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皇兄沒有吩咐的話,臣弟告辭了。”君景燁說完,抬腳越過明德帝,朝宮門口走去。
“你去哪裡?”明德帝下意識地問。
君景燁突然轉過身,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定定地看著明德帝,“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麼?明然郡主她回京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明德帝心中一驚,他明明已經把消息封鎖了,怕的就是被眼前這個殺星給知道了去來個半道截殺。
“皇兄放心,臣弟不會動她的,臣弟還要留著她等小月亮回來自己報仇呢!”君景燁突然彎了彎嘴角,做了個笑的表情。
然而這個笑在明德帝看來還不如沒有,明明是挺正常的一張臉,但愣是給他一種眼前人靈魂已經沒掉,隻剩下一個軀殼在笑的感覺,竟然讓他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你不要做傻事,萬事都有朕在。”明德帝的安慰他自己聽起來都覺得不怎麼真誠。
“嗬嗬!”果然,君景燁古怪地笑了一下,深深看了他一眼繞過他離開了皇宮。
“陛、陛下。”明德帝的貼身太監見自家至高無上的主子愣在那裡半天,逍遙王人影都看不見了也沒動一下,怯生生地挪到他身後輕輕叫了一聲。
“唉!”明德帝一聲長歎,轉身上了輦車,“回宮吧!”
“是。”貼身太監一溜小跑地走在車旁,頭都不敢抬一下。
京郊十裡亭。
不遠處,好幾輛馬車浩浩蕩蕩地往京城方向駛來。
“郡主,已經看到京城了。”打頭的一輛裝飾得十分豪華的馬車上,駕車的車夫回頭對車裡的人說。
“加快速度趕緊進城吧!這麼多天都在路上,本郡主都要累死了。”馬車裡傳來一個嘶啞的聲音,連男女都不大聽得出來。
“是,小的這就加速,郡主坐好了。”車夫一甩手裡的馬鞭,前麵的馬開始小跑起來。
突然,從前方飛來一支帶著勁風的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紮進了馬匹的脖子上。
馬兒吃痛,前蹄高高地揚起,長長地嘶鳴了一聲,開始橫衝直撞起來。
後麵的馬車因為馬兒的突然發狂而被帶得又是顛又是晃,馬車裡麵的明然郡主沒有任何思想準備,在裡麵翻滾起來,險些跌出車去,本來就沒好利索的腿被二次碰撞,發出一聲輕微的“哢擦”聲,再次折斷了。
坐在後麵馬車裡的下人,還有騎著馬護持在馬車旁邊的侍衛紛紛上前,試圖製服那匹發瘋的馬。
好容易等它沒有力氣折騰了,大家剛剛走過去想要把它從馬車上卸下來,結果又是一支箭矢飛來,還沒到跟前就被一個侍衛徒手給接住了。
一箭沒射中,射箭的人顯然並不甘心,又是三支箭飛來,呈“品”字形射向那匹馬,饒是旁邊的侍衛出手如電,也隻接住了兩支,第三支箭剛剛好射中馬脖子上那支箭的尾羽,整支箭幾乎全部沒入了馬脖子裡麵。
馬兒“噅兒噅兒”嘶叫了兩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再不動了。
馬車被它倒下的力道一帶,側翻了過去,馬車裡的明然郡主跟個球一樣滾了出來,兩條腿都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彎曲著,顯而易見地都斷了。
“郡主!”下人們都圍了過去,侍衛們卻察覺了不對勁,謹慎地背對著他們站成了一圈兒,目光開始四下裡逡巡。
“動手!”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隨後就是有序的腳步聲,侍衛們驚恐地看過去,幾乎是一瞬間,他們就被一群穿著灰色衣服的人給包圍了。
“大膽!什麼人居然敢襲擊明然郡主的車隊!”為首的侍衛高聲叫出了自己一行人的身份,期盼著能將他們嚇退,他已經看出眼前這些人雖然數量不多,但卻是個個都能以一當十的存在,如果真的動起手來,他不覺得自己這一方有任何勝算。
“明然郡主算什麼東西,給我動手!”剛剛的聲音再次響起,灰衣人們立刻二話不說,揮動手裡的長刀殺入了侍衛中間。
幾息的時間侍衛就被殺死了五六個,沒死的也倒在地上沒有了行動的能力。
“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侍衛首領問,他儘管還在勉勵支撐,但身上已經多了無數道血痕。
“哼哼,要你們命的人!”灰衣人中有人冷笑著回答了一句,手中長刀的攻勢也加緊了幾分。
又撐了兩招兒,一柄長刀從他右邊肋下劃到左肩,幾乎將他整個兒人切成兩半,鮮血噴湧而出,他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主子,除了明然郡主外所有人都已經伏誅。”灰衣人挨個兒檢查過所有倒在地上的人之後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馬車旁邊的君景燁說。
“很好,把人帶回府裡關起來。”君景燁揮了揮手,低頭看著躺在地上像一條死狗一樣的明然郡主。
“景、景燁哥、哥哥,你、你為什麼要、要這麼對、對我?”明然郡主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君景燁,她艱難地往前爬了兩步,抬手想要拽住他的衣擺。
君景燁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厭惡地看著那隻險些摸到自己鞋子的手,冷笑一聲,“我對你已經夠仁慈了,可你自己找死,我也隻好成全你了!”
“不,不能,你不能殺、殺了我,如果你、你動了我,太、太皇太後不會、不會放過、放過你、你的······”明然郡主這時候想起來能夠救她命的人也隻有太皇太後了。
“太皇太後?那可太好了,你儘管讓她不放過我好了,”君景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薄唇輕啟,吐出一句讓明然郡主又驚又懼的話:“前提是,她現在還有能力替你出頭。”
明然郡主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君景燁的未儘之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把太、太皇太後怎、怎麼了?”
“等有機會你會知道的,現在,給我閉嘴!否則我不介意拔掉你的舌頭!”
明然郡主被他目光中的冷酷給嚇到了,閉緊了嘴巴再也不敢出聲。
君景燁滿意地點點頭,對身邊的灰衣人說:“該送到哪裡的就送到哪裡,至於她,給我帶到王府的地牢裡,彆讓人死了。”
“是。”灰衣人應了一聲,十分有序地分了工,將地上的屍體迅速分門彆類,扛著去了不同的方向,剩下的兩個則一個抬頭,一個抬腳地把明然郡主從地上抬起來放到了一輛架子車上,根本就沒管她斷了的腿和疼得發出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