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初感覺體內的靈力如脫韁野馬,肆意衝撞,經脈仿佛要被撐裂般。
她麵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滾落,身子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九師姐,你彆嚇我啊!”葉瀾在一旁嚇得滿臉驚惶,手足無措。
沈若初艱難啟唇,氣若遊絲:“我本在閉關,為救大黃強行出關,如今靈力耗儘,遭受反噬,這身子怕是撐不住了。”
話落,身子顫抖得愈發劇烈,整個人搖搖欲墜。
“九師姐,我要如何幫你?”葉瀾心急如焚,想要幫忙,卻不知從何下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璀璨光芒陡然閃現,楚禦天仿若瞬移般現身。
“宗……宗主?”葉瀾瞪大眼睛,滿是震驚。
楚禦天目光一掃,神色凝重,瞬間閃到沈若初身後。
隻見他雙掌穩穩抵住沈若初的後背給她輸入靈力,可沈若初的狀況實在危險,楚禦天的靈力雖強,也隻能暫時緩解,無法從根本上扭轉局勢。
楚禦天轉頭看向葉瀾:“小九現在怕是要走火入魔,你可知有什麼草藥能控製?”
葉瀾瞪大瞳孔:“走火入魔?啊,這……我沒有修煉,對這個真沒研究啊。”
這時,大黃虛弱道:“靈息草和固本花。”
葉瀾眼睛一亮,忙不迭道:“宗主,有了,靈息草和固本花。”
“需要多久能找到?”
“三個時辰。”
“你迅速去找!”
“好!”
葉瀾重重點頭,轉身便朝著懸崖方向飛奔而去。
楚禦天立刻施展法術,隻見兩人周身光芒大放,一道堅固的防護結界瞬間將沈若初籠罩,延緩她走火入魔的速度。
葉瀾趕到懸崖邊,望著那陡峭如斧劈的崖壁,深吸一口氣,手腳並用開始攀爬。
崖間瘴氣彌漫,刺鼻的氣味直鑽鼻腔,熏得她雙眼刺痛,幾乎睜不開。
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困難,皮膚更是泛起紅癢,好似被無數小蟲叮咬。
要命的是,她每向上攀爬一步,都像是有千萬根細針同時紮刺身體,鑽心的疼痛襲來。
但並沒有放棄,她隻想救沈若初。
就在她精疲力竭之時,一隻小獸突然出現,在前方為她引路。
葉瀾在小獸的帶領下,終於在一處隱蔽的縫隙中發現了靈息草。
緊接著,葉瀾又馬不停蹄地踏入山穀。山穀中荊棘叢生,道路崎嶇難行,她一路跌跌撞撞,手腳被劃出無數道口子。
最終她在山穀儘頭找到了固本花。
葉瀾抱著草藥匆匆趕回,迅速將兩種草藥處理後熬製成湯藥,最後小心翼翼地喂給沈若初喝下。
神奇的是,草藥的藥力與楚禦天的靈力相互配合,沈若初體內混亂的靈力漸漸穩定下來。
沈若初醒來,剛要行跪拜之禮,楚禦天抬手阻止:“小九,你趕緊回去閉關修煉。”
“謝謝師尊。”沈若初恭敬說道,楚禦天手一揮,沈若初的身影瞬間消失。
葉瀾見沈若初脫離危險,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激動之下,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楚禦天看著渾身是血的葉瀾,眉頭緊鎖,心中糾結萬分。
這丫頭為了救一條狗和一個同門,竟連命都不要,如此善良,令人動容。
可她偏偏是邪凰轉世,若不趁她虛弱之時除掉,待日後靈力覺醒,必定後患無窮。
這般想著,楚禦天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就在這時,大黃撐著虛弱的身子,擋在葉瀾身前,衝著楚禦天汪汪汪狂叫不止,似在示威。
楚禦天心中一震,暗自思忖:葉瀾這十五年來,除了懲治那兩個要害她的丫鬟,從未傷過無辜,反觀聖鳳轉世的蘇瑤,雙手沾滿無辜人的鮮血,到底誰正誰邪?
若是此刻殺了葉瀾,對她實在太不公了。
可若給她機會成長,一旦她靈力開啟,自己的正氣之血能否壓製住她體內的邪凰之氣,實在難以預料。
楚禦天隻覺腦袋像是要被這糾結的思緒炸開。
他抬手揉了揉疼痛的腦袋,對大黃說道:“大黃,你讓開。”
大黃叫得愈發凶狠。
“放心,我不殺她,我若真想殺她,你也攔不住。”楚禦天無奈解釋。
大黃還是狂叫。
“臭狗,我家小九為了救你差點毀了,你個沒良心的。”
楚禦天輕輕一彈指,大黃便動彈不得,隻能氣得直瞪他。
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欺負一條狗算什麼本事?
修為再高又如何?
狡詐,小人,偽君子!
改天叫小瀾瀾毒死他!
楚禦天輕歎一聲,終究還是心軟,抬手施展靈力,將葉瀾的外傷一一治好。
此時,一路追殺葉瀾的蘇瑤恰好趕到,看到師尊正在為葉瀾療傷,她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確認眼前的事實。
她心中明白,師尊實力強大,葉瀾是不是魔,師尊一眼便能看穿。
看來這次不是殺掉葉瀾的好時機。
蘇瑤眼珠一轉,立馬跑回外門,隨便抓了幾個替死鬼,最後回到內門向楚禦天邀功:“師尊,外門之事已經查清楚,是幾個外門弟子被魔族的奸細用傀儡符控製住了。他們先是製造了群蟲異象,又將兩個丫鬟弄走試圖控製她們,最後還用傀儡符害了劉管事跟一個小丫鬟。弟子無能,讓魔族奸細逃了。”
楚禦天淡淡道:“那你便待在外門,把外門管理好,再回內門修煉。”
“可……”
“怎麼,你有意見?”楚禦天目光一凜。
“弟子不敢。”
蘇瑤心中雖氣,卻也隻能無奈應下。
葉瀾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蘇嬤嬤的床上,立刻焦急喊道:“大黃——九師姐!”
“葉瀾,你總算醒了,嚇死我了。”蘇嬤嬤紅著眼眶說道。
“嬤嬤,我醒了多久?”葉瀾忙問。
蘇嬤嬤伸出三個手指頭。
“三天?那大黃——”
“大黃沒事。”
葉瀾鬆了口氣,又問:“誰送我回來的?”
“一個內門弟子,你呀,抱著大黃跑深穀去乾什麼?”
“內門弟子?”葉瀾心中疑惑極了。
難道是宗主幻化的?她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已痊愈,心裡甜滋滋的,她更加篤定,一定是宗主替她療傷的。
宗主這人,怪好的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