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浚江瞪大了眼睛,居然是他?
那個在夜市請他吃飯喝酒的青年,是新來的紀委書記?
感情自己成為了工商所的破綻,所以李有德才會來找自己麻煩。
但他腦海中突然蹦出了一句話。
“假如,我說的是假如,咱們太平新來的紀委書記和他們不是穿一條褲子的,你會不會去投訴?”
劉浚江的眼眶紅潤,這個新來的紀委書記真的和這些人不是穿一條褲子的。
李有德皺眉。
“你想什麼呢?”
“沒什麼。”
劉浚江伸手把照片接了過來,揣在懷裡麵。
“讓我打這個新來的紀委書記一頓也可以,但夜市的費用必須減少!”
“你踏馬的是不是給臉不要臉,彆踏馬忘了,是我花錢養的你,沒有我你踏馬狗屁都不是。”
李有德再次泛起怒火。
劉浚江側臉。
“你說的沒錯,但沒有我,你這些年也掙不了這麼多錢,你姐夫也不可能爬到這麼高,我說的不對嗎?”
“劉浚江,看來你是有彆的心思了?”
李有德突然冷靜下來。
劉浚江微微搖頭。
“你知道我為什麼呆在夜市裡麵,也明白夜市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咱們倆之間算是互利互惠,如果你想用我,就必須讓夜市出攤,否則咱們免談。”
“那我踏馬的就弄死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給派出所打電話,讓他們按照入室盜竊生判了你?”
李有德直接拽著劉浚江的領口,臉上帶著猙獰。
劉浚江內心一滯,吸了口氣緩緩吐出。
李有德嗬嗬笑著。
“劉浚江,收起你那點小把戲,你還沒有和我談判的能耐。”
劉浚江眼神冰冷,雙手不斷顫抖。
李有德伸手拍打著他的臉頰,發出啪啪啪的聲響。
“把這件事辦好,我可以讓夜市重開,但半年的攤位費必須得交,否則誰踏馬都彆想好!”
說完,李有德轉身離開。
劉浚江手掌顫抖的從兜裡掏出一盒煙點燃,吸了口煙。
他仰起頭看了眼天花板,呼出白煙,眼眸裡麵泛著冷意。
……
每天重複著同樣的事情,同樣的工作,時間就會變的非常快。
王遠山覺得自己隻是剛坐在椅子上麵,一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中午。
王秀梅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飯盒。
“王書記,去吃飯啊?”
“你還自己帶菜啊?”
王遠山皺眉。
王秀梅無奈。
“我帶什麼菜啊,給郝長征帶著的,這郝長征在咱們審訊室都快呆臭了,您說您也不審,也不問話……”
“綜合辦事大廳那麵的醫保開了嗎?”
“您還彆說,真開了。”
王秀梅朝外麵張望一眼,走進辦公室把門關上。
“王書記,您真是神了,沒有提審郝長征,就逼的那些人把醫保給打開了,但這麼看來郝長征真的是……放出的煙霧彈啊?”
“是煙霧彈不假,但李振山估計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手,我感覺他有後手。”
王遠山微微搖頭,這段時間太平靜了。
平靜的讓他都感到不對勁,剛來太平的時候,這裡有問題,那裡有問題的,現在這些問題不說全都解決了,但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看起來是在變好,可其實都是表麵工作。
隻要他敢這個時候上報,被調走後太平鄉就會變成原來的模樣。
“王書記,那郝長征還關著嗎?”
“下午你讓錢有審訊一下,然後快速結案就行。”
王遠山從抽屜裡麵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麵。
“這是夜市的規劃方案,你帶著賈虹去周圍的廢舊工廠走一遍,看看哪些是在咱們政府名下的,覺得雨棚還能用的,就向建築所打申請要。”
“要這些乾啥?”
王秀梅不解。
王遠山歎了口氣。
“現在太平鄉的所有事情都被壓下去了,那些老百姓根本不敢來進行投訴,想要打開這個缺口,光靠抓捕張百祥是沒用的,我要的是民心,民心齊了,這書記通道才算是做起來。”
“夜市就是一個很不錯的民生項目,李振山以為我是要跟他搶政績,其實我在意的是夜市的影響力,要的是哪些夜市擺地攤的人,他們每天接觸的人眾多,隻要他們歸心,一切都好辦了!”
王秀梅點了點頭,陷入沉思。
“行了,去吃飯吧,等這幾天夜市的事情解決了,財政所也就有錢了,到時候就可以招合同工了,就可以對醫保的問題進行審查了。”
王遠山站起身走到門口,剛打開門邁步腳步,賈虹就滿臉緊張的站在門口。
“怎麼了?”
“王書記,你自己看吧。”
賈虹指了下旁邊。
一個中年男子臉上帶著痛苦,上前一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書記,我叫周明成,請您為我做主啊,我父親患病在家多年,醫保就是遲遲不給開,張放那個王八蛋居然讓我拿一萬塊錢,不給錢就不給開醫保,後來我錢給了,他居然還是不給開通醫保!”
王遠山心裡咯噔一下。
王秀梅壓低聲音湊上前。
“張放是社會事務科的科長。”
王遠山臉色陰沉,吸了口氣連忙攙扶起周明成。
“你有證據嗎?”
“有,我給的他現金,當時我買了個針孔攝像頭全程錄下來了。”
周明成信誓旦旦。
王遠山點了點頭。
“通知王剛來上班,對張放進行行政傳喚。”
“好的王書記!”
王秀梅連忙掏出電話開始撥打。
王遠山上下打量著周明成,對方穿著得體,身上連點泥土的樣子都沒有。
雙手貼在身前並無抖動,手指甲裡麵也沒有老農民的泥土,反而眼睛裡麵泛著些微的亮光。
“你是哪個村的?”
“我是大劉村的。”
周明成回答。
王遠山皺眉。
“家裡是乾什麼的?”
“種地的!”
王遠山心裡一沉,李振山這是看郝長征這個煙霧彈不好用了,拿張放來當替罪羊了。
他內心歎息,這麼一來可就有些不好玩了,自己等於是被李振山牽著鼻子走。
“帶他進審訊室,留下證據就可以放他離開了。”
賈虹湊上前。
“王書記,郝長征還關在裡麵呢,咱們沒地方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