧飛雪,所以夏侯純的出閣宴上,夏侯翊沒少幫著宴客和擋酒,醉得厲害,以至於他在跟夏侯紓說完了心裡話之後,就躺在清風閣正屋的坐榻上睡著了。

雖說男女有彆,但是夏侯紓和夏侯翊畢竟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倒也沒有那麼多避諱。眼看兄長睡著了,夏侯紓也沒有叫人來把他送回春熹居,而是去櫃子裡抱了一床被子來小心給他蓋上,然後坐在旁邊看著他發呆。

自從在羌城遇到周繆音之後,夏侯紓就覺得夏侯翊變了。從前他雖然隻對自家姐妹和顏悅色,對外麵的女子從來都是冷漠疏離的。然而,他與周繆音相處了一段時間後,她明顯感覺他變得柔軟和愛管閒事了。

夏侯紓很想知道夏侯翊與樊金樓比試贏了之後,他與周繆音又發生了什麼,也想知道回京的前一晚,他倆在客棧裡究竟還說了什麼。

白日裡客人多,夏侯淵、夏侯翊以及夏侯翓等男丁負責接待前院的男客,鐘玉卿和章婉瑩則負責招待後院的女客。而夏侯紓作為新娘子的妹妹,大多數時間都圍著夏侯純轉,也就沒有空閒出去宴客,自然就沒有見到周繆音。她現在特彆想知道,原本就身形纖細的周繆音究竟瘦了多少,連夏侯翊看了都生出這麼多感慨來,竟然要來找她訴苦。

想到這裡,夏侯紓伸手捏了捏夏侯翊緊繃的臉蛋,自言自語道:“二哥,看來你也不是時刻都那麼清醒理智嘛。難怪彆人都說,感情之事也會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不過,二哥,你心裡既然有周姐姐,那你就大膽的去告訴她呀。你擔心自己做不了一個好丈夫,可是這世上大多數人不都是慢慢學著如何為人子、為人夫、為人父的嗎?”

醉酒後的夏侯翊雙目緊閉,臉頰泛紅,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夏侯紓笑了笑,又說:“二哥,我知道你的為人。所以,有的事,必須要在清醒的時候做;有的話,也必須要在清醒的時候說;不然都不做數。今晚我就先放過你了,等你酒醒之後,我希望你能親口告訴我,你對周姐姐的感情。彆讓人家等得太久,心疼了,慢慢的就會放下的。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夏侯紓嘀咕了半晌,見夏侯翊酣睡不醒,便沒有繼續再浪費口舌。

次日,天剛蒙蒙亮,府裡又熱鬨了起來。

在一片喧鬨聲中,夏侯翊逐漸從睡夢中蘇醒。他緩緩地睜開雙眼,宿醉初醒的茫然中帶著一絲驚訝。他發現這裡並非自己熟悉的寢室,立刻驚坐而起。環顧四周,布置陳設依稀熟悉,他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記憶逐漸清晰起來。這是夏侯紓的房間,他怎麼會在她的房間裡?

儘管如此,夏侯翊仍然覺得不妥,於是立刻起身探視內室。看到夏侯紓和衣而睡,安靜的睡顏讓他哭笑不得。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她身邊,儘量不去驚擾她的美夢。他輕輕喚道:“紓兒,你昨晚怎麼沒叫醒我?我留宿在你的院子裡,要是被外人知道了,成何體統?”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關心和無奈。

夏侯紓睡得晚,此刻尚未完全清醒過來。她哈欠連天的揉搓著眼睛,努力回想著夏侯翊方才說了什麼。半夢半醒之間,她慵懶地翻了個身,揮了揮手,語帶隨意:“我們是親兄妹,怕什麼?你要是覺得不妥,就趁現在無人察覺,速速返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吧。”

夏侯翊搖了搖頭,歎息一聲,然後轉身準備往外走。

夏侯紓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打算,她立刻睜開了眼睛,問道:“二哥,你還記得你昨晚跟我說了什麼吧?”

夏侯翊的腳步突然停頓了一下,腦海裡像是翻書一樣閃過許多零零碎碎的記憶片段,他無法從中拚湊出一個完整的故事。他有些迷茫,不確定妹妹想要知道什麼,隻能儘力回憶。

他皺著眉頭,有些困惑地說道:“昨天我喝得太多了,醉得一塌糊塗。我隻記得原本我是打算回春熹居休息的,但後來不知道怎麼稀裡糊塗地就跑到了你的院子。至於到底說了些什麼,我真的不記得了。”

夏侯紓原本還困倦,但當她預見到夏侯翊會否認時,她立刻變得清醒起來。於是,她索性直坐起身來,笑著調侃道:“你是真不記得了,還是裝作不記得了?”

夏侯翊的記憶像一團亂麻,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他依稀記得自己做過的事情,也隱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但此刻他並不願意坦誠麵對。然而,夏侯紓卻像是一隻不屈不撓的獵犬,緊追著他不放,讓他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這讓他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鄭重其事地問道:“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不不不。”夏侯紓堅決地搖搖頭,語重心長地說,“不是我想說什麼,而是你該好好想想,你自己說過什麼。”

夏侯翊皺著眉頭不說話。

夏侯紓忽然心生一計,便笑著提醒道:“難道你忘了你昨晚舉著手發誓,說你此生非周繆音不娶了?”

