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悅現在在哪兒呢?
她就在王洺毅房間門外躲著呢!
之前她進了空間之後,又趁著混亂翻牆進了河道總督府,剛好把王玨和管家商量的張榜的事兒聽得一清二楚,心下有了計較,既然送上門兒了,那她就笑納了吧,反正白來的好處不要白不要。
反正她之前也沒想著一下弄死王洺毅,她丟出去的種子叫做禁能,是末世一個研究所研究出來專門兒對付被送到研究所做研究,但又不聽話的異能者的一種植物,作用是禁錮異能者的異能,而且其過程極為痛苦,能夠很大程度上折磨異能者的意誌。
能解,但過程同樣痛苦。
顏悅就想試試這玩意兒能不能用來對付武功高強有內功的人,剛好趕上王洺毅這個送上門兒來的實驗品。
禁能這玩意兒在還是種子的時候是沒有任何作用的,頂多會讓五感敏銳的人覺得癢,但隻要不去撓,大約過上半刻鐘就沒感覺了,而後這顆種子就會潛伏在人的身體裡,就算用最先進的儀器都檢查不出來。
但隻要有木係異能者將其催發,它就會自動在人的血管中壯大,並吸取人血液中最精華的部分以維護自己長大,當它成熟後,壯大的部分就會分解掉人身體裡除了維持人體活性的能量以外的所有能量。
身體裡能量越充足的人經受的折磨時間越長,也越劇烈。
當它完成分解後則會轉化為血液的一部分,半點兒痕跡都不會留下,顏悅用它用得十分安心。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王洺毅那麼痛苦,但大夫們卻查不出他有中毒跡象的原因。
其實隻要王洺毅性情堅韌一些,忍過能量被分解的痛苦,就不會再感覺到任何疼痛了,隻不過會虛弱一陣子,之前練出來的功夫暫時用不了罷了。
但很顯然,他已經被痛苦嚇怕了,根本就忍不了,所以,她的機會這不就來了麼!
製定好了計劃,顏悅在空間裡好好兒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天沒亮的時候尋了個機會出了河道總督府,用精神異能改變了自己的身形、容貌和聲音,氣定神閒地揭下了總督府管家張貼的榜文。
“這位······先生,請問尊姓大名?”
顏悅改造後的外形是一個身材高大壯實的中年男子,長相平凡,屬於丟到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種,所以老管家仔細打量了一番他之後以先生稱之。
“好說,我姓嶽名垣,不是什麼先生。”
“那老奴就喚一聲嶽先生吧,嶽先生既揭了榜文,是否有辦法醫治我家公子?”老管家心裡焦急,自然不會在稱呼上多費口舌。
“那是自然,不過我得先見到你家公子,不知······”
“好好好,既如此,嶽先生跟老奴來吧!”
老管家也看不出這個嶽先生能不能治好自家大公子,但好歹也是一份希望不是,要是他是衝著豐厚的獎賞來濫竽充數的,那總督府也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頭前帶路。”顏悅也很好說話,不好說話不行,她也著急,就王洺毅那個大體格子,萬一一顆禁能的效果維持不到她過去,那便宜豈不是占不著了。
很快,老管家就引著顏悅來到了王洺毅的院子裡,王玨正坐在外間的太師椅上,見老管家這麼快就帶人回來了,眉頭不由得緊皺了起來。
“老爺,這位是嶽垣嶽先生,他自稱有辦法醫治好大公子。”老管家躬身對王玨說。
“嶽先生?”王玨的目光在顏悅身上來回掃了一圈兒,見他始終氣定神閒地站著,沒有半點兒被他銳利的目光嚇到,甚至跟他對視的時候還微微笑了一下,看起來確實像是個高人。
隻遲疑了幾息的時間,王玨就側身做出了請的動作,“犬子就在屋裡,請嶽先生出手救犬子一命,事成之後王某必有重謝!”
顏悅微一點頭,抬腳往裡屋走去。
屋子裡已經完全被收拾乾淨了,為了驅散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兒,還特意點了熏香,地板上的血跡和染了血的被褥已經被通通換過,兩個小廝站在床前,目不轉睛地盯著床上的人,隻要他一動就立刻按住他的身體,因為老大夫那些銀針還明晃晃地紮在他身上。
原本顏悅還不知道弄醒了王洺毅後怎麼說他暫時失去功夫的事兒,現在一看到那些銀針,暗道了一聲“天助我也”。
“嶽先生?”看到顏悅停下的腳步,王玨連忙小心問道。
“這銀針是什麼時候紮的?”顏悅又走近了兩步,仔細看著王洺毅痛苦的麵容,發問道。
“這······昨夜三更。”王玨如實回答。
“胡鬨!”顏悅一甩袖子厲聲喝道:“昨夜就紮的針,為何如今仍未起針?難道你們就不怕因為血液運行受限而導致嚴重後果嗎?”
“可是,有了這針,我兒痛苦才稍稍減輕一些,不知······不知這樣會造成何等嚴重後果?”
“紮了針阻斷了血脈流動,自然會減輕痛苦,但也會令血液積沉,血脈堵塞,觀令郎體格,當是練武之人,即便治好他,短時間內他的武功也無法恢複了。”顏悅麵無表情地回答。
“什麼?”王玨失聲說道:“我兒苦練許久的功夫竟然廢掉了麼?”
顏悅頗為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我話還未說完,你倒是急個什麼?我何時說過他功夫廢掉的話?”
“先生剛剛不是說他的武功無法恢複了麼?”
“你好好兒想想,我當時說的是即便治好他,短時間內他的武功也無法恢複了,短時間內,明白什麼意思麼?”
“這麼說,我兒的武功還有望恢複是嗎?”王玨長舒了一口氣後問道。
“不錯,我現在要先給令郎起針,你們留下一人給我做幫手,其餘人都出去吧!另外把門窗都關好,令郎此時不宜受風。”顏悅開始往外趕人。
“好,還請先生儘力幫我兒醫治,治好後王某必有重謝。”王玨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尤其是在有重謝三個字上加重了聲音。
顏悅沒再理他,轉身把放在桌子上的藥箱打開,從中拿出一塊雪白的棉布、一把金色的剪刀以及無數個瓶瓶罐罐出來,一一在床邊擺好。
王玨猶豫再三,留下了一直貼身伺候王洺毅的小廝在屋裡給顏悅幫手,自己跟管家一起到外間去了。
顏悅指揮著小廝將門窗關嚴,又遞給他一個巴掌大的藥瓶,“這裡麵的水你用來把手擦乾淨,然後再把你家少爺身上有針的部位也擦乾淨。”
小廝小心翼翼地接過藥瓶,打開蓋子,一股直衝天靈蓋兒的刺鼻氣味兒讓他忍不住撇過了臉,也就沒看到顏悅趁機在王洺毅胳膊上的傷口處輕輕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