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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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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紓心中縱然有許多的懷疑與困惑,可當著宇文恪的麵,想著他背後的老陵王及各種勢力,她也不能繼續激化矛盾,隻好委曲求全。

“上次都怪我莽撞,差點誤傷了世子,我在此向世子致歉。”夏侯紓向宇文恪行了一禮,儘量放低姿態,又說,“為此,表兄已經罰我在家閉門思過好些天了,又帶著我去眠象山吃苦受罪,如今也是趕上了好時候,才放我提前回來。還望世子大人有大量,不與在下計較。”

宇文恪對她突然之間的態度轉變很是驚訝,還有些捉摸不定和戒備。他的目光直直的盯著她,心想著眼前伏低做小的人還是他以往認識的莫真嗎?難不成他又在憋著什麼壞主意?

在這之前,宇文恪派了人暗中查訪過莫真的身份,沒想到查著查著,還真就查到夏侯氏的族親中有莫氏這麼一門遠得不能再遠的親戚。隻是莫氏人丁寥落,又經過幾次戰場的洗禮,如今已經找不到當家之人。所以留下莫真這麼一個遺孤,又被夏侯氏好生將養,似乎也說得過去。可他再往下細查時,卻又發現越國公府的仆從表示沒在府中聽說過一位姓莫的表公子,隻聽說幕僚中有一位叫莫曉風的先生。

然而就在前不久,夏侯翊要去眠象山時,越國公府卻又突然傳出夏侯翊同行之人中有一個姓莫的表親。

這個消息聽起來非常的刻意。所以他就更加好奇莫真的身份了。

夏侯紓當然不知道宇文恪的心裡琢磨著什麼,隻記得夏侯翊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定要避著宇文恪這個人。她想了想,便說:“方才世子說欣賞我這樣的性格,便知我是絕對無意冒犯,想來也不會跟我計較之前的事了。不過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宇文恪不置可否,但似乎又明白她方才為何乖乖認錯道歉了。

“有什麼要緊事這麼著急?”宇文恪依然站在門中間不肯退讓,故意蠱惑道,“今日既然遇上了,不如我們去喝一盅?”

“多謝世子好意,在下心領了。隻是……”夏侯紓揚了揚手中的胭脂,“我既然答應了表兄要替他籌備郡主的壽宴,就得信守承諾。”然後故意拿眼睛瞄了瞄他,“還請世子讓個道。”

宇文恪輕咳了一聲,笑著避開了身子,沒再阻攔。

辭彆宇文恪後,夏侯紓也沒什麼心思繼續逛下去了,她收好胭脂,徑直往越國公府走去。

到了越國公府,夏侯紓卻不慌著進去,而是沿著胡同轉了一圈,再三確認後麵沒人跟著,才匆匆走到一處院子牆角,沿著旁邊的大梧桐樹嫻熟的翻了進去,然後輕車熟路的穿過幾間院子,推開了一方小門,溜進了自己住的清風閣。

夏侯紓剛鬆了口氣,轉頭便見廊下赫然坐著正在喝茶的鐘玉卿,旁邊還跟著年過半百的李管家和一乾丫鬟婆子,大家都一臉驚恐的看著她。

雲溪和雨湖則跪在一旁,一個勁的朝她使眼色。

夏侯紓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誰回自己家用得著把自己打扮成這個樣子,還偷偷摸摸的,不清楚的還以為是進了賊。

既然被抓了現行,夏侯紓也不再刻意隱瞞和躲閃。她暗自歎了口氣,恭恭敬敬的向鐘玉卿請安。

鐘玉卿輕輕放下茶杯,儀容得體,不怒自威。她半眯著眼睛將女兒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早已猜透了夏侯紓的行跡,也不急著生氣,反而是溫和如常道:“紓兒,此番你作何解釋?”

夏侯紓早已從雲溪的暗示裡得知她並沒有如實招供,所以馬上裝出一臉委屈,聲若蚊蠅道:“我不過是出去逛了逛而已。”

鐘玉卿鳳眼一轉,沉聲道:“怕是沒這麼簡單吧?”

