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鍋草藥終於盛完,葉瀾累得腰都直不起來,額頭上滿是汗珠,雙手也因長時間的勞作微微顫抖。
“治愈師就是治愈師,這一碗藥下去立馬就見效了。”
“終於解脫了,好舒服!”
“太厲害了!”
外門弟子們紛紛驚歎,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忍不住向赤朱焰和靈金蕊投去敬佩的目光。
赤朱焰卻滿臉嫌棄,不耐煩地揮揮手,尖聲喝道:“好了就趕緊滾,一群廢物。”
眾人雖心有不滿,可在這強權之下,也隻能趕緊叩謝,匆匆離去。畢竟治愈師地位尊崇,就算她們脾氣不好,大家都不敢輕易招惹。
這時,藤柳蔓回來了。
她湊到赤朱焰和靈金蕊耳邊,說道:“大黃看上去有精神多了。”
兩人大喜。
看來這廢物還真有用。
治好大黃,那宗門得給多少獎勵啊!
三人心裡打著如意算盤。
赤朱焰拔劍指向葉瀾,冷冷問道:“你需要多久治好大黃?”
葉瀾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聲音微顫:“紅衣姐姐,彆動不動就拔劍,這刀劍無眼,我怕啊!”
“再退就一劍刺死你!”赤朱焰眼神冰冷,劍刃寒光閃爍,仿佛下一秒就要刺向葉瀾。
葉瀾嚇得僵在原地,不敢再動分毫。
“回答我的問題!”赤朱焰怒目圓睜,周身劍氣裹挾著騰騰火焰,氣勢洶洶。
張嬤嬤見勢不妙,急忙上前想要勸阻:“幾位姑娘,有話好好說……”
話還沒說完,一道淩厲的劍氣便掃了過來,直接擊中張嬤嬤。
張嬤嬤慘叫一聲,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張嬤嬤!”葉瀾大驚失色,急忙衝過去,將張嬤嬤抱在懷裡,眼眶瞬間紅了,“張嬤嬤,您怎麼樣?”
張嬤嬤麵色慘白,氣息微弱,眼皮直往下耷拉:“我……我好想睡覺……”
“不可以,張嬤嬤,您不能睡!”葉瀾急忙從香包裡掏出草藥,“這是靈犀愈傷草,對劍氣所傷有奇效,您趕緊吃下去。”
情況緊急,來不及煮藥,葉瀾顫抖著將草藥塞到張嬤嬤嘴裡。
張嬤嬤費力地嚼著,每一下都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
葉瀾憤怒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赤朱焰,大聲質問道:“怎麼?你想在青雲宗殺人不成?”
這一刻,她心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再也不想一味退讓。
赤朱焰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外門的一個下人,殺了就殺了,再者,有誰知道是我殺的?誰敢告我的狀?”
“青雲宗的宗規,你難道不放在眼裡?”葉瀾大聲質問。
“一個外門最低賤的丫鬟居然來教本小姐宗規,找死呢!”
赤朱焰被激怒,手中的劍再次揚起,眼中殺意儘顯。
藤柳蔓見此趕緊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勸道:“朱焰,冷靜些。”
靈金蕊也跟著勸:“目前大黃隻讓她觸摸,她還有點用。”
葉瀾見狀,冷笑一聲,毫不畏懼地直視赤朱焰的眼睛:“殺我?你敢嗎?”
“你們彆攔我,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我也要殺了這個廢物!”赤朱焰瘋狂掙紮,試圖掙脫藤柳蔓和靈金蕊的束縛。
葉瀾冷笑:“馬上就到月圓之夜了,陰陽失調,烈火焚身之痛,這一次,你能不能熬過去,還是個未知數呢。”
“閉嘴,你給我閉嘴!”赤朱焰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拚命想要掙開兩人的控製,眼神中滿是驚恐與憤怒。
葉瀾卻沒有停下,繼續說道:“還有你們兩人,其實你們的情況也比她好不到哪裡去,如今你們想要活命,隻能靠我。殺我,你們敢殺我嗎?”
“她在胡說八道,彆聽她的,殺了她!”赤朱焰聲嘶力竭地喊道,心中又驚又怕,家族耗儘資源才把她送進青雲宗,她的秘密絕不能被外人知曉。
葉瀾看向藤柳蔓和靈金蕊,冷笑著問:“你們聽她的還是聽我的?”
