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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禍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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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好那十幾個孩子的事情後,夏侯紓又閒了下來,於是她將夏侯翊贈送的空穀遺音搬了出來練習。

一曲《陽春白雪》才彈到一半,夏侯翊像一陣風一樣出現在她麵前。

“二哥,你今日怎麼得空了?”夏侯紓看著兄長露出滿臉欣喜。

夏侯翊卻一手按住了琴弦,一手拉著她飛快地往屋裡走,正好與聽到琴聲斷了出來一探究竟的雲溪撞了個正著,他便對雲溪說:“雲溪,你趕緊給姑娘收拾些東西,你們要出趟遠門!”

“出遠門?去哪裡?我跟姑娘一起去嗎?”雲溪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但她向來覺得夏侯翊的話比夏侯紓的話靠譜,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聽從,沒等夏侯翊回答,她就立馬進去收拾東西了。

夏侯紓滿臉懵懂,奇怪道:“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不知道我要出遠門?”

夏侯翊麵色凝重,看著夏侯紓解釋說:“紓兒,今日陵王突然又在朝堂上請求陛下賜婚,指明了要選你做世子妃。父親不好直接拒絕,隻能說年前已經同意將你許配給了暮山。陵王自然是不信的,當著朝臣的麵與父親爭辯,誓要陛下做主。舅父見勢不妙,特意派了人出來知會了一聲。為今之計,得趕緊送你到居雁關去,能躲一會兒是一會兒。”

“什,什麼?”夏侯紓有些茫然,“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紓兒,趕緊走吧!”夏侯翊道。

“走?去哪兒?居雁關嗎?”夏侯紓搖搖頭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們逃得掉嗎?就算我逃脫了,那麼你們怎麼辦?”

“大哥不在,如今我就是家中的長子,我會留下來想辦法拖住他們。紓兒,趁還來得及,你跟雲溪趕緊走!”夏侯翊幾乎是在懇求她。

此時雲溪已經急急忙忙的收拾了一個小包袱,正過來要拉夏侯紓。

“不,我不走!”夏侯紓退了一步,堅定地說,“二哥,禍是我闖的,我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一定是宇文恪,他威脅我不成,便惱羞成怒。我要去找他!”

“紓兒!”夏侯翊趕緊拉住她,又問,“你方才說宇文恪威脅你,這是怎麼回事?為何你從未跟我說過?”

事到如今,夏侯紓也沒什麼好隱瞞得了,便說:“年前我跟徐五哥一起救助了十幾個孩子,一直把他們安置在徐家城郊的宅子裡麵。這事宇文恪也知道,所以他幾天前突然來找我,先是用我曾是長青門密使一事威脅我,見我不肯就範,又拿那十幾個孩子的性命來威脅我。我沒辦法,隻好請父親出麵,再讓戶部把那些孩子接走了,所以他才懷恨在心。”

“原來竟然還有這回事。”夏侯翊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也怪我最近實在過於繁忙,竟然沒有留意到你這裡發生了這麼多事。”

“這不怪你,哪有防賊千日的?”夏侯紓道,“宇文恪威脅我嫁給他的時候,我還以為他隻是在賭氣。但是沒想到陵王居然會親自出麵替他求親,還不聲不響的,直接就求到了陛下麵前去了。難道他們父子之間已經和解了嗎?”

“並沒有。”夏侯翊搖搖頭說,“據暗線來報,陵王這次本來也是打算繼續裝病不來京述職的,是照雲長公主出麵了,他才不得不來。而他之所以同意替宇文恪求親,還指明了是你,應該也是受照雲長公主影響。”

“我們家從來不曾得罪過照雲長公主,她為何要害我?”夏侯紓疑惑道,“她難道不知道宇文恪是個什麼樣的人嗎?還是說她的婚姻不幸,也不希望看到彆人幸福?”

“在母親的眼裡,孩子不論什麼樣,永遠都是最好的。”夏侯翊對此很是無奈,“恐怕照雲長公主這一招,也是想試探我們。”

“試探?”夏侯紓沒聽明白,“試探什麼?”

“你忘了去年我去陵都,曾見過照雲長公主了嗎?”夏侯翊分析道,“她如今指明要請陛下為你和宇文恪賜婚,就是想看看我們家是什麼態度,順便把我們拉下水。”

夏侯紓如同迷糊灌頂。她總算是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都理順了。之前她就覺得照雲長公主不一般,那樣金尊玉貴的一個人,卻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沒想到她不是真的能忍,而是心理變態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彆家姑娘的婚姻都拿來做籌碼。

“紓兒,算我求你了,你趕緊跟雲溪走吧!”夏侯翊再次提醒道。

“我不會走的!”夏侯紓堅持道,“年前父親確實在家宴上跟徐叔叔提過我跟徐五哥的事情,但這件事情並未定下來,禁不住打聽和查探。而且初二那天,我還親自拒絕了徐五哥,逼得他提前回了居雁關。如今惹了事,又把他牽扯進來,這對他來說很不厚道。二哥,我不想再利用他了。”

“可是現在除了這個辦法,我們沒有其他辦法了。”夏侯翊說。

“一定還有辦法的!”說著夏侯紓轉身往內室一陣翻找。

雲溪見狀趕緊放下包袱跟進去幫忙,沒過一會兒她倆就把獨孤徹之前送的那片金葉子找了出來。夏侯紓鬆了口氣,將金葉子藏進懷裡就往外麵走。

夏侯翊不明所以,趕緊追了上去。

夏侯紓剛跑到門口,就與正要進來的夏侯淵撞了個滿懷。

夏侯淵是習武之人,下盤很穩,被突然撞了一下也紋絲未動。他一把扶住女兒,問道:“你怎麼回事?急急忙忙的要去哪裡?”

