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老太太是蘇怡然的貴人。
蘇怡然嫁入厲家的時候,老太太給她送過股權,送過房送過車,護著她不被厲家人欺負,老太太對她無所求,隻要她好好和厲澤寒過日子。
要不是顧念著老太太,她說不定早就和厲澤寒離婚了。
所以,此刻老太太生病,於情於理,她都得去看看。
“我知道了。”蘇怡然答應下來。
“你在哪裡,我派人接你。”厲澤寒淡聲問道。
“不用,我從家裡直接過去。”
“去探望奶奶,你不換下衣服,是想讓她知道我們關係不好嗎?”厲澤寒反問,他坐在家裡,環視著衣帽間,發現蘇怡然並沒有帶走多少衣服。
“在家裡等著,我讓人接你。”厲澤寒做了決定。
那邊不由分說地掛了電話,蘇怡然也收回手機,不想因為這件事鬨的不愉快。
蘇青以為可以見到厲澤寒,讓他給一個說法,誰知道厲澤寒隻是派了一個人過來。
蘇怡然再次踏入錦林苑,隻覺得陌生,她沒有想到自己會再三回到這裡來。
“你什麼時候有空簽下離婚協議?”
厲澤寒側目,“你見到我就沒有彆的想說的?”
“你把我當什麼,想結婚就結婚,想離婚就離婚的玩具嗎?”
蘇怡然不解。
明明厲澤寒都和宋雨霏在一起了,自己願意讓位,厲澤寒為何不痛快離婚,放自己離開,然後他和宋雨霏好雙宿雙飛。
“結婚是你算計的我,現在想離婚,自然得我說了算。”
“你想離婚,等我有時間再說。”厲澤寒麵無表情。
兩人不歡而散,蘇怡然回臥室換衣服。
助理董雲不解,悄聲詢問:“厲總,您為何不願意離婚?”
厲澤寒淡淡撩起眼皮,“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放她和她那奸夫在一起?”
董雲愕然,怪不得蘇怡然會突然提出離婚,原來是有奸夫了。
蘇怡然換好衣服,坐在車上。
厲澤寒坐在另外一邊。
厲澤寒不願意離婚,蘇怡然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車輛到達老宅,兩人下車。
厲澤寒走到蘇怡然身邊,伸出胳膊。
蘇怡然怔愣一秒,沒有行動。
厲澤寒看著她。
蘇怡然垂下眼簾,伸出胳膊挽住他。
“然然來了。”厲老太太精神矍鑠,笑眯眯說道。
“奶奶。”蘇怡然立即鬆開手,朝著厲老太太走去。
“奶奶,您哪裡不舒服?是不是累著了?”
厲老太太笑容頓住,她差點忘記這件事,捂住胸口咳嗽起來。
“奶奶年紀大了,活不了幾年了,唯獨放心不下你們兩個。你們結婚三年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厲老太太遺憾地看著蘇怡然的肚子,恨不得下一刻裡邊蹦出個曾孫來。
“奶奶,您會長命百歲的。”蘇怡然有些尷尬地看了厲澤寒一眼,離婚的事情他應該慢慢解釋給老太太聽的。
厲澤寒早已經習慣,讓保姆請醫生過來。
“不用了。”厲老太太坐直身體,急忙阻止。
“都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沒有事了。我不管,你們趕緊生個孩子出來,不然我要對不起厲家的列祖列宗了。”
厲老太太說著說著紅了眼,蘇怡然嚇到了,“奶奶,您彆哭了。”
“然然願意生孩子?”
蘇怡然更加尷尬,一臉難為情,如果是為了安慰老人,她可以答應下來。
可是以後該怎麼辦?
