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個回答,初九隻覺得有些無語。
這人看來不止是心性差了些,就連腦子,可能都有些問題,要不是自己真對葉家沒興趣,再來十個這樣的都不夠跟她鬥。
沒理會身後氣得夠嗆的櫻桃,初九回了屋子,還順手將門從裡麵給拴上。
坐在炕頭,她的目光不自覺飄向掛在櫃子上的外套,雖說是被櫻桃突然出現給打斷,但好在並不臟,也就過過水的事,屋子裡通風,想必吹上兩個晚上就能乾透。
隻是,這還衣服的時機,得好好想想,不能讓村裡人瞧見,畢竟人家一片好心,不能被誤會了去。
想到兩人相遇的水井,初九估摸著,他應該這兩天還會去的吧?
這一大下午時間,她著實不想跟葉櫻桃待在一個院子裡,看著膈應,倒不如去井邊碰碰運氣,能遇上的話,就約個時間,要是沒遇上,還能圖個清淨,這樣想著,身下也很快付出行動,
打開房門,又從外麵給鎖上,直到出了院子,都沒給另一位一個眼神。
如今村子裡大致的方位初九已經摸透,那口井離方家近,沒幾步路就能走到,隻是,預想到的運氣沒碰上,周圍就隻有她一人。
在井邊轉悠了幾圈,權當鍛煉身體,直到感覺有些喘氣時才停下,隨意找了塊草皮子厚一點的地方蹲坐在上麵。
“踢嗒。”
鞋與地麵摩擦的聲音響起,由近到遠。
江淮看著路邊的初九,柔和的陽光隔著樹葉縫隙散在她的頭頂,像在吸收生命力的鮮花一樣。
下一秒,鮮花抬頭,那雙清澈的眼睛直直撞進了他的眸中。
初九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直到發現他手裡還拎著兩個水桶,甚至連衣服都沒多大變化,跟自己那天見到的場景一樣,才反應過來竟真的讓自己碰上了。
高興之餘,從地上站起身後,她還不忘瞅一瞅周圍,見隻有江淮自個兒,才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初九的模樣本就出眾,這一笑,更是讓五官都明豔了幾分,江淮瞬間挪開視線,手緊著抓了一下水桶的把手,一言不發地去到井邊,準備打水。
察覺到對方的冷淡,初九不明所以,但還是走上前去,跟人打了招呼:“同誌你好。”
江淮手上動作沒停,但也沒搭理她。
“那個……”初九有些尷尬,但還是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上回多謝你借我外套,回去後我給洗了洗,過兩天乾了就能還,你看,我在哪兒給你比較合適?”
這下,江淮終於有了反應,他將木桶拋進井裡,然後看著初九,鋒利的眉眼帶著壓迫感。
初九吞了吞口水,解釋道:“畢竟這是你的衣服,讓彆人看見,萬一誤會就不好了。”
經她這麼一提醒,江淮才想起上次兩人在井邊發生的事,但這解釋,也在他耳朵裡變了味兒。
誤會?怕誰誤會?那弱雞知青嗎?
想到前不久在知青所門前看到的那一幕,他不屑地“嘖”了一聲,還衣服是吧,也行,本來就是不必要的交集,“那就明天,這個時候,在這裡。”
“啊?”
初九剛想說明天乾不了,可又想到,這男人的衣服掛在家裡始終是個隱患,倒不如趁早還了了事,至於乾不乾的,他拿回去不也照樣能晾?
索性人現在也在這裡,擇日不如撞日,她來回再跑一趟就成,丟下一句“在這兒等我”,就朝家走去。
江淮盯著她離去的背影,良久,才將早就滿了水的桶提上來。
而初九這一路,想著快去快回,腳上的步伐也邁得大了些,到了方家院子,已經氣喘籲籲,趁著開門的時候喘了口氣,回屋將衣服帶上又出了門。
在方老太太屋裡的櫻桃聽見動靜,看著她風風火火的樣子,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
等初九回到井邊時,江淮已經將兩桶水都打滿,好在人沒走,她勻住呼吸,把衣服遞了過去。
“給你。”
江淮把外套接過,順勢就往肩上一搭,初九剛想出聲提醒他衣服還在滴水時,就見他已經一手一個水桶,快步離開了,等人走出老遠,她才準備離開。
隻是,背後突然傳來一道譏諷的聲音。
“喲,姐姐,才回來幾天啊,就勾搭上村裡的男人了?”
初九愣了一下,轉頭看去。
卻見櫻桃站在不遠處,想必是自己剛才匆忙回去,被她跟了上來,可初九卻沒覺得什麼可擔心的,跟村民不一樣的是,就算今個兒沒看見這一幕,從她嘴裡也多的是編排自己的話。
懶得搭理對方,初九從她身邊徑直走過,不料,卻被抓住了手腕。
“姐姐,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誰?我勸你啊,彆仗著有一張好臉蛋,就為所欲為,他可不會吃你這一套。”
“謝謝,我也覺得我臉蛋挺不錯的。”初九甩開櫻桃的手,順便接下了這句誇讚。
這話一出,葉櫻桃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火氣“蹭”的一下又冒了上來,“呸!不要臉!”
初九用輕蔑的眼神掃過櫻桃,似乎不屑與她爭論,但又從剛才的話中猜到,她應該是認識剛才那個人,隨即輕勾嘴角,用激將的話反問回去:“我不知道他是誰,你就知道了?”
“那是!”
櫻桃的嘴比大腦還要快一步地做出回答,“他叫江淮,是村長的兒子,人家在縣城可是有正經工作的,你這沒爹沒娘的病秧子,就不要肖想了,給他提鞋都不配!”
初九心裡嗤笑一聲,全然沒有生氣,畢竟櫻桃說的是事實,家人她不能選擇,可身體總有好的一天,不是嗎?
況且,她也不需要去依附一個男人生活,至於提鞋?誰配誰還說不定呢。
倒是江淮這個人,讓她有些意外,看起來痞裡痞氣的,沒想到還有個“金飯碗”,要知道這年頭,一個蘿卜一個坑,工作可比好的對象都難找,倒是有些本事。
從櫻桃口中得到了答案,初九也沒心思繼續跟她周旋下去,秉著利用完就扔的道理,直接將人給無視,往家走去。
發現自己被耍了的櫻桃,這會兒表情都有些扭曲,雙眼狠狠地盯著初九的背影,恨不得盯出兩個洞,嫉妒在這一刻幾乎要將她淹沒。
那衣服居然是江淮的,怎麼可能是江淮的!
上輩子,她也喜歡過江淮,可這份感情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就被兩位大娘給賣了,再後來的日子裡,她心裡的光逐漸被磨滅,直到被葉偉國救出時,她才明白所有的一切在權利麵前,都不值一提。
所以櫻桃才要算計初九,把她送離京市,這樣才能代替她嫁給李斌,但是沒想到,這人回了鄉下,居然還能跟江淮扯上關係。
櫻桃不甘心,憑什麼自己看中的兩個男人都對她特殊。
心中那想要斷了她回去的可能,逐漸扭曲,若是初九也跟自己一樣,被送到老鰥夫床上,也許這才算是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