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在老和尚消失的那一瞬稍稍動了一下,然後就趴在顏悅的手腕上不動了。
顏悅從另外一條路下了山,她本想直接去天涯明月樓裡找侍竹她們的,但想起老和尚給她留下的信,鬼使神差地沒有去,而是另外找了間客棧開了間上房。
之前她的異能已經耗儘,這裡又沒有晶核,想來想去,她還是去了城郊外的山林深處。
濃鬱的木係能量在她身體裡被轉化為養分,一點一點兒地補足了耗空的異能。
顏悅不知不覺地在林子裡足足坐了一天一夜,期間不乏有大個兒的野物窺伺著她,想要把她變成自己的食物,然而每次都被小黑蛇給嚇走。
恢複了全部異能的顏悅精神抖擻地睜開雙眼時,剛好看到一隻豹子跟小蛇對峙的場景,小蛇小小一隻,但它高高昂起腦袋,蛇身盤成一團,對著比自己大上幾十倍的豹子也氣勢十足,反而那隻豹子警惕地壓低了腦袋,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尾巴不安地甩動著,最後竟然掉頭跑掉了。
顏悅都看呆了,原來這小東西竟然這麼厲害。
嚇跑了豹子,小蛇滿意地吐了吐信子,慢慢悠悠地爬到顏悅跟前,傲嬌地昂著腦袋看她。
顏悅將它擺在手心兒,分出一縷木係異能給它,小蛇似乎非常喜歡,在她手心兒裡扭動起來,就連頭上的小角似乎都在搖擺,看著還挺可愛的。
一人一蛇玩兒了一會兒,顏悅覺得有些餓了,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包子開始啃,小蛇不甘示弱地爬上她的手,在包子上聞了聞,居然嫌棄地扭過頭去。
顏悅樂了,又陸續拿出麵包、牛奶、餡餅、饅頭之類的食物,它都不肯吃,最後顏悅拿出一塊不知道從哪兒收集來的三文魚,還琢磨著要是它還不吃就得讓它自己去狩獵了,結果它一口咬在魚肉上再也不肯撒嘴了。
而且它跟一般蛇吃東西還不一樣,並不是直接吞進去,而是一口一口地咬著吃,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巴掌大的一塊三文魚就被它吃進了肚子裡,蛇身的中間部分鼓出了一塊。
它把自己抻成一長條攤在顏悅的手裡不動彈了。
顏悅用手指戳了戳它頭上的小角,小蛇隻用兩隻小黑豆眼兒瞅了她一下,腦袋往旁邊偏了偏,仍舊一動不動地躺著。
這下顏悅明白了,它是吃撐了不想動彈。
但她不能再耗在這裡,於是翻手把它收進空間,自己快步朝山下走去。
先回到客棧洗了個熱水澡,又睡了個覺,等到半夜的時候,跳窗出了客棧來到城裡的天涯明月樓。
說來也巧,她到的時候剛好看到一隻鴿子從裡麵飛出來,朝著京都的方向飛去。
顏悅揚了揚手,一道冰刃無聲無息地割斷了鴿子的脖子,她飛身而起,接住死了的鴿子,幾個起落跳進了不遠處一座空著的宅子裡,又閃身進了空間。
小蛇不知道去什麼地方浪了,見她一出現,立刻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一般射了過來,落在她肩膀上,小腦袋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脖子。
“乖,我先看完這上麵寫了什麼再給你找吃的。”顏悅在它頭上摸了摸,然後說。
小蛇乖巧地在她肩膀上盤成一團,腦袋搭在自己身上,一雙黑豆眼也緊緊盯著她的手,不過顏悅覺得它的目光落在鴿子身上的時候更多。
這隻鴿子顯然不是天涯明月樓裡的品種,腳上綁著的竹筒也不是樓裡慣用的,顏悅歎了口氣把裡麵卷成一卷的紙張打開來看了一遍。
上麵的字跡她有點兒熟悉,但又不是印象中的樣子,似乎做了一些改變,但有些寫字習慣卻並不是那麼好改掉的,她還是認出了這些字出自誰的手裡。
這是一封簡單的信,沒有抬頭也沒有落款,隻有三行娟秀的小字:“月已至廟裡,住持賜福,迄今三日未歸。”
顏悅閉了閉眼,將紙條放回竹筒中,出了空間。
小蛇明顯感覺到了她情緒不好,乖巧地盤在她肩膀上,用尾巴一下一下的拍打著她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她。
顏悅轉過頭看了它一眼,釋然地笑了笑,既然選擇了背叛,那麼就要付出代價,這件事兒錯本就不在她,犯不著為了彆人的錯誤讓自己不痛快。
想通了之後,她腳步堅定地走進了天涯明月樓。
“主子,您來啦!”天涯明月樓是侍竹一手創辦,顏悅的畫像她一開始就給每一個人都看過,所以當輪值的人看到進來的是顏悅時,第一時間就把她認出來了。
“嗯,”顏悅點點頭,“侍竹在不在?”
“在,我這就給主子去叫。”
“不用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是,主子。”
輪值的人帶著顏悅穿過一道長長的連廊,走進了一個單獨的小院兒,指著其中一個房間說:“侍竹姑娘和侍梅姑娘還有一個範姑娘就住在這裡麵,那個就是侍竹姑娘的房間。”
“我自己過去就行,你回去吧!待會兒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過來打擾。”顏悅麵無表情地說。
“這······是!”那人猶豫了一下後答應一聲轉身離開了。
顏悅抬腳走到那人指的房間門口,抬手在門上敲了兩下,很快門就被打開了,侍竹的臉出現在門口。
“小姐!你回來了!”她臉上的欣喜毫不做作,就好像真的對顏悅的歸來十分高興一樣。
顏悅微微一笑,“不請我進去嗎?”
“啊?哦,小姐快進來。”侍竹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連忙把顏悅請進屋裡,給她倒了杯茶後說,“小姐你沒事兒吧!這三天我們都擔心死了,嬌嬌好幾次都想去廟裡找你,都被我跟侍梅攔了下來。”
顏悅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是冷的,帶著一股苦澀的味道。
她看著侍竹,突然問道:“侍竹,你跟著我有幾年了?”
侍竹被她問得一愣,想了想才回答:“侍竹從六歲起就跟著小姐,到現在已經有十年了。”
“是啊!十年了。”顏悅感歎了一句,把那根竹筒放在桌上,“十年不足以讓你對我死心塌地嗎?”
“小姐?”侍竹不解地看著她,又看看竹筒,問道:“這是什麼?”
顏悅皺起了眉頭,侍竹的樣子一丁點兒破綻都沒有,如果她不是演得太好,那就隻有一個可能,綁著這隻竹筒的鴿子不是她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