“胡說八道!”夏侯翊立馬反駁,“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

“那你說了什麼?”夏侯紓露出一臉奸笑。

夏侯翊這才知道自己中了她的計,一揮衣袖就要走。

夏侯紓壯著膽子威脅道:“你要是不好好跟我說清楚,我就到處嚷嚷,說你是個膽小鬼,明明喜歡周姐姐,卻畏首畏尾,不敢承認!”

儘管天色尚早,但外頭灑掃的仆婦已經開始忙碌起來。夏侯紓的話語,無疑為這新的一天增添了不少話題和色彩。

夏侯翊咬了咬牙,幾乎是一個箭步折回去捂住了她的嘴。他低聲嚴厲地警告道:“如果你不想讓父親和母親知道你在上元節去見了陛下,就不要到處張揚!”

夏侯紓一翻白眼,心道:哼,又拿上元節那晚的事來威脅我!我若輕易妥協,豈不落入你的股掌之中,以後事事都要被你拿捏?

“關於上元節的事情,你儘管去說,我不怕。”夏侯紓故作鎮定道,“但如果你和周姐姐的事情被母親知道了,我相信她會感到非常高興!”

“你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夏侯翊盯著她的臉,故意作出一副嫌棄的神色,“我跟周姑娘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不勞你費心。”

“那我的事就更不用你費心了。”夏侯紓毫不示弱,“因為我跟陛下根本就沒有什麼事,至少我對他沒有什麼想法。”

夏侯翊徹底送開了對她的桎梏,盯著她似笑非笑道:“紓兒,你未必不是第二個我。”

說完他便起身出去了。

“你什麼意思?”夏侯紓一邊追問,一邊在腦海中反複回蕩著兄長的最後一句話。然而,回應她的隻有從門口竄進來的清晨的風。

雲溪和雨湖一早就聽到正屋裡傳來的聲響,急急忙忙地趕過來,正好迎麵碰上了夏侯翊。

眼見夏侯翊匆匆忙忙地離開,雲溪立刻跑進內室,焦急地問道:“姑娘,二公子是什麼時候來的?一大早的,他來有什麼事嗎?”

雨湖卻久久望著門口,然後小聲說:“我瞧著二公子穿的還是昨日二姑娘出閣宴上的衣裳,想來是在這裡待了一夜吧。”

雲溪大吃一驚,她看著夏侯紓,迫切地問道:“姑娘,昨晚你回來的時候明明是一個人呀,二公子來了你為何不告訴我?”

雨湖的話提醒了夏侯紓,所以她趕緊起身準備換身衣裳。對於雲溪的問題,她十分敷衍地擺了擺手說:“二哥他喝多了,我也不好驚動大家,就讓他在外麵的榻上睡了一晚。”說著她走出內室,指了指坐榻上的被子吩咐雲溪,“你來得正好,趕緊把被子收起來吧。”

雲溪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得去收拾被子。隨後雨湖便叫了巧鈴等人進來服侍夏侯紓洗漱更衣。

梳洗完畢後,夏侯紓立刻前往頌雅堂,借著向父母請安的機會,她悄悄地在鐘玉卿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鐘玉卿聽完先是驚訝,隨後露出滿臉的微笑,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二哥親口跟我說的,還能有假?”夏侯紓堅定地點頭,保證自己沒有半句虛言。隨後她順勢挨著母親坐下,然後緊緊握住母親的手,語氣充滿熱情:“親,您知道我們在羌城的那段時間裡,發生了多少事情嗎?以我對二哥的了解,她跟周姐姐是兩情相悅。隻是二哥他擔心自己有負於周姐姐,才遲遲不肯承認。”

鐘玉卿仔細回想了昨日出閣宴上的情況。她確實是見到了周家母女。由於周家家主以前隻是個外放小官,如今守製結束大半年了,依然尚未恢複原先的官職,所以在遍地權貴的京城女眷裡就不太顯眼。由於她看中周繆音,所以她特意命人給周家母女安排了個好位置。但因為她一直忙著宴客,沒有顧得上跟她們說話。這會兒仔細回想起來,周繆音確實比年前見麵那次輕減了不少,麵色也沒有那時候好看。

“翊兒這孩子怎麼也變得口是心非的了!”鐘玉卿十分不解,她想了想,又說,“我早就說了,周家姑娘是個好孩子,所以我才想儘辦法安排他們見一麵。沒想到竟發生那樣的事,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再去找汪夫人。既然你們此次羌城之行有幸遇上,還相處得這樣好,看來我還得再找個機會約汪夫人出來見個麵。”

此言正中夏侯紓的下懷,她連忙催促道:“如今二姐姐的婚事已經落定,府中又有二嬸嬸在操持著,您得趕緊抽時間約汪夫人和周姐姐見麵。您剛剛也提到了,周姐姐是個好姑娘,可是二哥他之前對周姐姐說了那樣過分的話,隻怕是把周姐姐傷到了。萬一周姐姐因此心灰意冷,周家把她另許了他人,到時候再後悔都來不及了!”

鐘玉卿非常讚同夏侯紓的這個想法,她立刻召來慶芳,並仔細地交代了她幾句。她讓慶芳去向章夫人傳信,表示夏侯純三朝回門的一切事宜將由章夫人全權負責。而她自己則需要集中精力去安排兒子的婚姻大事。

夏侯紓笑眯眯地看著母親安排,心想有了母親的助攻,不怕夏侯翊心口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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