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王玨已經不高興了,他覺得顏悅實在是不識抬舉,如果她還不識相,他也不介意對她用點兒手段,“今天我兒子隻跟你接觸過,還發生了衝突,現在他承受著身體又痛又癢的折磨,你說跟你沒關係估計誰都不會信吧!”
“可我真的沒對他下毒啊!你們是不是找了個庸醫來給王大少看病啊!”顏悅仍舊是那副無辜的樣子麵對著王玨。
“既然姑娘不願意承認,那隻好讓姑娘你吃點兒苦頭了,希望到時候你的嘴還能跟現在一樣硬。”王玨冷冷地看著顏悅說。
被他的眼神盯著,顏悅感覺好像被一條毒蛇看著一樣,也懶得再跟他周旋,反正她之所以願意跟著來王家,為的就是不要牽連到旁人,現在目的已經達到,她也就沒有必要非得待在這兒了。
當下冷冷一笑道:“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沒有本事讓我吃點兒苦頭,不妨告訴你一聲,我這人從小到大什麼都吃,就是不願意吃苦,尤其是你嘴裡所謂的苦頭。”
“哼!”王玨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裡,聽她居然說出如此狂妄的話,同樣冷笑一聲,伸出雙手輕輕擊了一下掌。
房門被人粗暴地推開,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兵士呼啦呼啦地跑了進來,將顏悅團團圍在中間,手裡的長刀齊齊對準了她。
“嗬,陣勢不小嘛,”顏悅看到王玨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嗤笑一聲,“可惜了,想要抓住我還差了點兒意思。”
說完,腳下一錯,踩著詭異的步法左右閃身,不但躲過了兵士們的長刀,甚至都快要跑出他們的包圍圈兒了。
“給我抓住她,否則都給我提頭來見。”王玨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狠聲吩咐道。
兵士們也收起了一開始的輕視,重新結成新的陣型把她再次圍在中間。
這回先動手的換成了王家的兵士,都是經過艱苦訓練的人,在他們眼裡可沒有憐香惜玉這一說,真的重視起顏悅之後,發揮出了比之前強大好幾倍的戰力。
顏悅左衝右突地在他們中間亂竄,時不時地給這個一拳,踢那個一腳,給他們製造了不小的麻煩。
王玨的臉色越發凝重,從顏悅的身手完全可以推斷出她應該不是什麼無名無姓人家的孩子,說不準就有什麼深厚的背景,否則絕對不會培養出她這樣的身手。
這一刻,他有點兒後悔平日裡對兒子太過放縱,讓他有了點兒本事之後就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這樣的一個人。
但一想到在床上掙紮著生不如死的兒子,他的心又堅定了下來,不管這個小姑娘的背景如何深厚,傷了他的兒子自然要付出點兒代價。
想通了這一點後他直接發了狠,抽出掛在牆上的劍,親自加入了戰鬥。
做到河道總督一職,沒兩把刷子是不成的,當他加入戰鬥之後,顏悅終於感覺到了壓力。
王玨的功夫屬於大開大合的那種,講究的是一個身大力沉,手中的劍也不是普通的長劍,而是加厚了許多的重劍,顏悅的軟劍跟他對上過一次,要不是她力氣不俗,手中的劍也是經過金係異能者加持過的,搞不好武器都會被弄斷。
不過顏悅也算是摸清了王玨的路數,也就不想再在這裡逗留了,她想要找到王家人犯事兒的證據,但這麼下去肯定是找不著的,還是得暗著來才行。
於是,再對上王玨的時候,顏悅就不跟他硬剛了,而是采取了飄忽的步法和刁鑽的攻擊角度相結合的戰術,不但成功在王玨腰側留下了淺淺一道傷口以外,還借著他的劍勢輕飄飄飛上了河道總督府的牆頭兒。
“王總督,今天我玩兒的很開心,不過我現在玩兒累了,就不繼續奉陪了,先走一步!”說完,顏悅翻身躍下牆頭,腳一沾地就趁著過來追她的人還沒上牆,飛快地進入了空間。
“咦?人呢?”王家的兵士在牆頭上左顧右盼,卻怎麼都看不到那道纖細的身影了。
“大人,人,人不見了。”兵士們硬著頭皮向王玨稟告道。
“你說什麼?人不見了?什麼叫人不見了?”王玨捂著腰側的傷口怒不可遏地單手揪著兵士的衣領恨聲問。
“屬下等翻過了牆後往、往兩個方向都、都追了很遠,但都沒、沒發現那姑娘。”兵士吞了口口水,驚懼地回答。
“廢物!都是廢物!”王玨氣憤地將手裡的兵士狠狠地摜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那兵士後背著地,當即氣血一陣翻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滾!都給我滾!再去找,找不到人你們也不用回來了,還不快去!”兵士的鮮血多少消減了他的一部分怒氣,理智勉強回歸,知道要是不能把顏悅找回來,他兒子差不多快要瘋了。
顏悅說的沒錯,他找遍了城裡有名的大夫,居然沒有一個人能看出來他兒子究竟是怎麼了,更是言之鑿鑿地一口咬定他身體裡沒有半點兒毒素存在。
他簡直想要拔劍砍了那些隻會掉書袋,說一些他聽不懂的廢話的老大夫,但理智告訴他絕對不能這麼辦,否則一旦引起民憤,主子那裡他交代不過去。
“唉!”當空曠的堂屋裡一個人都沒有了之後,王玨深深地歎了口氣,抬腳往兒子的院子走去。
一進院門,就聽到他兒子已經沙啞了不少的聲音在慘嚎,“爹,爹你殺了我吧!我實在受不了了,你快殺了我吧!啊~啊~啊~痛死我了,我要死了,爹,爹呀~”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亂七八糟的安慰聲夾雜在他的慘叫中,亂成了一團。
王玨覺得自己的雙腿仿佛有千斤重,怎麼都邁不開步子進到屋裡去。
這時,房門被王洺毅的貼身小廝推開,他手裡端著一個銅盆,裡麵有多半盆紅色的血水。
一看到他,小廝的眼睛頓時一亮,也顧不得手裡的盆子了,連滾帶爬地奔過來跪在他麵前:“老爺,老爺,您快去看看大少爺吧,他、他不好了呀!”
“你說什麼?”王玨眼前一黑,下意識地問道。
“老爺離開後不久,少爺全身就開始發紅,紅得就像煮熟了的蝦子一樣,之後少爺突然就吐血了,吐了好多好多,再後來他眼睛、耳朵、鼻子都開始往外冒血,少爺還一直喊痛,怎麼辦啊,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