“你們在猶豫什麼?她就是一個廢物罷了。”赤朱焰見兩人遲疑,更加惱怒。
藤柳蔓咬咬牙,一狠心,直接封住了赤朱焰的穴道。
“朱焰,你冷靜一些。”
“你在乾什麼?”赤朱焰又驚又怒,身體動彈不得,隻能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憤怒。
靈金蕊也走上前,把赤朱焰的啞穴也封住了。
這下赤朱焰徹底發不出聲音,急得眼眶泛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葉瀾見此,神色稍緩,說道:“看來事情有商量的餘地了?”
藤柳蔓白了葉瀾一眼,冷哼道:“不過是一點小毛病罷了,瞧被你編造得朱焰都要殺死你了,小姑娘,看來你真的是嫌命太長了。”
葉瀾挺直腰杆,毫不退縮:“按剛才我說的,每人十塊靈石,保證讓你們根治。另外,把你們剛才收到的靈石全都給我,因為,草藥是我熬的!搶我的名聲,至少報酬該是我的。”
靈金蕊滿臉不悅:“你倒是敢想!就你一個廢物,你要這些靈石乾什麼?”
葉瀾揚起下巴,倔強地說:“我樂意,你就當我拿來喂狗。”
藤柳蔓氣得咬牙切齒:“看來你一定要這些靈石了?”
葉瀾:“當然,若是你們不給,那便殺了我吧,與其每天都窩囊地活著,倒不如死了清淨!”
“威脅我們呢?”靈金蕊眯起眼睛,神色不善。
葉瀾毫不畏懼地回視:“你們要那麼想也可以。”
藤柳蔓沉默片刻,咬著牙說:“行,把靈石給你,至於你能不能護得住,那便是你的事了。”
靈金蕊冷哼:“我會告訴外門的弟子,你擁有很多靈石。”
葉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讓他們殺了我唄,反正他們是可以為了一塊靈石而殺人的。橫豎我都不怕死,我還怕什麼?倒是你們祈求我活得久一些吧,畢竟隻有我才能夠救你們!你們要明白一件事,現在,隻有我能拿捏你們!”
藤柳蔓和靈金蕊被葉瀾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藤柳蔓狠狠地將一袋靈石丟給葉瀾:“一個月治好大黃還有我們的小毛病,我們每天都會過來監督你,你若是敢騙我們,那不止你,還有你的家族全都要陪葬!”
葉瀾緊緊握著拳頭,第一次如此憤怒,大聲吼道:“滾!”
就在這時,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大地也微微顫抖起來。
藤柳蔓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怎麼變天了,趕緊回內門,耽誤了修煉可就遭殃了。”
“走吧,走吧,外門真是晦氣。”
兩人急忙拉著滿臉不甘的赤朱焰匆匆離去。
赤朱焰心中恨意滔天,她覺得自己的秘密被藤柳蔓和靈金蕊知曉,在接下來的月圓之夜,她必須告假回家躲避才行。
畢竟人心隔肚皮,她不敢冒險。
而這一切,都拜葉瀾那個廢物所賜,等她痊愈,一定要殺了葉瀾泄憤。
葉瀾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雙腿一軟,像癱瘓般坐在地上。
她今天終於霸氣了一回,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可不知為何,她的身子卻抖個不停,這就是所謂的後怕嗎?
是啊,死亡的威脅,誰能不怕呢!
但她明白,一味的忍讓,隻會讓那些人渣更加囂張。
“你呀……咳……咳……真是個不怕死的。”張嬤嬤靠在葉瀾懷裡,虛弱地說道。
葉瀾深吸一口氣,“沒辦法,隻能賭一把了,瞧,這麼多靈石不就到手了?”
“可惜你是個雜靈根,你若是單靈根,憑你的醫術,肯定能當上最厲害的治愈師。”張嬤嬤惋惜地說道。
窺天鏡外,楚禦天眉頭緊皺,神色凝重。
他看著鏡中發生的一切,喃喃自語:“邪凰之力,當真這麼厲害?師尊,我到底該不該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