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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稀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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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青葵懵懵懂懂地被夏侯紓拉著走了好遠,直到看不見夏侯翎他們的身影了,兩人才停下來。

鐘青葵喘了一口氣,方問道:“那個郭楷到底什麼來路呀?他真的是郭夫人娘家的侄兒?我聽說郭夫人娘家的那些兄弟,大多是外放為官的,在任上也做出了許多功績,這樣的人家,總不至於養出來的孩兒這般膽小吧?”

夏侯紓對潯州郭氏了解不多,所以對郭氏嫡係的子嗣品性如何不作評說。不過關於郭楷這個郭氏旁支的後代,她倒是能向鐘青葵透露一二。

夏侯紓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氣息,見左右無人,方解釋道:“聽說郭楷是潯州郭氏的族人,按輩分算是三嬸嬸的侄兒,自小遭到父母厭棄。郭太公可憐他,有意幫扶,卻又架不住他那親生父母的鬨騰,才遣人將他送到三嬸嬸這裡來。不過這個事情隻有霞飛院的人知道。我也是三嬸嬸後來跟我母親說起時才聽了一耳朵。那孩子年紀雖小,卻受過了不少苦,敏感多疑,臉皮也薄,所以對外我們都當他是三嬸嬸娘家侄兒,免得被彆人輕看。”

“這事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鐘青葵驚訝地捂住了嘴,悔恨道,“我要是知道他身世那麼可憐,我就不會說他沒吃飯什麼的了。”

“你原本就不知道這些,所以這事也不怪你,你不用那麼自責。”夏侯紓安慰道,“我之前沒想過你會跟他們碰上,就沒提前提醒你,而且這是人家的隱私,我也不好說什麼。”

鐘青葵點頭表示理解,長舒了一口氣,又道:“看來我以後還是要管住自己的這張嘴,不然什麼時候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夏侯紓笑了笑,她覺得鐘青葵應該算是鐘家五個姐妹裡最通透的了。鐘綠芙要是能有她一半的聰明,也不至於因為婚事跟家裡鬨成那樣。想到鐘綠芙,夏侯紓便忍不住要揶揄鐘青葵幾句,便說:“你這個人還真是表裡不一,在我跟若蘭表姐麵前老氣橫秋,表現得跟個大人似的。可那日在趙王府,你不也被嚇破了膽,拉著三表姐瑟瑟發抖嗎?”

鐘青葵翻了個白眼說:“沒錯,我確實膽子小,那是因為我年紀小,沒見過趙王府那樣的事兒,但這並不耽誤我看事情看得明白呀!”

她說得這麼理所當然,夏侯紓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

“那你回頭可要好好勸勸三表姐,把你今天跟若蘭表姐和我說過的話也跟她說說。讓她有本事到外麵鬨去,總在自家人麵前耍威風算怎麼回事?”夏侯紓故意道。

“誰說我沒有跟她說過,可也得她聽得進去呀!”鐘青葵無比惋惜道。

這回夏侯紓真是無話可說了,便拉著鐘青葵回清風閣把剩下的半串手鏈串好,又合夥給鐘綠芙串了一串,就已經快天黑了。

收了工,正好趕上晚膳,鐘青葵便提出明日自己要回家了。

夏侯紓和夏侯翎十分驚訝,姐弟倆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又快速地分開。

夏侯紓心想,這小妮子怎麼一會兒一個主意,白天也沒聽她說起啊!

夏侯翎心裡想的則是不會是自己白天為了維護郭楷說的那些話惹得四表姐生氣了,所以她才這麼著急要回家呢?

長輩們卻沒想那麼多,畢竟鐘青葵還是個未及芨的小姑娘,在越國公府住了有一陣子了,所以也沒有挽留和阻攔。鐘玉卿晚膳後還特意給鐘青葵準備了半車吃的玩的讓她帶回去。

夏侯紓失去了玩伴,又開始思考父親說要給她議親的事。

關於這件事情,從提及到現在,已經幾個月過去了。先是夏侯湄親自帶著許若謙上門求娶被拒,接著大家都在傳夏侯淵中意商茗川,而後因集賢館的事情,再加上趙王府的鬨劇,搞得大家都沒心思關注這個,也算是一波三折。如今閒下來了,少不了又得舊事重提了。

而夏侯淵自參加完趙王府的壽宴後就已經銷了假,每日早出晚歸,奔波於西郊大營與越國公府之間。之前的那些詆毀他的傳言,如今已被趙王府的家事蓋過去了,所以他又有精力來操心女兒的婚事了。

這日,夏侯紓又被夏侯淵叫去了書房,說是要與她對弈,還承諾如果今天這局棋她贏了,他願意回答她一個問題。

近來發生的一連串事情,讓夏侯紓深刻體會到婚姻不可兒戲這句話的真諦。女子嫁人,不光要看對方的人品性格、能力才識,還要看對方父母為人處世的態度作風和兄弟姐妹乃至妯娌之間的相處是否融洽,不然就像許若蘭那樣,兩隻腳陷進泥塘裡,拔也拔不出來。

因此,夏侯紓想問問父親究竟作何打算,是不是真打算把她嫁給商茗川那個不解風情的傲嬌舉子。

棋盤上,夏侯紓慎之又慎,豈料還是技不如人,落錯了子,便步步皆輸。她想要悔棋,卻被夏侯淵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所以滿頭滿腦的不高興。以致李管家進來彙報時,她還在抓耳撓腮。

李管家向兩位主子行了個禮,便道:“國公爺,王丞相攜王二公子造訪,已在前廳候著了,您是否要見見?”

