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山看到這一幕,也是被逗笑了。
王秀梅和賈虹滿臉尷尬的立在邊上,不敢上前。
隻是這一陣,婦女就在地上滾了少說七八圈,蓬頭垢麵,呲嘴獠牙,比鐵籠子裡麵的大狼狗還難纏。
“給司機打電話,讓他過來接人。”
王遠山臉色瞬間陰沉。
“好的王書記。”
王秀梅眼疾手快的從兜裡掏出電話,連忙給司機打電話。
呂顯德實在是看不下去,轉頭來到水泥台階上,拉著王遠山就往屋裡走。
兩人進到客廳,這才停下。
“王書記,這麼乾你不想在太平鄉呆了?”
“呂書記是在教我做事?”
王遠山滿臉玩味。
呂顯德乾脆也不裝了。
“王書記,這個張百祥上麵有人,你如果動了他,會牽連出很多人來。”
“嗬嗬,合著咱們太平鄉紀委都是這麼做事的,遇到上麵有人的,就不敢動了是吧?”
王遠山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著呂顯德。
之前隻是認為呂顯德是個聰明人,會暗地裡麵搞些小動作,想要站隊李振山那麵。
現在看來,問題應該出在太平鄉。
整個太平鄉上下串通一氣,很多人都沾親帶故,拔出蘿卜帶出泥。
導致紀委根本不敢有大動作,當然這上麵應該也有李振山壓著的可能。
呂顯德歎了口氣。
“王書記,前段時間千人去到東海市委下跪,那場麵都驚動了省委常委。
可您也應該想想,為什麼到現在為止張百祥還是一點事情沒有?”
“呂書記給我提點提點?”
王遠山皺眉。
呂顯德回頭張望一眼,隨即湊上前。
“張百祥的弟弟在縣政府上班。”
王遠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內心產生個疑問,在縣政府上班,跟東海市委又有什麼關係?
呂顯德並沒有發現王遠山的異樣。
“王書記,我勸您不要往下查了,事情到這裡就可以停下,台子村的事情看似簡單,實則牽連特彆廣,這裡麵很多事情一句兩句話根本說不清楚。”
“我非要查呢?”
王遠山眼眸深邃。
呂顯德表情凝固,這人怎麼可以軸到這種地步?
查一個貪腐的村書記,對你能有什麼好處?
王遠山臉色極其難看。
“呂顯德,咱們倆不是一類人,你所說的問題我從來到太平鄉第一天就知道了,如果我沒有帶著必死的決心來,就不會第一站就對張百祥下手。”
呂顯德張了張嘴。
王遠山冷笑。
“我也不怕你知道,我就是要抓張百祥,就是要讓他後麵的人著急,讓他們一個一個的跳出來,不跳出來以後我怎麼查他們,除非他們底子乾淨,否則一個也逃不了法律的製裁。”
說完這話,王遠山轉身走出門。
呂顯德幽幽的歎了口氣,還是太年輕,一點深沉沒有。
這種事情完全可以私下裡調查,順藤摸瓜引導出上麵的人,再一網打儘。
現在倒好,打草驚蛇,搞不好王遠山自己也會搭進去。
他微微搖了搖頭,嘴角泛起冷笑。
也罷!
好言勸不回該死的鬼。
早點下台,他也好早點當上這個紀委書記。
王遠山走出門,此時張百祥神態平和的坐在地上,他的妻子身上的金銀首飾都被賈虹用透明塑料袋給裝好了。
張百祥眼神陰鳩。
“新來的,你知不知道抓了我會有什麼後果?”
“不知道,也沒想過,但你應該想想被我抓緊去了,會有什麼後果。”
王遠山滿臉淡定。
張百祥嗬嗬笑了起來。
“我什麼後果不知道,但你肯定完蛋了,你就等著吧。”
“張百祥,咱們在這裡多說無益,光你媳婦身上戴著的這些金銀首飾外加你這台寶馬x3,還有你這個二層小樓,我就可以查你個底掉,不想尊監獄就老老實實的呆著。”
張百祥哈哈笑了起來。
婦女眼神怨毒的看著王遠山。
“你這個小畜生,我的金銀首飾都是我妹妹給買的,跟我老公有什麼關係,你等我出來的,肯定要去縣政府告你,把你這身皮給你扒了。”
王遠山也沒在意,衝著錢有和王剛招了招手。
“戴上執法記錄儀,去屋裡翻一翻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好的王書記。”
兩人連忙從兜裡掏出設備打開,衝進屋裡麵,開始翻找起來。
沒一會,中巴車停在門口。
這時,村裡的百姓已經聽到了聲音,全都從各家各戶往這裡趕。
他們紛紛抻著脖子朝院子裡麵望,看到張百祥和媳婦被抓住,全都神情激動起來。
“曹尼瑪的張百祥,你不得好死的狗東西,活該被抓!”
“老天爺開眼,你這個狗東西也有今天。”
“判你個無期死刑都不為過,你就等死吧你!”
……
張百祥嗬嗬低頭笑著。
“你們啊你們,真以為我真的會被判刑?”
此話一出,場麵瞬間安靜下來。
張百祥眼神陰寒的掃視著周圍,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我告訴你們,如果我回來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所有人神情都是一滯,全都畏畏縮縮的不敢再言語,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麵全都帶著怨毒。
他們眼神像是能殺人,恨不得生撕了張百祥。
王遠山朝著車上揮了揮手。
胡春峰和另外一個信訪辦的沒辦法,隻能協著張百祥上了車中巴車,隨即王秀梅和賈虹也協著婦女上了中巴車。
人群這才稍微有了點動靜,但迫於張百祥的淫威,根本不敢大聲說話。
可所有人的眼睛都轉向了王遠山,他們眼神裡麵帶著期盼,卻又不敢說出所經受住的磨難。
王遠山歎了口氣,這個張百祥真是罪該萬死。
沒過一會,屋裡的兩人前後走了出來。
王剛滿臉尷尬。
“王書記,樓上翻了,沒有值錢的東西,幾張銀行卡裡麵也沒有多少錢。”
“我這也是。”
錢有攤開雙手。
呂顯德站在旁邊,嘴角微微翹起。
仿佛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他已經準備坐上紀委書記的位置了。
王遠山邁步鑽進屋裡,今天如果就這麼走了,再想從張百祥家裡翻出東西來,難度會更大。
他站在客廳裡麵,掃視著二層小樓。
隨即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王剛和錢有,眼神裡麵帶著迷茫。
“張百祥家有地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