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聊一邊走,大概走了有半個時辰腳下的路才開始向上傾斜,估計是快要到頭兒了。
顏悅先一步把精神力探出去,赫然發現,這條密道的儘頭她有些熟悉,居然就是從暗夜賭坊出來的那間小木屋,臨近亂葬崗的那個。
“我靠,”她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怎麼了?”君景燁怕被發現,小心翼翼地拉開了跟黑衣人之間的距離,聽到顏悅的聲音後問道。
“我知道這條密道通到什麼地方了。”
“你知道?”君景燁奇道。
“嗯,上次我和我哥從暗夜賭坊出來,走的就是這條密道。”
“暗夜賭坊?”
“嗯,上次我不是被影月閣下了追殺令麼,我就查了影月閣,結果發現其中排名第七的殺手大迢就在暗夜賭坊,所以我就和我哥去了一趟,我還贏了不少錢呢!”
君景燁徹底沉默了,堂堂一國太皇太後居然跟一個江湖殺手組織有聯係,估計說出去沒人會信吧!
“這事兒回頭我得跟皇兄說說,看起來那個所謂的主人所圖甚大呀!”
顏悅打了個哈欠,翻白眼兒道:“那還用問,圖的就是皇位唄!”
這時,前麵的黑衣人已經走到了密道儘頭,推開頭頂的一塊木板,飛身竄了出去。
“他手裡那張信紙你想要不?”顏悅想起太皇太後說的那個什麼埋東西的地點,有點兒好奇,於是問道。
“你可想好了,萬一那裡麵埋的是金銀珠寶,可就給對方送了一大筆的軍費了,到時候都用來武裝他們的士兵然後回頭打你們!”見君景燁麵色遲疑,顏悅立馬“危言聳聽”地嚇唬他。
“行,我想要,麻煩你幫我把它拿到手可以嗎?”君景燁哭笑不得地說。
“哼,這還差不多!得學會勤儉持家嘛!等著!”說完,顏悅樂滋滋地竄了出去,很快,外麵不遠處響起一聲悶哼。
“君景燁快出來,我把人給你弄回來了,你自己在他身上找找吧!”
“來了!”君景燁也出了密道,發現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座有些破舊的木頭房子,剛剛那個黑衣人正人事不知地躺在地上,顏悅一臉嫌惡地站在他身邊,拿著一方帕子不停地擦手,時不時地有一塊細碎的冰塊兒出現在她手裡。
“怎麼了?手上沾東西了?”君景燁沒管地上的人,而是走到顏悅身邊拿起她一直擦的手仔細觀看。
“剛剛在他身上蹭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這麼臭。”顏悅試探著把手放在鼻尖兒底下聞了聞,立刻咧著嘴把手拿開,又開始新一輪兒的擦拭。
君景燁動了動鼻子,了然道:“應該是辟邪的狗血,這是知道要來亂葬崗,提前給準備好了。”
顏悅都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笑了,知道害怕還大晚上的往這兒跑。
“你趕緊快點兒找吧!找著了咱們好好兒看看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顏悅一邊擦手一邊催著君景燁找那封信。
君景燁蹲下身,在那人身上來回摸了幾下,就從他胸口掏出一封沒封口的信,抽出裡麵的紙張看了起來。
這上麵畫了一張地圖,雖然簡陋,但河流、山川都標識的比較清晰,應該很好找的,不過······
顏悅皺了皺眉,“這地方我怎麼瞧著眼熟,好像去過似的。”
“這是灤平城外的那座山。”君景燁指著畫了個十字的地點說。
顏悅恍然大悟,“我就說我去過,那廟裡的大和尚還想殺我來著,結果後來他良心發現,自己死了。”
“你這一路上遇上多少危險啊?”君景燁的眉心緊緊地皺了起來。
“哎呀,不管多少都沒問題,最驚險的不也好端端地熬過來了麼!不擔心哈!”顏悅趕緊拍著後背給他順毛兒。
君景燁還想說什麼,可一想到她的性子,估計說了也不聽,還不如自己把人給看好了呢!於是乾脆就閉嘴了。
已經準備好挨一頓嘮叨的顏悅驚奇地挑挑眉,抿著嘴兒偷偷地笑了。
“那座山其實不小,這個大叉標明的地方估計範圍還挺大呢!到時候還有得找。”說著說著顏悅突然後悔了,當時她怎麼就沒用精神力看看地底下呢!這要是當時看了現在得省多少事兒啊!
“這封信不能讓他帶回去。”原本君景燁的打算是看完後再給他放回去的,可聽完顏悅的話之後他不這麼想了,既然能安排人在那裡伏擊顏悅,就說明那個地方他們的勢力已經滲透進去了,如果給了他們地圖,他們很可能會提前找到裡麵的東西。
“確實不能。”顏悅也想到了這一點,附和道。
“欸,對了,我們重新弄一份地圖給他放進去不就行了。”顏悅打了個響指說道。
說乾就乾,顏悅從空間裡找了一張跟這封信材質差不多的紙張,由君景燁操刀畫了一份新的地圖,地標跟這張紙上的南轅北轍。
畫好後吹乾墨跡,顏悅開始小心翼翼地揉搓,直到把紙張造得跟太皇太後那張差不多了才停手。
君景燁把它折好塞進信封,又塞回那人的懷裡。
“唉!還得從哪兒弄來再給弄回去!我這手又白擦了,估計回去還得臭上好幾天才能去掉。”顏悅悶悶不樂地伸手想要去抓男人的腰帶,被君景燁給攔住了。
他掀開自己的長袍,從下擺處撕下一根布條,把自己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然後俯身拎起男人的腰帶,將他拎離了地麵,一邊往外走一邊對顏悅說:“你是把他在哪兒打暈的跟我說一聲兒。”
“好嘞!”不用再臟手了,顏悅高興地應了一聲,蹦蹦跳跳地帶著君景燁來到她打暈黑衣人的地方,“就這兒。”
君景燁將人丟在地上,顏悅用腳給他擺了擺造型,看著差不多了才一起離開這個地方。
“你說咱們現在是回去密道裡看看,還是從外麵回去?”
“回密道!”
顏悅也不反對,她也想看看君景燁關於太皇太後的猜測究竟對不對,於是,兩人又跳進了密道往回走去。
顏悅習慣性地用精神力把兩人給包住。
果然,整條密道暢通無阻,半點兒毀壞的痕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