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於曉蓮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猴子,騰的從椅子上站起身,臉上帶著氣憤。
“王剛我告訴你,我的事情你最好少管。”
“現在你讓我少管?”
王剛眼角若有若無的瞟向於曉蓮的身上,不斷掃視。
隻是刹那,於曉蓮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手腕。
玉鐲子?
“沒什麼事我回家看孩子了!”
於曉蓮轉身就要走,被王剛一把拉住。
“今天這件事不說清楚,不準走。”
“說什麼?”
於曉蓮轉身皺眉。
王剛吸了口氣,眼神中帶著閃爍。
“你說以後得事情讓我少管,那從今天開始咱們倆之間就不要再聯係了。”
“不聯係就不聯係,你以為我願意啊?”
於曉蓮掉頭走出辦公室。
王剛仰起頭,捏緊拳頭咬牙切齒。
他本身就是個聰明人,哪裡能不明白王遠山的意圖。
肯定是今天開會他之前布置的事情又泄露出去了,而懷疑的對象應該就是於曉蓮,這才把錢有給支出去了。
現在於曉蓮褪去之前楚楚可憐的模樣,趾高氣揚,明擺著就是有了後台。
他緩緩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睛不斷思考。
這事!
到底要不要告訴王遠山?
夜幕降臨,空中烏雲密布。
今年的雨水格外的多,哪怕前段時間連續下了好多天的雨,這天仍舊陰森森的,壓的人喘不上來氣。
傍晚下班,街道中央的路燈就打開了。
王遠山再次來到夜市,挑了一家羊湯的攤子坐下。
“一碗羊湯,兩張餅!”
“一碗羊湯,兩張餅!”
老板娘吆喝一聲,連忙走到前麵夾了些小菜放在桌麵上。
“贈送的,不要錢。”
“謝謝!”
“香菜和蔥要不要放?”
“少來點吧!”
王遠山點了點頭,視線拉到遠處。
那家炒飯攤子沒有出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新開張的炒飯鋪子,張永勝和馬小翠最終還是沒能抵過權力。
就是不知道接下來,城管會不會再來。
很快,羊湯和餅子上來,王遠山低頭吃了起來。
他的眼角不斷瞟向夜市入口,下晚課的初三學生有的走出校園來到夜市,三三兩兩聚集到一起,歡聲笑語的購買著小吃。
可等他快吃完飯的時候,城管沒有出現。
王遠山皺眉,難道問題真的出現在了於曉蓮身上?
突然!
一聲呐喊打斷他的思緒。
“城管來了!”
“呼啦啦……”
所有沒有繳費的人全都開始卷起鋪蓋卷四散奔跑,有的更是朝著學校裡麵狂奔進去躲進廁所。
王遠山鬆了口氣,看來問題出在賈虹身上了。
他喝掉碗底的羊湯,緩緩起身準備離開。
霎那間!
王遠山發現不對勁。
今天怎麼就一個帶花臂的小夥子出來了,其他人呢?
“小劉,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
老板滿臉堆笑。
小劉哼了聲。
“跟你有雞毛關係?”
“這不是問問嘛,要不今天來點羊湯?”
“也行,給我來一碗吧,再來幾瓶啤酒,要冰鎮的。”
小劉坐在攤位上,麵容顯的格外憂愁。
王遠山坐在旁邊,能夠明顯的聞到一股酸幾溜的味道,低頭看去,這位花臂少年趿拉拖鞋的腳丫子焌黑。
他皺眉歎了口氣,露出笑容。
“老板娘,給我也來兩瓶啤酒,再來點小菜。”
“好嘞。”
老板娘嘴角掛著笑容。
王遠山轉頭。
“哥們,有煙嘛,出來的急沒帶。”
“拿去抽!”
小劉很大方的從兜裡掏出一盒中華扔到王遠山桌子上,順帶著把打火機也扔了過來。
市井百姓,不重大利,但重情誼。
被看平時吆五喝六的,但也是個尋常人。
這不禁讓王遠山想起初中時的幾個坐在後排的學生,隻要有一個同學被欺負了,肯定會全巢出動。
他抽出一根,打火機點燃。
“咳咳……”
不怎麼會吸煙的王遠山,儘管很小心但還是被嗆著了。
小劉嗬嗬笑了起來。
“你說你裝什麼逼,不會抽你抽什麼煙,知不知道我這煙一根得多少錢?”
“沒有,剛剛被風嗆著了。”
王遠山擺了擺手,伸手看著老板娘。
“這個哥們的啤酒和羊湯都算我的。”
“哥們有事求我啊?”
小劉麵露不解。
王遠山吸了口煙,感覺腦袋都有些眩暈,甚至還有些乾嘔。
他搖了搖頭,吐了口吐沫。
“我媳婦今天跟人跑了,就想抽口煙,也想喝口酒!”
“怪不得。”
小劉恍然大悟,拉著板凳坐在王遠山對麵。
“彆踏馬上火了,娘們跑了再找一個唄?”
“主要我挺喜歡她的。”
王遠山吸了口煙,嗆的眼淚嘩嘩流。
這個吊煙,有什麼好抽的。
小劉哈哈笑著。
“你怎麼娘們唧唧的,一個大老爺們還哭起來了。”
“沒事,我緩緩就好!”
王遠山扔掉半截煙,又從盒裡抽出一根放在嘴裡點燃。
他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一百塊錢放在桌子上,推到小劉麵前。
“乾啥啊?”
“給你的煙錢,你不說這煙挺貴的嘛?”
王遠山抬頭。
小劉板起臉。
“你整這個我可就不高興了,煙酒不分家,你還請我喝酒了。”
“那我收起來。”
王遠山也沒推諉直接揣在兜裡,隨手抹掉眼角的淚水。
老板娘先端了兩碗羊湯放在桌子上,卷著圍裙擦了擦手。
老板緊隨其後,拎著半箱冰鎮啤酒走過來,其實就是放在涼水裡麵冰了半下午,喝起來也帶著熱乎氣,但總要比放在外麵的強。
他笑嗬嗬的從桌子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中華叼在嘴裡。
“那個,小劉吃飯不用給錢,你付你自己的就行。”
“你憑啥吃飯可以不給錢?”
王遠山目露驚訝。
小劉起開一瓶啤酒頂著嘴乾了半瓶,打了個酒嗝。
“你這人挺有意思,我二把刀,刀哥你不認識?”
“不認識,沒聽說過,之前不怎麼來夜市。”
王遠山用牙咬掉瓶蓋,仰頭悶了半瓶,撐的肚子溜圓。
剛喝完一碗羊湯吃了兩個餅,現在再喝啤酒連酒嗝都打不出來。
小劉點了點頭。
“因為我管著這片唄。”
“你一個人管這一片,那是挺厲害的。”
王遠山又舉起酒瓶子悶了一大口,為了壓住已經開始從嗓子眼裡麵鑽出來的啤酒,隻能悶頭抽了口煙,辣的他直眨巴眼睛。
小劉歎了口氣,悶了剩下半瓶啤酒。
“厲害個幾巴,錢又不是掙我兜裡了,我踏馬就是個看場子的,到頭來錢都掙……算了不踏馬提了,提起來就鬨心,那些狗娘養的早晚得讓車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