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悅十分堅信一句話:反派死於話多。
於是,她二話沒說,握緊手中劍朝女侏儒刺去。
大概是女侏儒心中悲憤難抑,故而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強悍,居然令顏悅一時之間也沒辦法將她斬於劍下。
旁邊侍竹和侍梅同樣陷入了苦戰。
佛爺一身肥肉被他練得跟盔甲一般,侍竹的劍或刺或劃在他身上竟然連道痕跡都留不下,雖然他不用兵器,但他這一身的膘兒卻已經是最好的防禦武器了,更不用說他那肥厚的巴掌,拍出來時都帶著醇厚的掌風,刮得侍竹臉上的皮膚生疼。
一時半刻她竟然也找不到佛爺的半點兒破綻。
跟侍梅對戰的是骷髏,他詭異的外形本來就已經對侍梅形成了視覺衝擊,更遑論那杆被他用得出神入化的短槍,往往都能在出其不意的角度攻擊侍梅,讓她疲於應付。
更不可思議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顏悅感覺自己的異能對他們的作用正在不斷減弱,要是再不能儘快結束戰鬥,估計今晚他們很可能來不及走完所有的據點兒,而這邊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消息一定會傳到其餘影月閣的人耳中,到時候再想找他們肯定會難上加難。
想到這兒,顏悅一咬牙,手中攻勢淩厲了三分,將女侏儒逼退好幾步,趁機左手凝聚起木係異能,三顆蝕骨滕的種子被她攥在手心兒裡開始催生,然後看準機會將它們丟在了佛爺、骷髏和女侏儒的腳邊。
蝕骨滕,顧名思義就是能將人連皮帶骨全都腐蝕掉的藤蔓。
很快,其中的一根纏上了佛爺的腳腕,它身上無數尖利的細刺狠狠紮進他的皮肉之中,一邊吸食血液一邊往他的血肉中分泌毒素。
“啊~”正用自己的金剛不壞之身耍著侍竹玩兒的佛爺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duang”地一聲坐倒在地上,費力地抱著自己的腳腕哀嚎起來,那聲音一下比一下慘烈。
骷髏和女侏儒被他的慘叫聲分了神,也跟他有了一樣的遭遇,隻是骷髏本身就已經隻剩下皮包骨,被蝕骨滕纏上後遭受的痛苦要比佛爺和女侏儒小得多,甚至可以說這蝕骨滕對他的影響幾乎約等於沒有。
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同伴,骷髏的反應極快,行動也極為堅決,手按下槍柄上的一個機關,“鏘”地一聲,從槍柄處彈了一柄刀刃出來,他一刀直接斬下了佛爺的半條小腿,又飛奔到女侏儒身邊,愣了一下之後,砍下了她一整條左腿。
如果這隻是普通的毒藥,骷髏的方法無疑是最有效的保命方法,然而他們遇上的是蝕骨滕,它們吸食血液的同時釋放的毒素隻要一遇上血液就會極快地融入其中,並順著血管兒流遍全身,隻砍掉腿腳根本就阻止不了毒素的蔓延。
果然,沒了半條腿的佛爺和沒了整條腿的女侏儒並未因此而停止哀嚎,反而嚎得聲音更大了,同時他們的雙手還不停地在身上亂抓起來。
沒一會兒的功夫,兩人就把自己抓得鮮血淋漓,佛爺更是把自己的一個眼珠子都抓出來了。
麵對著同伴的慘狀,骷髏第一次感到了棘手,他站在原地想了想,手中刺刀挽了個槍花,裹挾著風聲朝著顏悅刺來。
在他看來,他的兩個同伴必然是中了顏悅的毒,隻要他能拿下她,那麼就一定能弄到解藥。
顏悅閃身躲過,長劍一凜,跟骷髏戰在了一處。
侍竹和侍梅見狀,對視一眼後一人過去查看侍菊的傷勢,另一人雙眼緊盯著佛爺和女侏儒,雖然他們現在看起來完全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但誰又能保證他們不會給她們來個臨終一擊呢!
侍菊的傷不算重,但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今晚的行動了,她被一枚飛鏢釘在了迎麵骨上,拔下來後在骨頭上留了個小洞。
侍竹幫著她包紮好傷處,顏悅那邊的打鬥也到了尾聲,她再一次被逼的用出了外掛——用冰係異能凍住了骷髏的小腿,趁他挪不了窩的時候雙手齊出,以手成拳,狠狠砸在包裹住他小腿的堅冰上,“嘩啦”一下,他的小腿自膝蓋以下就這麼碎成了幾塊。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除了骷髏以外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而骷髏也早已被顏悅趁機一劍抹了脖子。
用精神異能再次掃空了這裡的藏寶之後,顏悅也查看了侍菊的傷勢,悄悄兒地用木係異能給她蘊養一下骨頭,安排人把她先送回了天涯明月樓。
這時,佛爺和女侏儒已經再也嚎不出來,也滾不動了,隻趴在地上偶爾抽動一下。
“小姐,我們繼續吧!”侍竹走過去一人補了兩劍,然後對顏悅說。
“嗯,走吧!”
同樣留下一部分人清掃痕跡,顏悅她們再次奔赴下一個地址。
後麵的幾個都沒遇上什麼厲害的茬子,快到三更天的時候,她們已經站在了最後一個地址的院牆外麵了。
這裡居然曾經是一座打鐵的作坊。
“你們都守在外麵,這次我要一個人進去。”顏悅按住了想要上院牆的侍梅,認真地對她們說。
“小姐,裡麵雖然隻有三個人,可具體情況我們並不知道,還是我們跟著小姐一起進去吧!萬一有個不對還能相互照應一二。”侍竹試圖勸說顏悅。
“不用,”顏悅嚴肅地搖搖頭,“你們帶著這裡的所有人往後退,越遠越好,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許過來,除非是我親自出來叫你們,都聽明白了沒有?”
“小姐······”侍竹和侍梅還要勸說,再看到顏悅堪稱嚴厲的目光時還是選擇了閉嘴,招呼著所有人全部退到了十丈開外。
顏悅點點頭,轉身腳尖兒點地,輕輕一躍跳上了院牆。
當看到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院子中間看著她的人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起來。
“顏悅呀顏悅,你說你好好兒地當你的鎮國公府大小姐不好嗎?為什麼就非得要過來找死呢?你說說你這如花的美貌還沒長開就要凋零了,還真是可惜呀!”胡不為嘖嘖有聲地說道,語氣十分輕佻。
“原來是你,我就說我二伯娘是怎麼能使喚動影月閣的人的,原來影月閣竟然是你們胡家當家作主。”
“不不不,顏悅妹妹你誤會了,我姑姑可不是影月閣的人,她充其量不過是從我這裡拿到了給影月閣下單子的內部方法而已。”
“你們姑侄倆的事兒跟我沒關係,今晚我來了就沒想白走這一趟,讓你的人都出來,咱們真刀真槍地拚一場吧!”