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子嘴中神神叨叨的輕聲念叨:“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求您保佑我兒子好起來,求求您了,我願意拿我的命或者女兒的命換我兒子活下來,求求了。”說一遍就虔誠的磕了個頭。
一遍、兩遍、三遍
她在蒲團上占據的時間比前麵的人長多了,有一些年輕的人等不住就走了。
“叮鈴鈴~”這個女人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又突兀又大聲的鈴聲把後麵的人嚇到了,嘴裡罵了幾句神經病又走了一批。
“喂?”女人接起電話,她的手縫裡有黑色的泥,手機是很多年前的老年機。
“喂,”那邊的人回應她“小梅啊,趕緊回家吧,你家虎子剛剛走了,你快回來辦後事吧。叔公他們都已經往你家裡去了。”
女人的手機跌落在地上,電話那頭還在等她的回複:“喂—喂—喂?”
女人沒再繼續說話,跪著一動不動。後麵的'遊客'見狀直喊晦氣,紛紛走了。除了楚河和林小風。
她的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來,她大聲的“嗷”的一聲。楚河把林小風拉到邊上,靜靜看著。
“轟隆——”,“哢嚓——”天空忽然電閃雷鳴,豆大的雨點顆顆砸在地上,砸起一陣陣塵土。
“啊——”女人仿若瘋了,菩薩邊的僧人終於反應過來,走過來問道:“施主,我帶您去旁邊的廂房先休息一下吧。”說完就摻扶住她的胳肢窩。
從旁邊的房子又走出一個僧人雙手合十對楚河和林小風道歉:“不好意思施主,打擾到你們了。還請你們下次再來。”
楚河點頭:“好,我們明天再來。”
這句明天再來明顯把僧人噎了一下,但他馬上恢複笑容:“好的施主。”
“啊——”那個女人大喊一聲,掙脫了年輕僧人。舉起大殿門口的一盆長勢蔫巴的茶花,往觀音佛像上麵砸:“我給了你們這麼多錢,你們就是這麼保佑我的兒子的?”
“施主,你的香火錢也就三萬塊錢。”跟楚河道歉的僧人聽到這個女人的話轉身回複她:“這根本就沒有多少,都支撐不了寺廟的修繕的工作。”
“三萬三萬”女人痛苦的捂住了腦袋,這三萬是她嫁了女兒之後剩的最後一點彩禮了,其他錢都給兒子治病看光了:“啊!我殺了你們。”
女人從假皮包裡掏出一把水果刀,往這個僧人身上紮,不大的寺廟裡上演了一場你追我趕的劇情。
楚河拉著林小風躲在一邊,保證自己不被波及。林小風的眉頭已經皺成麻花了,寺廟的僧人不是好的,那個女人也不是好的,居然願意用女兒的命來換兒子的命。
這是在杭城長大的她不可想象的,難怪大學裡南大城的同學都有弟弟,但那些同學好像和家裡關係都挺親密的。
楚河深吸一口氣,這種場麵他從小看到大,習慣了。每次看到網上說現在哪裡還有重男輕女的現象,明明是重女輕男他都想笑,他的家庭倒是沒經曆過這些,畢竟爺爺奶奶就他爸爸一個兒子,他爸爸也隻有他一個兒子。爺爺奶奶對他很是寵愛,楚河想到爺爺奶奶鼻子有點發酸。
“呃”那個道歉僧人躺在了地上,手中捂著一直流血的腰。另一個僧人見狀往楚河這邊跑:“施主,幫下忙啊。”
“嗬嗬。”楚河輕聲一笑,抓住跑過來的僧人,不讓他動彈。那個女人的刀已經插進了他的腰,扯出一段小腸。
“南無阿彌陀佛。”女人一直念著佛,在楚河和林小風麵前把倒下的僧人,捅了一刀又一刀。
鮮血濺到她的臉上,濺到楚河和林小風的褲子上。
連鮮血都這麼真實的‘人’嗎?
血水混著雨水流了一地,女人抬頭看了一眼他們,從寺廟的工具房裡找出了一把錘子。
她走進大殿,爬上佛像,抱著佛像一錘又一錘,她要把佛像敲個稀巴爛。佛像最終轟然倒塌,女人和碎屑摔到一起,她的頭部被砸了一個大洞,血水流到了碎屑上。
“哢嚓——”從天空中劈下一道閃電,正好劈在了那個女人和佛像上。
她死了。
楚河和林小風跳上房簷:“先回去。”他給趙曼和王檸汐也各自發了消息。趙曼和王檸汐各自撐著一把傘往寺廟走。看到楚河的消息,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寺廟裡的所有人都死了,此時又有一批‘遊客’跑到寺廟想要躲雨,看到一地血水嚇得尖叫:“啊!殺人了!”
電閃雷鳴,閃電的密度和頻率越來越高,有一道正好劈在楚河的麵前。
楚河在想,他如果阻止了那個女人的發瘋舉動,會不會讓老天不降下雷罰。
得到的答案是不會,這個區域在他們進入之後就開始變得不正常了,不可能會讓他們平平安安的待著。
這次楚河不打算跑了,下一個地方的應對方法會比這裡更輕鬆嗎?不會。
安全屋裡,何禮攬著兒子的肩膀,他兒子從小就怕打雷。他難得的歎了口氣,這樣下去,他老婆兒子這樣的普通人存活率會越來越低。
他鎖好門窗,拉緊窗簾,才下午,外麵的天就陰沉沉的。
不知道楚河他們怎麼樣了,和南大城相比,海城還真成了‘新手村’了。至少不用麵對源源不斷的危險,隻要他定期去完成任務就可以了。
思緒亂七八糟,楚河和林小風先回來了。兩個人穿著雨衣,褲腳還是全濕了。
兩個人換好衣服,趙曼和王檸汐也回來了。兩個人撐傘,身體全被淋濕了。
等趙曼和王檸汐也換好衣服,陶佳端出薑湯,對四人說:“趁熱喝,驅驅寒氣。”
王檸汐洗好的頭發還沒有吹乾,陶佳給她頭發擦擦乾,幫她吹頭發。王檸汐甜甜抱住陶佳:“謝謝阿姨~”說完鄙視的看了一眼趙曼。
都是阿姨,你看看對比!
趙曼朝她翻了個白眼,鬼才想當你的阿姨。
林小風在楚河的客廳裡踱步,取出給楚河買的沙發放在了一個她覺得很好的位置。
又掏出了一組原木桌椅,椅子有十把,剩下的兩把是給未來的成員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