厲老太太看她的樣子,立即找到了罪魁禍首,“會不會是澤寒不行?將醫生請過來給澤寒檢查一下身體。”
蘇怡然臉頰漲得通紅,連連咳嗽。
厲澤寒沒有接話,而是拿起茶杯喝一口,放下茶杯的時候,重重磕在黃花梨桌麵上,聲音有些突兀的大。
厲老太太看一眼厲澤寒,笑了笑,“我知道澤寒身體好,剛隻是說笑罷了。”
厲澤寒隻是對著厲老太太頷首笑,“知道您愛開玩笑。”
蘇怡然看過去,厲澤寒雖是笑著,卻不容小覷,他習慣性微抬下巴,帶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他一向都是這麼不怒自威,除了在宋雨霏麵前,蘇怡然從未見過厲澤寒溫柔對過誰。
兩人沒有孩子確實是厲澤寒的問題,她不是沒有懷孕過。
蘇怡然第一次懷孕的時候,高興地將消息分享給厲澤寒。
蘇怡然以為厲澤寒也會替她高興。
誰知,厲澤寒當即黑了臉,逼她下車,讓她硬生生走了二十裡路才走回家,害她生生流了產。
後來厲澤寒每次都做好措施,不讓她懷孕。
想到那個沒有緣分的孩子,蘇怡然紅了眼眶,連忙垂下眼簾,掩蓋失態。
厲澤寒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扣動,“奶奶說要孩子的事兒,你怎麼考慮?”
蘇怡然震驚。
當初醫生說她流產三年之內不能懷孕,否則會有生命危險,難道這些厲澤寒都忘了嗎?
他現在怎麼敢問她生孩子的事兒?
“好啦。等然然身體好些,再生孩子也不遲。”厲老太太顯然記起醫生的囑托,替蘇怡然解圍。
醫生沒有請來,小兩口被厲老太太留了下來。
睡覺的時候,有了問題。
房間內隻有一張床。
蘇怡然為難地看向厲澤寒,“要不然你找個借口出去。”
厲澤寒看她跟傻子一般,“我們兩個沒有離婚,你還是厲太太。”
“名義上的,我們就要離婚了。”
“我不同意,你永遠彆想離婚。”厲澤寒的話冷漠又絕情,蘇怡然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胸口仿佛壓著一塊大石頭,憋悶的厲害,看厲澤寒愈發不爽。
不想看到他,蘇怡然去浴室洗漱,從浴室出來前,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不願再與厲澤寒同床,蘇怡然從櫃子中單獨抱出一床被子,打算在沙發上湊合幾天。
厲澤寒掃了一眼,繼續用手機回複信息。
蘇怡然不用看,都知道他在聯係宋雨霏,不想看到他,索性翻身背對著他。
厲澤寒將手機丟到一邊,去了浴室。
從浴室出來後,沒有與蘇怡然打一聲招呼,將她打橫抱起扔到床上。
失重的感覺讓蘇怡然下意識環抱住厲澤寒的脖子。
“你乾什麼?”
掙紮間,她身上的衣服縮在一起,露出雪白肌膚。
厲澤寒桃花眼深邃,喉結上下滾動,脖頸上麵的青筋微微凸起。
不用他回答,蘇怡然也知道厲澤寒要乾什麼。
她慌亂地裹好衣襟,要從床上下來,“你太臟了,我不要和彆人共用爛黃瓜。”
“你嫌我臟?”厲澤寒將蘇怡然推倒,單手解開浴袍,把蘇怡然的雙手控製住在頭頂,低頭咬住她的脖子。
蘇怡然吃痛皺眉,不斷掙紮,“厲澤寒,你冷靜一點,我不是宋雨霏。”
厲澤寒掐著蘇怡然的下巴,死死盯著她的眼,“不跟我做,難不成是外麵的奸夫把你喂飽了?”
對上厲澤寒冰冷的目光,蘇怡然內心淒涼。
至親至疏是夫妻,三年感情換來數不清的羞辱,開始的不體麵,結束亦不能體麵。
有些事從一開始就錯了。
身上突然起了一股無名的燥熱,原本抗拒的手,開始變得不受控製。
想起臨睡前,厲老太太送來的那碗湯,黑暗中的蘇怡然倏地睜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