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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心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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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瘋!”盧映雪望著紀王,語氣堅定道,“紀王表哥,我知道姨母和我母親都想讓我嫁給你,可是我真的隻是將你當作兄長。這麼多年來,你不也是將我視作親妹妹嗎?既然如此,你就成全我們吧!”說著她又朝著獨孤徹和姚貴妃所在方向磕了幾個頭,央求道,“陛下,貴妃娘娘,是我不知羞恥,不守規矩,你們要罰就罰我吧!”

獨孤徹的嘴角抽了抽,但沒有說話。

姚貴妃卻眉頭微蹙,萬萬沒料到盧映雪竟然敢當著聖駕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沒救了!

“你這孩子!”姚貴妃露出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樣子,苦口婆心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這可關係到你一生的名節!”

盧映雪也算出身名門,又經常出入宮廷,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可是事已至此,她總不能躲起來當縮頭烏龜,而把自己的心上人推出去擋槍吧?

盧映雪想了很久,終究還是沒有聽從姚貴妃的提點,堅持稱自己從未受到任何人的蠱惑,是她主動結識的夏侯翓,一切與夏侯翓無關。

姚貴妃依然是不肯相信這會是盧映雪的真實想法,但又無法順利引導她把過錯推脫到夏侯翓身上去,轉而對著夏侯翓又是一番威脅和勸說,總之就是不能讓盧映雪承認。

夏侯紓聽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隻覺得腦袋疼,突然插嘴道:“貴妃娘娘,你究竟是在關心盧姑娘的名聲,還是關心你的麵子?”

姚貴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眉頭微蹙道:“你說什麼?”

夏侯紓毫不怯場,目光直直地看著她,言辭犀利道:“貴妃娘娘口口聲聲說是為了盧姑娘好,可盧姑娘說什麼,貴妃娘娘卻一句也不聽,隻想逼著盧姑娘把罪責都推到我家三兄頭上。所以我想問問貴妃娘娘,是不是隻有你認為的好才是對的,盧姑娘說什麼都無所謂?或者說隻要盧姑娘說出是我們幾家的人不守規矩,你才會善罷甘休?”

姚貴妃看著夏侯紓,胸口像是裝了一座活躍的火山,劇烈地起伏著。火熱的心跳聲在她的胸腔內回蕩,每一次脈動都帶著股股熱流,衝擊著她的冷靜與自製。怒氣一點一點漫上心頭,浮在臉上,連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而沉重。周圍的空氣仿佛被加熱了,她的存在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讓每一個靠近她的人都感到了一種強烈的不安。

“你好大的膽子!”姚貴妃的雙手緊握成拳,似乎在尋找一種方式來宣泄胸中的情感,“你怎麼敢這樣跟本宮說話?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你們越國公府的家教就是這樣的嗎?”

夏侯紓覺得姚貴妃就是想借題發揮,並不是真想解決問題,所以她對她的態度也就更加不屑,繼續說:“這裡是皇家禁苑,尋常人礙於你的身份自然是不敢跟你爭辯,可是今天的事情究竟如何,方才盧姑娘也一五一十的說了,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然而貴妃娘娘偏偏不聽,非要逼著盧姑娘撒謊詆毀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們幾家究竟哪裡得罪了你,你若是對我們有什麼不滿,大可直接說,何必找這些借口?”

姚貴妃被氣得一時忘了回嘴。

獨孤徹卻十分欣賞的看了夏侯紓一眼。恰好被姚貴妃看到了,她心裡就跟貓抓似的,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扇夏侯紓兩個耳光。真是狐媚子,惹禍精!做出了這樣的事,還理直氣壯地在這裡替彆人出頭,這樣的手段她見得太多了,她才不會就此罷休!

