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範嬌嬌還想說什麼,顏悅扭頭看向侍竹,“把她帶走,必要的時候打暈她。”
“小姐,你······”
“侍竹!”顏悅的聲音變得嚴厲了。
“是,小姐。”侍竹眼圈兒紅了,低下頭應道。
顏悅將手裡的劍丟到地上,看了明然郡主一眼,雙手背在身後,“走吧!”
她這幅氣定神閒的樣子讓明然郡主非常看不順眼,有心想再做點兒什麼,但一想到她神出鬼沒的身手還是打消了念頭。
“反正你也落在我手裡了,想怎麼樣還不是我說了算!”放下這句狠話,明然郡主抬腳走在了前麵。
士兵們將顏悅團團圍在中間,跟在她身後走出了天涯明月樓。
“哈哈,看起來你的主子也要玩兒完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的侍梅看著失魂落魄的侍竹哈哈笑了起來。
侍竹還沒說話,範嬌嬌先炸了,她抹掉臉上的眼淚,怒氣衝衝地走過去大聲吼道:“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要不是姐姐犧牲了自己,我們說不定都要死,現在你居然說這種風涼話。”
“嗬嗬,蠢貨!”侍梅嫌棄地瞥了她一眼,扭過頭去不搭理她,又對侍竹說:“怎麼樣?我的主子才是能走到最後的勝利者,如果你識時務的話,就應該棄暗投明,我可以在主子麵前給你美言幾句,以你的能力絕對比在顏悅手底下混得要好得多。”
侍竹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什麼都沒說,範嬌嬌則在一旁都聽傻了,她愣愣地問:“侍梅姐姐,你說什麼?”
“她不是侍梅,隻是隱藏在小姐身邊的細作而已。”侍竹突然開口說道。
“細作?”範嬌嬌一時之間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侍梅,你應該也不叫這個名字吧!至於你剛剛說的,我可以回答你,跟小姐比起來,你的主子再厲害也不過是個罔顧人命的畜生,你拿他跟小姐比就是在侮辱小姐,我寧願跟著小姐死,也絕不會在你主子手下偷生,而且,”她話鋒一轉,“你也不會有機會去你那主子跟前替我美言了。”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用手中的軟劍把侍梅抹了脖子。
感受著溫熱的鮮血從身體裡流失,侍梅傻眼了,她拚命用雙手捂住傷口,像是想要努力留住迅速失去的生命,然而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勞,很快她就覺得渾身開始發冷,眼前變得模糊,耳邊的聲音也距離她越來越遠······
當黑暗襲來,她不甘地吐出了最後一口氣,瞪著大眼睛失去了所有的氣息。
“侍、侍竹姐姐~”看著侍竹乾淨利落地手起刀落就收割了一條生命,範嬌嬌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怯怯地叫了她一聲。
侍竹把劍收起來,麵無表情地偏過頭看向她。
“······呃,我們,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等。”侍竹冷冷地吐出這一個字。
“等?”範嬌嬌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小姐說她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我們就在這裡等她。”
“······好,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姐姐回來。”
天涯明月樓剩下的人和侍竹一起把地上的屍體收斂起來,自己人需要好好兒安葬,至於假侍梅的屍體,挖個坑埋了就已經很對得起她了,沒直接丟到亂葬崗去。
躺在床上,侍竹翻來覆去地怎麼都睡不著,突然一道靈光出現在她的腦海,她“蹭”地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拿起紙筆給遠在京都的君景燁寫了封信,信中主要說明了顏悅被帶走了,是明然郡主的私兵乾的。
寫完後又看了一遍用蠟封好,她叫來天涯明月樓負責傳信的人。
“這封信儘快送到京都逍遙王手上,記得一定要親手交給他本人。”
“侍竹姑娘放心吧!”來的人拿著信走了。
“小姐,希望你能平安無事,如果你真有個三長兩短,那明然郡主定然也不會有好下場,逍遙王不會放過她的。”聽著越來越遠的腳步聲,侍竹的嘴角彎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顏悅還不知道,她的侍女已經黑化,用一封信將京都的風雨攪弄得一片混亂。
她這會兒正走在一條崎嶇的山路上,為了防止她傷人,當然她覺得更大的原因是明然郡主想要折騰她,因為她不但被綁住了雙手,還有一根精細的鐵鏈將她的兩隻腳綁在了一起,中間隻留了能讓她正常邁步的距離。
坐在滑杆上的明然郡主已經沒有戴冪籬了,一張猙獰的臉時不時地朝她看過來,尤其是見她偶爾腳步踉蹌一下的時候,都會大笑出聲,仿佛看到這樣的顏悅她心情就會變得十分明媚。
七拐八繞地走了很久,反正深山老林裡也看不清天色,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時辰。
走在前麵的人終於停下了腳步,顏悅往四下裡看了看,發現這裡是一片人為製造出來的空場,兩麵都是茂密的樹林,在她們上來的這條路對麵居然是一片懸崖峭壁。
“瞧見了嗎?這就是我給你選的埋骨之處,你看看還滿意嗎?”明然郡主高興地從滑杆上下來,拉著顏悅走到距離懸崖還有一丈遠的地方,指著下麵深不見底的地方對她說。
“很不錯呀!我一個人太過孤單了,不如咱們一起如何?”顏悅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幾步,發現懸崖下麵眼之所及之處全都是樹木,根本就看不到底。
“你一條賤命還想讓我陪著?做夢去吧!”她說完,朝身後的士兵一揮手,“把我準備的禮物給顏小姐帶上來。”
幾個士兵領命進了一間山洞,在出來的時候手上抬著一個架子,上麵綁著用牛皮鞣製成的繩子,繩尾處是一個活套,士兵走過來拉著顏悅把手塞進了活套裡,用力一拉,活套就牢牢地套在了她的手上。
顏悅大概猜出了她想要乾什麼,所以並沒有反抗,任由士兵把她套好後連人帶架子一起推到了懸崖邊上。
他們選擇的這個位置有些不同尋常,居然能夠曬到太陽光。
幾個士兵將架子在懸崖邊固定好,拿出刀子在顏悅的兩條胳膊上分彆劃開一道口子,確認流出的血不會太快凝固,又不會一直止不住之後,毫不猶豫地把顏悅推出了懸崖。
牛皮的活套再一次收緊,顏悅整個兒身體都吊在懸崖邊上,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的胳膊流下來,染紅了她的衣裳。
又有兩個士兵抬著一個大個的木桶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把木桶裡的東西倒了出來,原來竟然是各種嗜血的蟲子,聞到血腥味兒後非常興奮地朝著木架子爬了過去。
顏悅心中罵娘,這究竟是哪個變態想出來的折騰人的法子,也太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