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居然沒事兒?”胡不為這回是真的驚訝了,他剛剛用的是閣中的秘藥——藥王愁,顧名思義就連藥王見了都要發愁,是沾之即死的劇毒藥物,即便是百毒不侵的人也要留下點兒中毒的痕跡,比如皮膚潰爛什麼的。
可顏悅居然毫發無損,仍舊那麼笑盈盈地站在那裡,讓他不可思議至極。
“我當然沒事兒了,現在有事兒的可是你呢!你就不想想,為什麼你的胸口會這麼痛?我想你現在應該不止胸口痛,連頭也開始越來越痛了吧?有沒有覺得很暈?還有點兒惡心?身體沒什麼力氣了吧?舌根有沒有開始發硬了?還有啊!你現在看著我是不是覺得像透過一層薄紗一樣模糊不清了?是一隻眼睛這樣,還是兩隻都這樣了呢?”
顏悅站在那裡笑嗬嗬地問。
“你、你這是什、什麼毒?”胡不為心中更是驚懼不已,顏悅說的這些症狀中他居然大部分都中了。
“不告訴你!”顏悅搖搖頭,雙眼中的神色看起來非常無辜,她還“善良”地提醒胡不為,“還不把你屋裡的同伴叫出來嗎?難不成你真的這麼大公無私,打算拚著自己的命不要也要護著他們跑掉嗎?”
她的話卻是提醒了胡不為,他低頭從懷裡又摸出一個粗細長短跟他食指差不多的白色小管子,把一頭含在嘴裡,鼓起腮幫子吹了起來,但顏悅卻並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喂,你該不會是叫狗來圍攻我吧?”顏悅聯想到了傳說中的狗笛,瞪大眼睛問他。
胡不為卻不再搭理她,一心一意地吹著那根白色的小管子。
不一會兒,從屋裡走出兩個睡眼惺忪的老頭兒,其中一個一臉的病容,打著哈欠連眼睛都沒睜就說:“我說玉無常,連一個小女娃兒都對付不了,我看你這第一殺手的名號趁早讓給我算了。”
另一個稍矮一些的老頭兒比說話的這個警醒一些,一出屋門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兒,這會兒已經看到靠扶著牆壁才能勉強站著的胡不為,連忙幾大步走到他身邊,扶住他問:“玉無常,你這是怎麼了?”
“我、我中了、中了這臭、臭丫頭的毒······”胡不為身上不舒服的症狀越來越嚴重,已經不能完整地說出一句話了。
“中毒?”老頭兒一聽,連忙拿起他的一隻手開始把脈。
“如何?”等他放下自己的手,胡不為問。
老頭兒搖搖頭,“你的身體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但卻有卒中和胸痹的症狀,你確定你是中了毒?”
胡不為肯定地點頭,“我跟她動手的時候突然感覺全身一痛,而後感覺毛孔一冷,隨即就覺得胸口劇痛不止,現在連頭都痛得很。”
他們這邊在討論病情,那邊顏悅已經跟老頭兒對峙了起來。
“臭丫頭,你知道打擾老夫睡覺的人最後都怎麼樣了麼?”病老頭兒看起來精神十分不濟,說話的聲音也帶著虛弱,跟他病病歪歪的外表倒是很配。
“我不知道,但如果有人打擾了我睡覺,我一定要把那個人大卸八塊,然後再剁碎了喂狗。”顏悅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哈哈,小妞兒這話對老夫的胃口,可不就得這麼乾麼!天底下最壞的人就是打擾人家睡覺的人了,小妞兒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沒錯,我也很討厭打擾我睡覺的人。”顏悅點頭附和。
“既然你也這麼認為那就好辦了,今晚你打擾了老夫睡覺,看在你這麼識趣兒的份兒上,老夫答應你給你留個全屍如何?”病老頭兒大方地說。
“我覺得我大概是用不上你的好意了。”顏悅遺憾地搖搖頭,“要不咱倆換換個兒,我給你留個全屍如何?病華佗?”
“哦?小女娃兒,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這麼有見識,居然認得出老夫!”病老頭兒這回看向顏悅的眼神兒清明了很多。
“我不止認得出你,也認得出那位,隻是我沒想到,當年全大乾都赫赫有名的奪命手和病華佗,居然都成了影月閣的一員,還是排名前五的殺手。”
“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病老頭兒一改之前半死不活的樣子,渾身氣勢暴漲,仔細看的話,還能隱隱約約看出從他身上散逸而出的黑氣,顯然從他聽到顏悅叫破他的身份開始就已經動了殺心。
顏悅對此並不畏懼,她套了三層精神異能在自己的體表,她的這番操作在末世連喪屍都拿她無可奈何,她就不信眼前這老頭兒的毒能比喪屍病毒還要利害。
果然,幾息之後,病老頭兒的眼神兒越來越驚訝,臉色卻越來越陰沉,後來乾脆雙手伸出,從他的袖子裡源源不斷地湧出了大量的蟲子,各種各樣的都有,有的爬、有的飛,全部朝著顏悅而來。
顏悅渾身雞皮疙瘩起了好幾層,雖然她不怕這些蟲子,但看著這麼多這玩意兒本能地感覺到了生理上的不適。
她二話不說冰係異能急速輸出,一根根看不見的細針刺穿了蟲子們的身體,地上爬的扭曲了幾下不動了,天上飛的則“劈裡啪啦”地掉了一地。
“你······你居然殺了我的小寶貝!你怎麼敢的?”病老頭兒憤怒地咆哮起來,連那邊胡不為和奪命手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當他們看著這一地死蟲子時,瞳孔不約而同地驟縮了。
“得了吧老頭兒,你願意跟這些惡心的玩意兒為伍,我可不喜歡,不弄死難道等著它們弄死我嗎?”雖然蟲子都死了,但看著一地密密麻麻的蟲屍,顏悅還是覺得難以忍受,乾脆揮出一道掌風,將死蟲子們全都掃到了她看不見的地方。
眼前的院子終於變得乾淨了,她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臭丫頭找死!”病老頭兒終於忍不住了,張牙舞爪地朝著顏悅撲來。
顏悅舉劍相迎,兩人很快戰在了一起。
“先生,你、你快去幫、幫一幫前輩吧!我怕他、他不是顏悅的對、對手。”胡不為輕聲對扶著他的奪命手說,此時他身體上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但頭卻更暈了,眼前的事物仿佛都在旋轉,就連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好,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等我和病秧子收拾完了這丫頭再好好兒給你診治。”
“嗯。”胡不為輕輕地點了點頭,他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否則他覺得自己大概會因為忍不住暈眩而嘔吐出來。
知道用毒已經奈何不了顏悅,奪命手乾脆也用功夫加入了她和病華佗的打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