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是一對一幫扶?”
周廣山滿臉不解。
村支書上前,滿臉責怪。
“就是咱們領導每個月出兩千塊錢給您家,什麼時候救濟款發下來,什麼時候停。”
“這……”
周廣山突然間熱淚盈眶,回頭張望,老婆子也是如此。
領導滿臉感慨。
“讓英雄的家屬落淚是我們政府工作人員的失職,在這裡我保證,咱們馬家村的所有遇難者家屬都會享受和您同等待遇!”
“謝謝政府,謝謝政府啊!”
周廣山滿臉淚水。
村支書連忙從網兜裡麵掏出一疊紅鈔票,伸手吐了口吐沫,撚出兩千塊錢遞給周廣山。
“老周啊,有錢了就好好生活,把房子也好好修修,彆總給領導填麻煩哈。”
“不能不能,錢都拿到手了怎麼可能給領導填麻煩,感謝政府感謝領導啊!”
周廣山千恩萬謝。
“沒什麼事我們就去下一家了哈。”
領導衝著周廣山擺了擺手,轉身朝著下一家走去。
老婆子上前一步,臉上帶著疑惑。
“他們咋突然這麼好心給咱們發錢了?”
“還能是啥,害怕了被。”
周廣山看著手中的兩千塊錢,塞給老婆子,臉上露出凝重。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那幾個老家夥看到錢就跟見了親爹一樣,估計這下新來的紀委書記不會有新進展了。”
“照你這麼說,那不完了?”
老婆子皺眉。
周廣山吸了口氣。
“是完了,這麼一來就不會再有人上告了,等新來的紀委書記走了以後,估計還會變成以前那樣,那才是最可怕的。”
“那咱們把錢還給他們。”
老婆子滿臉決絕。
周廣山搖了搖頭。
“接了的錢哪裡有還回去的道理,就算你給人家還回去,但這錢你已經接了,就說不清楚了。”
“剛才就不應該接。”
老婆子滿臉恨意。
周廣山掏出煙袋鍋子點燃吸了口旱煙。
“你不接也得接,不接彆說吃飯了,連活都活不下去,這世道,咋就過的那麼難呢?”
“誰都難,我也難!”
劉浚江坐在夜市的攤位上,滿臉難受。
他拍著桌子上的照片,彭彭作響。
“你就說李有德多缺德,讓我去打你,你說我打不打?”
“那就打唄!”
王遠山滿臉不在乎。
劉浚江豎起大拇指,又撓了撓有些癢癢的腦袋滿臉煩躁。
“您真是這個,偷摸的和我處好關係,然後套話,套完話就開始針對工商所,我要是沒有您,這頓打還不能挨呢!”
“這話彆亂說啊,我隻是要給你們建立個夜市,可從來沒說要對工商所下手,而且紀委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尋找雨棚和三角架子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建立一個有秩序的夜市了。”
王遠山滿臉微笑。
劉浚江吸了口氣。
“就算你建立一個有秩序的工商所也沒有用,李有德明擺著不會放過這些小商小販。”
“現在我是沒有證據,因為錢都是你收的,最後進了誰的口袋你說不清楚。”
王遠山微微抬頭,一針見血地說出了問題的所在。
劉浚江瞬間啞然。
“我知道你是為這些攤販好,所以我不能把你抓起來,但是等夜市的市場規劃做好了以後,那些商販就還會回來,按照月份來交錢,這些錢是要流到財政所裡麵,隻要李有德敢伸手,我就敢剁掉他的爪子!”
劉浚江聽到這話,內心一凜。
這個和他歲數差不多的青年,手段真的是高明,從開始到現在一環套一環,直接把李有德架住了。
隻要李有德真的敢對後續的錢下手,那這件事就算是跟他撇開了關係。
可如果不下手,夜市也會變好。
“我劉浚江從來沒服過誰,但我服你。”
劉浚江再次豎起個大拇指。
王遠山擺了擺手。
“你少來這套,我也挺看好你的,能管理好這片夜市,本身就不是一般人。”
“你吹捧我,我踏馬也不給你錢。”
劉浚江話鋒一轉。
“那打你的事情怎麼辦?”
“正常打,今天晚上你帶著幾個人,等咱們喝完酒之後,我會從老街胡同那走,到時候你就用麻袋給我套上,但彆往死裡打,差不多就行了,但也不能打的身上連點傷都沒有,那樣就太假了!”
王遠山眼眸中泛起些微的亮光,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本來以為工商所的事情會告一段落,現在看來這個李有德真是貪得無厭,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掙錢。
既然你不要命,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劉浚江臉上帶著緊張。
“打政府工作人員,還是紀委書記,要蹲監獄吧?”
“你還怕蹲監獄?”
“你這話說的,誰不害怕,電棍出溜在身上,也麻……”
劉浚江無語。
王遠山滿臉壞笑。
“沒事,你打你的,你要是進去了,我就去撈你。”
“啊,合著我成了給你打工的了唄?”
劉浚江感覺自己掉進陷阱裡麵,但現在他對於王遠山的感官非常不錯。
這個新來的紀委書記,不像那些當官的,鼻孔朝天,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後背插上兩個翅膀都能飛起來。
王遠山笑哈哈。
“行了,彆賣慘了,等這件事完了以後,我看看能不能給你找份正式工作。”
“你說這話我可記在心裡了啊。”
劉浚江滿臉笑容。
旁邊的老三看到這一幕,賣力的又炒了個小菜端上桌。
想到以後得生活,他感覺幸福報表。
第二天!
王遠山腦袋上纏著繃帶就露出一隻眼睛,拄著跟拐杖走進鄉政府大廳。
所有路過的政府工作人員全都愣住,新來的紀委書記被打了?
可問題是被打了,為什麼不報警呢?
他一路來到辦公室,剛走進門,外麵就響起高跟鞋噠噠噠的腳步聲。
“王書記,您這是怎麼了?”
王秀梅滿臉驚訝。
王遠山擺了擺手。
“沒事,張放那麵怎麼樣了?”
“王書記,您可是市委專門派下來的紀委書記,誰瘋了,居然敢打您?”
王秀梅臉色鐵青,這絕對是報複。
王遠山滿臉愁容。
“沒事,就是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這時!
外麵再次響起腳步聲。
“王書記,王書記,上回來的那個省電視台的主持人又來了,但這回就她自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