夏侯紓直接越過姚貴妃,看向旁邊的紀王獨孤律,鄭重道:“紀王爺,臣女能理解你作為兄長對盧姑娘的維護,也深知我家三哥做法欠妥。若是換做是臣女身上發生了這樣的事,家中兄長們也會擔心臣女的名節與個人安危,甚至懷疑這是有預謀的。可是如今盧姑娘已經明確表示她與我堂兄是一見鐘情,紀王爺又何不冷靜下來想想盧姑娘說的對與不對?至於紀王爺說要召我父親過來問罪,這也不是不行。隻是這件事情鬨大了,丟臉的也不止有我們越國公府。”

獨孤律年紀不大,心性也不夠沉穩,但是有皇兄坐鎮,他也慢慢冷靜了下來,認真地思索了一番夏侯紓的話,覺得她說的並非全無道理。此刻隨同行圍的王公大臣正在大殿裡宴飲,如果他們單獨將夏侯淵叫出來,勢必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和猜測,到時候不光是對越國公府的名聲不好,還會影響到盧映雪的名聲,連著經常召盧映雪進宮的吳太妃也會受到牽連。

吳太妃向來病弱,可經不起這樣的詆毀與折騰!

獨孤律咬了咬牙,又看向獨孤徹,懇切道:“皇兄,映雪是我姨母唯一的女兒,也是我母妃看著長大的,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母妃又得傷心了。求皇兄看在手足情分上,替臣弟與映雪主持公道!”

眾人便齊齊看向如同隱形了一般的獨孤徹。

獨孤徹嘴角的那一絲笑意頓時消失無蹤。他不過是想看看姚貴妃究竟要做什麼而已,沒想到最後大家又把矛盾集中到他身上來了,教他想躲都躲不掉。

然而他確實不太想管這檔子事。

獨孤徹故作深沉的捉摸了一番,說道:“朕確實聽貴妃說起過吳太妃器重盧家姑娘,至於五皇弟與盧姑娘的婚約,朕未曾聽先帝提起,也沒有聽到吳太妃說過,回頭朕還是得再去問問吳太妃,證實一下。不過五皇弟要是真的想要聘娶盧姑娘,大可跟朕說,朕立馬下旨給你們賜婚,必定把你的婚事辦得風風光光的。”

獨孤律大吃一驚,他確實不想看到自己視如親妹妹一般的盧映雪被夏侯翓蠱惑,但也從未說過自己想要迎娶盧映雪。之前沒有反駁,那是不想惹母親不高興,也不想掃了盧映雪的麵子。但是如果真的因此而不得不娶了盧映雪做王妃,他也不大樂意。

誰會對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動歪心思啊!那還是人嗎!

盧映雪則比他更為急切,她直接猛磕了幾個頭,磕得額頭都浸出血來,含淚哀求道:“陛下,映雪不願意做紀王妃!求陛下開恩!”

夏侯翓不知道說什麼好,隻得一邊心疼,一邊跟著磕頭,態度堅定道:“陛下,臣願意娶盧姑娘為妻!”

沒等獨孤律反駁,獨孤徹就已經一臉驚喜地問道:“此話當真?”

夏侯翓趕緊又磕了一個頭,保證道:“臣立馬就回去修書給錦鳳城的父親和母親,懇請他們的應允,屆時再請大伯父與大伯母親自到盧家提親!”

“是個重情重義的人!”獨孤徹差點就要鼓起掌來,心想這夏侯翓看著不大精明的樣子,關鍵時候還挺上道,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就盧映雪那副非他不嫁,誓死都要維護他的衝勁,聽了這話不得感動得涕淚四流,更加死心塌地?