可今天的事確實就是這麼簡單。

“女兒句句屬實。”夏侯紓連忙說。

鐘玉卿本就因為夏侯紓偽造身份進入長青門的事還沒有完全消氣,原是想把夏侯翊支出去,讓他們兄妹無處同謀,由此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女兒不斷地挑戰她的底線,她也不能一忍再忍。

鐘玉卿指了指跪在雲溪和雨湖後麵的一個丫鬟說:“你來說。”

夏侯紓順勢看過去,竟然是翠煙。

翠煙誠惶誠恐地給鐘玉卿磕了個頭,看都不敢看夏侯紓一眼,結結巴巴的說:“三姑娘近來確實經常外出,雲溪姐姐就哄著我們說是姑娘嗜睡,還讓我們不要去房中打擾,奴婢們也不知道三姑娘是不是在房裡……”

整個清風閣的人都是鐘玉卿安排的,夏侯紓並不期待人人都像雲溪和雨湖那樣對自己衷心,但翠煙是負責梳洗的丫鬟,是貼身服侍的,所以夏侯紓待她還是比較親厚的,雲溪和雨湖平時待她們也不薄,但沒想到她為了向鐘玉卿表忠心,居然會拉雲溪下水。

夏侯紓的目光立即就往跪在翠煙前麵的雲溪身上掃去,才發現雲溪的左臉有些紅腫,指痕尚存,這樣大的力道……隻有母親身邊的婆子才會下手這麼重,遂用餘光乜了一眼站在鐘玉卿旁邊的馥佩嬤嬤。

後者氣定神閒,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夏侯紓抿了抿嘴,道:“這段日子女兒確實經常出府,但也隻是隨便逛逛,母親若是不信,責備女兒便是,不必牽連旁人。”

鐘玉卿不以為然,掃了一眼雲溪,正色道:“你不必急著為她開脫,光是她欺瞞我這一點,就該家法處置!”

夏侯紓見解釋無用,隻好破罐子破摔:“母親,這真的不關雲溪的事,是我讓她瞞著您的,您要罰就罰我好了。”

“反了你了!”鐘玉卿終於放棄了忍耐,一巴掌拍在椅子旁邊的紅木小幾上,就連剛放下的茶杯都抖了抖,也不知道手掌疼不疼。

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指著夏侯紓厲聲嗬斥道:“你看看你穿成什麼樣子?男不男,女不女的。前些日子也是如此吧!說,都去乾什麼了!”

見母親真動氣了,夏侯紓也不敢繼續爭辯,她一麵耷拉著腦袋作認錯狀,一麵絞儘腦汁想著化解方法。

突然,她腦中靈光一現,立刻將剛買到的胭脂拿出來,雙手呈給鐘玉卿,委屈巴巴地說:“母親真的錯怪女兒了。”

鐘玉卿愣住,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女兒手中的胭脂。這是什麼意思?當著眾人的麵,隨便拿盒胭脂就想賄賂她嗎?

膽子可真不小啊!

“三姑娘的眼光可真好,這胭脂瞧著就很彆致!”慶芳趕緊出來打圓場,順便善解人意的將夏侯紓手中捧著的胭脂接了過去,轉呈給鐘玉卿,“郡主你瞧瞧,這樣式我連見都沒見過呢!”

慶芳跟在鐘玉卿身邊十來年了,彆人都隻當宣和郡主教女甚嚴,卻不知郡主其實好多地方都是縱容著這個寶貝女兒的,根本舍不得重罰,不然每次夏侯紓犯了錯,就不隻是責罵、抄書和禁足了。

其他人聽了慶芳的話,也好奇的看向了那盒胭脂。

鐘玉卿本來就是在氣頭上才會做出一副嚴目的姿態,此刻見女兒有所轉圜,身邊的婢女也幫著打圓場,便接過那盒胭脂來打開來瞧了瞧,除了香味濃鬱之外並未發現異常。

“這是何意?”鐘玉卿眉頭深鎖。

“母親,您不會忘了您的生辰快到了吧?”夏侯紓看著一臉詫異的鐘玉卿,尋思著這法子有戲,便繼續扮演貼心小棉襖,“女兒近來時常外出,便是想為母親尋意見稱心的生辰禮物。可是母親什麼都有,女兒想來想去,便挑了這盒胭脂,您仔細瞧瞧可還喜歡?”