夏侯淵提議設立集賢館,觸動利益最大的就是丞相王崇厚。上次夏侯淵被群臣彈劾時,王崇厚雖然沒有親自出麵,但他身為文官之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背後少不了他的教唆和支持。他這個時候親自登門拜訪,還帶著兒子,這就讓人摸不準他的目的是什麼了。

夏侯淵一時間也猜不到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便問夏侯紓:“你和你兄長可曾與王家的二公子有來往?”

夏侯紓一門心思在棋局上,想都沒多想就說:“二哥與他打過照麵而已,並無深交。我見過他,但他應該不認識我。道不同不相為謀。”

夏侯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兩隻眼睛依然死死盯著棋局。儘管這局棋他已經勝券在握,但是他知道夏侯紓向來狡猾,慣會使詐耍賴,所以他的頭也不抬地對李管家說:“的確是稀客,你可知他所為何事?”

李管家小心翼翼瞥了夏侯紓一眼,繼續回稟道:“聽王丞相的意思,是要為王家的二公子提親。”

“提親?”原本心思還在棋局的夏侯淵突然愣住,連握著棋子的手都定在了半空中。他與王崇厚在朝堂上向來意見相左,話不投機半句多,他來提的哪門子親?

半晌,夏侯淵好像終於回過神來,才將緩緩將一粒棋子落在棋盤上,神色複雜,似乎在琢磨著什麼。

同樣愣住的還有夏侯紓,她看著父親剛落下的那顆子,便知勝負已分,她是沒有機會提問了。可現在最重要的已經不是父親要不要將她許配給商茗川了,而是突然上門求親的王家父子。

越國公府的小輩中就三個女孩,二房長女夏侯綺早已嫁給錦鳳城少城主韓廷譽,次女夏侯純也許了太尉府喬家三公子賀子彥,如今便隻剩夏侯紓這麼一個女孩待字閨中……

夏侯紓越想越氣,直接把手中沾了汗水的棋子扔回了白瓷棋盒裡,看了看夏侯淵,又看了看李管家,追問道:“李管家,你方才說什麼?誰來提親?為誰提親?”

“王丞相攜嫡子前來求親,說是要求娶三姑娘為王家的嫡長媳。”管家隻好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他擔心夏侯紓會責備他處事不妥,趕緊解釋說:“丞相位高權重,老奴不敢擅作主張,已請他們在前廳喝茶,特來回稟國公爺和姑娘。”

“嫡子?”夏侯紓氣得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望著李管家確認道,“你確定是嫡子嗎?”

“正是。”李管家答道,“我特意看了拜帖,叫王昱坤,不會有錯。”

“王昱坤?還真是他!可他憑什麼?”夏侯紓氣不打一處來,更是焦躁不安。且不說她從未與王昱坤有過交集,便是聽了外麵的那些傳言,她也不允許這麼個豬狗不如的人渣來向自己提親,那簡直就是在侮辱她!

可她該怎麼做才能洗清這種“恥辱”呢?

夏侯紓焦急地在書房裡轉了幾圈,最後停住腳步看向一言不發的夏侯淵,氣呼呼道:“父親,你手眼通天,一定也知道那王昱坤是個什麼貨色,所以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絕不能同意這門親事,最好馬上把他們趕出去,不然女兒寧願出家做姑子!”

反正她從前也在泊雲觀清修了近八年,結下了不少善緣,現在再回去,師父和眾師姐妹都會善待她的。

“這事為父自有安排,你就安安心心回房待著吧。”夏侯淵笑著說,然後將另一隻手中剩下的棋子放回盒子裡,才起身對李管家說,“走,我們去前麵看看。”

夏侯紓又懵了,自有安排是什麼意思?難道父親還想著要把她許配給商茗川?還是說,父親心裡還有其他人選?

看著父親瀟灑遠去的背影,夏侯紓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又想到父親是要去見王家父子,忙追著喊道:“父親!你還沒答應我呢!”

夏侯淵揮了揮手示意她不要大聲喧嘩,有損淑女形象,便與李管家一同往前廳去了。

夏侯紓氣得直跺腳,卻又無計可施,隻好在書房裡乾著急,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姑娘,發生了什麼事?”坐在門口的雲溪聞聲趕緊跑了過來,看著夏侯紓焦急地問:你讓國公爺答應你什麼?”

夏侯紓看著她,突然就想起了之前雲溪對王家公子的那些溢美之詞,不由得微惱,嗔罵道:“都怪你這個烏鴉嘴,說什麼來什麼!”

雲溪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麼話惹得自家姑娘不高興了,滿腹疑惑,連忙順著她的意求饒道:“我的好姑娘,若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就直接告訴我,我改就成了,你可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夏侯紓被她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怒氣也消了許多,方說:“你之前不還跟我誇王家二公子如何才貌雙全,人中龍鳳嗎?這不,來提親了呢!”

雲溪正準備道喜,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忙說:“可是你不是說王家二公子德行不端嗎?”

夏侯紓冷哼一聲,跺著腳憤憤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先估量估量自己配不配!”

雲溪點頭如搗蒜。她聽了那些關於王家嫡子的糊塗事後,也覺得王家公子配不上自家姑娘。可問題是現在王家都來提親了,要怎麼拒絕呢?

雲溪暗自琢磨了半晌,無果,又問:“那姑娘可有應對之策?”

“暫時沒有,但絕不能遂了他們的願!”夏侯紓搖搖頭,看著門外堅定地說,“走!咱們也去前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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