而盧映雪在聽了夏侯翓的話之後,眼睛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夏侯翓,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有不安、有焦慮,也有堅定和決然。

她的一片癡心,總算是沒有錯付。

可這並不是姚貴妃希望看到的結果。

姚貴妃被驚得目瞪口呆,愣了半晌才說:“陛下,夏侯翓行為不端,引誘盧姑娘犯下如此大錯,你怎還如此誇讚他?”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若是能有情人終成眷屬,朕也十分樂意做這個見證人。”獨孤徹說道。

“陛下!”姚貴妃突然加重了語氣,做出一副冒死進諫的樣子,“他們兩個無媒無聘,就不顧人倫綱常,私相授受,怎能一句重情重義就能掩蓋過去的?陛下若是黑白不分,日後天下人紛紛效仿,豈不是亂了禮法?”

獨孤徹見姚貴妃如此不知好歹,也黑了臉,冷聲道:“不然貴妃打算如何處置?”

姚貴妃頓時語塞。在場的幾個年輕男女都不是尋常百姓家的子女,一個個都大有來頭,背後的關係也盤根複雜,牽一發而動全身,並不是她想怎麼處置就能怎麼處置的。如今正是後位角逐的關鍵時期,就算是她恨得牙癢癢,處置夏侯氏的話也不能從她的嘴巴裡說出來,不然就會落下一個心胸狹窄的壞名聲。

夏侯純默默絞著手裡的帕子,暗暗琢磨兄長的這句話會帶來什麼後果。如果天子希望紀王與盧家結親,那麼夏侯翓的這一番承諾將會成為他的送命符。但如果天子並不希望紀王迎娶盧映雪,那麼夏侯翓的這番誓言倒是可以成全了他跟盧映雪。

問題是,天子究竟是何打算呢?

顯然,獨孤徹是不希望獨孤律再與盧家結親的。外戚聯姻,盤根錯節,尾大難掉。這是身為君王最深惡痛絕也最無奈的問題。

獨孤徹見姚貴妃不敢說話了,又轉向獨孤律,問道:“五皇弟,你又是何想法呢?”

獨孤律沒想到獨孤徹會反問自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待他聽明白了後,又想了想,才支支吾吾地說:“我……臣弟的婚事全憑皇兄與母妃做主!”

這是又把問題推給他了呀!

獨孤徹暗罵了獨孤律一句小滑頭,麵上卻毫無波瀾,平靜地說:“五皇弟,你與盧姑娘都是朕看著長大的,朕還是那句話,你若真心喜歡盧家姑娘,朕就做主替你賜婚。如若你隻是將盧姑娘視為親妹,朕便隻能遵從盧姑娘的意願了。”

獨孤律知道自己是躲不過去了,隻得看了盧映雪一眼,思索片刻後皺著眉頭問:“皇兄,若是臣弟願意迎娶映雪,是不是就得儘快成親?”

獨孤徹還沒來得及回答,盧映雪就已經憋不住了,她又是一番磕頭,含淚哀求道:“臣女不願意嫁給紀王,求陛下替臣女做主!”

看著他們一個遊移不定,一個嚴詞拒絕,獨孤徹忍不住笑道:“若是賜婚,自然是要儘快擇吉日成親的。五皇弟雖未及冠,但盧姑娘卻已到了婚配的年紀。若是長時間的拖著不成親,五皇弟不怕再生變故?”

獨孤律當然怕,有了今天的這一出,他完全相信盧映雪是恨上他了。若是他真的不顧及舊日情分,強行請旨賜婚,隻怕日後他們連兄妹都做不成。這可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五皇弟,你可想好了?”獨孤徹再次提醒。

“我……”獨孤律依然沒有想清楚,可是看到額頭都磕破了皮的盧映雪,他還是心軟了。那是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親表妹啊,是在他在宮裡被人欺負或者受了委屈時,永遠陪在他身邊給他安慰的人啊,他怎麼舍得看她難過和受傷?

獨孤律把臉彆到一邊,方道:“既然映雪並不願意嫁給我,我又何必強求?不過皇兄,就算映雪不嫁給我,也不能便宜了夏侯家的這小子!映雪是臣弟的妹妹,也相當於皇兄的半個妹妹。可他夏侯翓一無官職,二無戰功,他如何配得上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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