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把他放在身邊,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身後的人究竟是誰。”顏知行說。
“你看,我就說吧!”丟給顏桓一個得意的眼神兒,顏悅又問:“不過爹,你打算怎麼監視他呀?”
“就······看他都跟什麼人聯係吧!這樣沒準兒還能找出隱藏在顏家軍裡的探子。”
“那書信呢?你不檢查他的書信嗎?”顏悅歪著腦袋貌似好奇地問。
“書信肯定是要查的,在軍營所有書信都是要通過審查才能往外送的。”
顏悅點點頭,這樣一來,即便是顧垣朗跟顧長賡聯係的書信,內容也不是秘密了吧!
不對!她突然想到既然她能想出用漢語拚音這樣的方法寫暗語,那麼很難保證顧垣朗和顧長賡的通信裡沒有這些貓膩兒。
怎麼辦呢?以顏知行對顧長賡的信任,估計就算她說了他也未必會信。
想了想,顏悅對顏知行說:“爹,這次去西疆我給你推薦個人你帶去唄!”
“你這個小妮子又想乾什麼?”顏知行對顏悅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一聽她這麼說就知道她肯定是想搞事情。
“我哪有想乾什麼?我就是想幫幫爹爹你的忙而已。”顏悅打死不承認自己有私心。
“那還是算了吧!爹爹身邊不缺人。”顏知行說。
“真不缺?”顏悅不信,又看向她哥,“那我哥呢?總該缺人了吧?”
“真不缺,你哥也不缺。”顏知行無奈地拍拍她的頭,給她解釋道:“軍營裡可不是你那什麼天涯明月樓,隨便來個人都沒關係,進軍營的人都是要經過層層核查的,不管是誰帶進來的都一樣。”
“這麼複雜啊!”顏悅失望地嘀咕了一句,不過想想也是,現代參軍也還得政審呢!一審就要審好幾代,古代隻核查本人的身份,條件也算是比較寬鬆了。
不過這樣一來她就沒辦法掌握第一手消息了,唉,頭疼啊!
顏悅長長地歎了口氣。
“說吧,你又有什麼想法了?”顏知行還能不知道顏悅這副死樣子是故意做給自家看的。
“爹,你能信我呀?”
“哼哼,那要看什麼事兒了。”
“切,”顏悅撅著嘴瞪了顏知行一眼。
“好好好,是爹爹不對,爹的乖寶貝有什麼要問的就問吧!爹爹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逗閨女逗得差不多了就得哄,要是兒子嘛,逗急眼了揍一頓立刻就好了,沒好的話那就揍兩頓。
顏桓:······莫名其妙感覺屁股疼,我都老老實實當背景板什麼都不說了,為什麼還要中槍。
“我就想知道,如果是顧垣朗和顧長······顧將軍的通信,爹爹你會認真檢查嗎?認真到每一個遣詞造句都仔細分析?”顏悅問。
顏知行皺起了眉頭,“悅兒,你是不是對顧將軍有什麼誤會?你覺得他跟顧垣朗是一丘之貉,或者覺得他會跟顧垣朗一起對付咱們?”
顏悅在他的視線注視下點了點頭,“不錯,‘好竹出歹筍’這句話我是不認同的,我覺得一丘之貉,蛇鼠一窩才是真的有道理。”
“你是發現了什麼嗎?”顏知行又問。
顏悅搖搖頭,她不能說這次去潁州就是為了想要發現點兒什麼。
“那你為什麼會對顧將軍有這麼大的敵意?甚至已經超過了顧垣朗?”
“我······”顏悅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現在手裡什麼證據都沒有,一切憑的都是直覺,而顧長賡在他爹心裡“”的形象太過強烈,她沒有切實的證據很難將這種印象打破。
“不能說嗎?”顏知行問。
“不是,”顏悅再次搖頭,努力想著措辭道:“每次看到他我都覺得他身上有種很違和的感覺,但具體違和在哪裡我又說不出來,而且他好像對顧垣朗太好了,可不像是對待侄子,更像是對待親兒子,而且是那種混合著愧疚的好。”
“悅兒,你是不是因為顧垣朗的緣故所以遷怒到了顧將軍身上?”顏知行想了想後試著問道。
“不是,肯定不是。”顏悅不能完全表達出心裡的真實想法,顏知行又一再試圖讓她覺得自己想多了,這讓她有些煩躁。
“行,為父知道了,也答應你以後顧垣朗和顧將軍的通信都會認真研究,這樣總行了吧!”顏知行說。
“那好吧!”顏悅有些喪氣地回答,她能感覺到顏知行的敷衍。
唉!看來潁州之行得加快進行了。
逍遙王府中,君景燁也在聽手下彙報顧長賡帶著顧垣朗拜訪鎮國公的事兒。
“顧將軍的侄子想要跟著鎮國公去西疆建功立業,”君景燁拿手指敲著麵前的桌麵兒,“這話說出去你信嗎?”
“主子,屬下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鎮國公應該會答應下來,咱們需要做點兒什麼嗎?”灰衣人覺得自家主子好像不大想讓顧公子成行。
“不,”君景燁搖搖頭,“讓他去,西疆,嗬嗬,可不是那麼好混的。”
說完,他不知想到了什麼,彎起唇角笑了笑,“讓人看好了他,有什麼不對立刻見機行事。”
“是。”灰衣人說完又瞥了君景燁一眼,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事兒?”
“是······是關於顏小姐的事兒,屬下的人發現她最近好像在做出遠門兒的準備,不知道是不是也要跟著鎮國公去西疆。”
“哦?小月亮她要出遠門兒?”君景燁眸光一閃。
於是,第二天當顏悅帶著侍梅辦完事兒打算在酒樓吃午飯的時候就恰巧遇上了君景燁。
“顏姑娘,好巧。”君景燁一身白衣坐在輪椅上,墨發一半挽起用一根玉簪綰於腦後,另一半兒披散著,端的是翩翩佳公子一枚,看的顏悅都有點兒不想移開眼睛。
“好、好巧,你也是來吃飯的嗎?”抬頭看了看酒樓的匾額,顏悅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
“是啊!外出公乾剛好到了用飯的時辰,就過來對付兩口。”君景燁含笑點頭。
“哦!”
“不如顏姑娘一起吧!反正本王也是一個人,多個人作伴胃口還能好一些。”君景燁麵不改色地說,他身後負責推輪椅的灰衣人幾乎把臉埋進了胸口,自家主子實在是太能編了,還外出公乾,虧他說得出口。
“那好吧!反正我也是一個人,那就一起吧!”顏悅臉一紅,點頭應下。
“姑娘請。”
“王爺請。”
兩個心不在焉的人誰也沒發現他們的對話在外人聽來有多裝,尤其是君景燁身後的灰衣人和顏悅身後的侍梅,一前一後進了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