說著夏侯紓便簡單介紹了一下這盒胭脂的奇妙之處。

“生辰禮物?”鐘玉卿依然滿臉疑惑,半晌才想起自己今年已經四十三歲了。自從大兒子英年早逝後,她好像已經很多年沒有心思過生辰了,看著女兒殷切的笑容,她有一刻的恍惚,不由得陷入了久遠的回憶,隱約記得自己還是個未出閣的妙齡少女,與夏侯淵相知相惜,喜結連理,延綿子嗣,然而一晃二十幾年就過去了,女兒都跟當年的自己一般大了……

“我就知道您給忘了!”夏侯紓沒打算多給母親多餘的時間思考自己是不是又在忽悠她,更不願看到母親聯想起不好的往事,趕緊獻上甜言蜜語,“我原本還打算先瞞著您,等到您生辰那天再給您一個驚喜,不過既然被您給發現了,女兒就提前祝您福如東海、容顏永駐、笑口常開!”

女人都是心軟且害怕老去的,鐘玉卿也不例外。尤其是到了她這個年紀,又經曆過失去親子的痛苦,年歲對她而言似乎更加難熬一些。

過了一會兒,鐘玉卿才回過神來,輕輕掃了一眼那盒胭脂,似乎確實跟尋常的胭脂不太一樣,才半信半疑道:“我不希望你是在騙我。”

“女兒不敢!”夏侯紓立刻溫順得像隻小綿羊,順著她的話說,“大哥不在了,二哥又不在家,女兒也是想討母親開心才出此下策。求您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饒了我這一回。”

見她又開始裝乖賣巧,鐘玉卿便知道自己是問不出個真相來了。

“郡主,您看這胭脂多襯您的膚色,還是三姑娘有孝心,知道您喜歡什麼。依我看,三姑娘已經知道錯了,您就開開恩,饒了她這一次。”慶芳也在旁邊蠱惑,然後又看向雲溪和雨湖,叮囑道,“你們兩個也彆偷懶,以後三姑娘再出門,可都得跟上了,萬一出了什麼閃失,唯你們是問。”

雲溪和雨湖趕緊答“是”。

就連自己身邊忠心耿耿的丫鬟都在替夏侯紓開脫,還給大家都找了台階下,鐘玉卿還有什麼不明白?她也不想做惡人,更不想勞力傷神跟女兒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有言道,不聾不啞不做家翁,她這個做母親的,若學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早就被膝下的幾個孩子氣成什麼樣了!

“你們兄妹倆就沒一個是省心的!”鐘玉卿歎了口氣道,“翊兒馬上就要及冠了,還不穩重。你呢,成天穿得不倫不類的出去鬼混,毫無大家閨秀的風範。我看你們兄妹是想合起來氣死我!”

“呸呸呸!大好的日子,怎麼說那個字?”夏侯紓連忙起身過去抱著母親的手臂,討好道,“您就彆生氣了,我保證,下不為例!”

“你這個機靈鬼,儘會裝乖賣巧忽悠我,今天若不罰你,你也不會長教訓。”鐘玉卿還沒有糊塗,說著便看向一旁的李管家,嚴聲道,“吩咐下去,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許放三姑娘出去,不然家法伺候。”

李管家領命恭恭敬敬地答了個是,旁邊的丫鬟婆子一個個噤若寒蟬,偷偷拿眼睛偷瞄小主人,恨不得將眼睛裝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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