夏侯翊擔心父親在氣頭上,趕緊過來接過夏侯紓,護在身側,方說:“父親,今日在朝堂上的事情舅父已經提前派人出來跟我說了,我想讓紓兒去居雁關躲一躲。”

“躲?為何要躲?”夏侯淵不屑道,“是他陵王府要娶親,我若不肯嫁女,他還能用強不成?今日當著陛下的麵我已經婉拒了,他若是再不知道收斂,非要打我家女兒的主意,我也不會讓他好看。”

雖然夏侯淵嘴上這麼說,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是一旦這事牽扯到皇家賜婚,就不再是他們願意不願意的事情了。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的事,夏侯紓已經經曆過一次了,不想再以卵擊石。

夏侯紓微微抬頭,看到父親氣得幾近扭曲的臉,那麼憤怒,那麼無奈,她頓時覺得自己罪孽深重,竟然還得這麼多人為他著急憂心。

夏侯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自責道:“父親,女兒不孝,都怪女兒平時行事不端,才招惹了這些禍患。如今女兒彆無他法,隻求父親讓女兒出去見個人。見完之後,女兒就回來。是福是禍,都在此一舉。”

夏侯淵眉頭一皺,微怒道:“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去見誰?”

夏侯紓見周圍都是自己的至親之人和親信,再加上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她也不打算隱瞞,便說:“女兒想去求見陛下。”

“你去見陛下?”夏侯淵大吃一驚,上下打量了女兒一樣,又道,“以你的身份,根本就進不了宮,你如何見得了陛下?”

夏侯紓想了想,方說:“對不起,父親,這是我跟陛下之間的秘密,恕我不方便告訴您具體的位置,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您,隻要我去,他一定會來見我的。當然,他也可能不來,但不管怎樣,我得先試一試。”

夏侯淵將信將疑,目光看向夏侯翊求證。

夏侯翊想著妹妹與陛下之間莫名其妙的情愫,又不好解釋,隻得先把這事承認下來,便點了點頭。

“你與陛下何時走得這麼近了?”夏侯淵滿臉疑惑,“難道在宮裡的時候……你們……”後麵的話他完全開不了口。

“父親,您多慮了!”夏侯紓連忙解釋道,“其實我與陛下並非是在南苑圍場才認識的。早在去年三月,也就是同母親去護國寺那次,我就已經見過他了,隻是在去圍場之前,我並不知道他是當今陛下。”

聽了這話,夏侯淵已經意識到這不是一件小事了。他趕緊示意夏侯紓起身,然後往清風閣裡麵走。

雲溪也很識趣地把院子裡的其他人帶到一旁叮囑了幾句,然後打發他們在外麵候著,她自己則和雨湖在門口守著。

夏侯紓敢提起早就認識獨孤徹,就已經做好了把一切和盤托出的準備。

父子三人進了清風閣的正屋,夏侯紓就把自己與獨孤徹相識的過程全部交代了一遍。而夏侯翊也把他在水月庵見到照雲長公主的事情說了一遍。

“難怪在南苑圍場的時候陛下對你的事表現得格外上心,我當時還很納悶,原來竟是這麼回事!”夏侯淵聽完之後若有所思。隨後他又看向夏侯翊,問道:“照雲長公主出家這麼多年了,一直風平浪靜的,為何突然又對宇文恪的事情這麼上心?”

夏侯翊沒有著急解釋,而是問:“父親也見過宇文恪,你覺得他長得像誰?”

夏侯淵認真想了想,喃喃道:“他長得不像陵王,至於他的生母薛夫人,我倒是沒有見過,大概是像生母吧。”

確實是長得像生母,隻是他的生母並非薛夫人。

夏侯翊沒料到父親會不記得照雲長公主的長相,隻好繼續提示道:“父親可曾還記得照雲長公主是何模樣?”

夏侯淵又仔細想了想。他是男子,又是個武將,平時並不會經常出入宮禁。他最後一次見到照雲長公主,那都是二十幾年前的事了。彼時照雲長公主還是個十幾歲沒有長開的小姑娘。而後照雲長公主遠嫁陵都,隨後又去水月庵出家,再也沒有回過京城,也就沒有人見過她,誰會記得她是何模樣呢?

“時間太久了,記不太真切了。”夏侯淵搖頭道,“不過經你方才提醒,我倒是覺得宇文恪跟照雲長公主年輕時長得有幾分相似。難道是我的錯覺嗎?”

夏侯翊和夏侯紓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即便宇文恪在京城裡住了十年,即便他長得幾乎與年輕時的照雲長公主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也沒有人告訴他他的生母可能另有其人。一部分是大家心裡清楚,但是一直裝糊塗,就想看看陵王背後究竟還有什麼招數。一部分是時隔久遠,宮裡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大家不記得照雲長公主的長相了,也沒見過薛夫人,所以拿不住什麼證據。

“父親沒有記錯。”夏侯翊直接加開了謎底,“宇文恪確實與照雲長公主長得十分相似,因為照雲長公主才是宇文恪的生母。”

夏侯淵渾身上下都寫滿了震驚。他行軍打仗了半輩子,用過那麼多刁鑽的兵法來迷惑敵軍,卻從未想過王侯公爵的府裡會出這樣讓人費解的事。

“怎麼會這樣?陵王他究竟做了什麼?”夏侯淵一邊沉思一邊喃喃自語,“這事……不對,宇文恪與照雲長公主年輕時長相相似,宮裡不可能看不出來,可是為何大家都裝聾作啞?”

這也是夏侯翊一直想弄明白的事,他隻好笑了笑,道:“父親,天家聖意豈是我們能揣摩的?”

“是了是了,我們不必去揣摩。”夏侯淵恍然道,然後看向女兒,“你不是要去見陛下嗎?你趕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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